吃瓜吃成了苦主，看戲看成了抓姦現場，聞瑞心中那叫一個五味雜陳。本來聞瑞心情挺好，看老對手武王的不肖子孫將他靠開掛贏得的天下輸個精光，有一種墳頭蹦迪的快樂。

要知道，聞瑞和姬發的積怨極深，姬發登基之後對逃遁的聞瑞展開了搜天刮地一般的全國通緝，足足追殺了他近百年。

哪怕是姬發壽終正寢亡於病榻之際，還留下遺詔立下規矩，姬氏子孫後世周王無論如何都要將聞瑞擒獲，在武王墓前斬首祭祀。

這也導致聞瑞復興截教的任務地獄開局，幾次差點死在周朝追兵手上，跟隨他的殷商遺民也為了保護他犧牲無數。

不然聞瑞也不會這麼惡趣味，跑來看周幽王的笑話。

然而，笑話還沒看成，自己就成小丑了……

不過，聞瑞以前經歷過的打擊太多了，很快就完成了自我心理調節，而且封鎖了大腦中的激素分泌開關，他的情緒比卡皮巴拉還穩定。

儘管心中疑竇叢生，聞瑞也未動聲色。

其實也沒什麼可鬱悶的，他與羅剎女的關係也僅僅是在她單方面的強烈要求下一起生了個孩子而已，況且那私生子聞瑞至今為止連見都未曾見過一面，根本就沒什麼感情基礎。

倒是羅剎女竟然是褒姒這件事本身，比聞瑞頭上冒綠光重要得多了。

西周滅亡，歷史走入東周列國時代，是標誌著人間王朝氣運變化的關鍵節點。

聞瑞知曉歷史程序，因此也就未進行干預，坐等武王子孫自己作孽，敗光國祚。

羅剎女不知為何卻捲了進來，她與聞瑞的關係，說近不近，但說遠也不算遠，畢竟倆人再不熟，也是一起生過孩子的交情。

這就相當於聞瑞也染了西周覆滅的大因果。

看在他那素未謀面的孩子份上，聞瑞也得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呵，真無趣……”

褒姒甚至都未抬眼看一眼不顧形象努力討好她，只為博美人一笑的當世人君，幽幽地道：“下一回，休要做這樣的事情來討我歡心，我並不喜歡。”

姬宮涅停下了扭動的身體，連忙關掉了錄音機，訕訕道：“都是寡人無能，又惹得愛妃不開心了。”

褒姒只是偏開頭，理都不理周幽王，後者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想要再說些什麼，又怕搞砸不敢開口，只得小心翼翼拿起錄音機，躡手躡腳地退出了寢宮。

等到周幽王走遠，聞瑞發動了奈米機器人，將殿內侍衛和宮人的五感遮蔽，解除了混元隱身神通，現身在羅剎女面前。

一現身，聞瑞就沒好氣地道：“你在幹什麼？”

史上第一的冰霜美人，見到聞瑞突然憑空出現，先是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緊接著嘴角都快扯到了耳根，笑得如花開般燦爛，蹦跳著起身撲進了他懷裡，嬌聲道：“死鬼，你怎麼在這兒呀！”

“誒，咱倆只是一起生了個孩子而已，也沒那麼熟，不要萌混過關。”

聞瑞很是冷漠地將她推開，亮出天神威嚴，皺眉道：“你瘋了嗎，敢學妲己跑到凡間界魅惑人君？你不知道凡間界的水有多混嗎？”羅剎女眼神遊移，不敢正視聞瑞，委屈巴巴地跪坐在地，道：“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的孩子著想嘛……那孩子不喜歡地界魔域的環境，也不喜歡打打殺殺，整日鬱鬱寡歡，我才不得以帶著他重回凡間界。”

當初答應和羅剎女生孩子，也只是收買人心，渣如聞瑞哪裡在乎什麼家庭溫暖和兒女情長，根本就沒考慮私生子的成長的問題。

他最初的設想是，若是羅剎女在黃天化的幫助下能在地界開啟局面，有幸加冕羅莎女王，兒子順理成章繼承王位，也可以作為鞏固商會在地界的利益的一個重要棋子。

現在一想，這個計劃最大的問題便是，羅剎女雖為魔族，卻對魔族沒什麼好感，不然也不會獨行數百萬裡逃到凡間界來。

聞瑞更是純種人族，他與羅剎女的子嗣，只怕基因裡就帶著排斥魔族的片段，對魔界能有歸屬感才奇怪。

“這和你混入西周王庭，扮成周王妃子有什麼關係？”

“呃，那孩子很像你，學識淵博，才華出眾，智慧過人，極具王者之相。”

羅剎女低聲道：“他不願做羅剎的王，我又不想埋沒了他，便想出了這個主意，若我成了人族的王后，完全迷惑住人族的君王，他就有機會成為人族的王……”

聞瑞聽得愣住，從某種意義上說，這還真是個天才的想法。

用自己已經長大的孩子來替換成新生的皇子，凡人肯定做不到，但羅剎女乃是魔仙，神奇的地界羅剎魔法完全可以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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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懷孕到生產的全套過程，都可以用魔法造假，氣數已盡並無神明護佑的周王庭，還真沒高人神仙能出面擋災御魔。

按照已知的歷史，褒姒的確將周幽王PUA得百依百順，比狗都聽話。

但問題在於，舔得過了頭，一不小心將命舔丟了，國家也給舔沒了。

羅剎女一番算計之後，竹籃打水一場空，豈不是統統白折騰了！

“不對……”

羅剎女的說法，具有一定合理性，但聞瑞思索片刻，卻搖頭道：“這肯定不是你的主意，你在凡間界待過很多年，豈不知天道迴圈、因果報應的厲害，周王庭雖氣數將盡，也不是區區一個魔仙就敢染指劫奪的。”

腦中的測謊輔助AI可不是擺設，已經透過微表情和身體機能監測，評估羅剎女說謊的可能性達到了65%以上。

“你這女人愛騙人的習慣還是沒改，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剎女眼神閃爍，乾笑道：“我豈敢騙你，真的只是為了我們孩子的前程，那孩子若為人君，定會有一番大作為，是人族的福氣呀。”

說完這句，她幽怨地道：“你這無情的傢伙，封神之後便丟下我們母子在地界自生自滅，我一介柔弱女魔無依無靠，望子成王，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