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二章 無聲的守護
我搬進安荺家的幾個月後,生活慢慢穩定了些,但我仍然像影子一樣,輕聲走過每一個空間,不敢出聲,不敢惹事。
學校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安全的地方。即使我努力保持安靜,儘量不引人注意,我的成績和長相還是讓人盯上。課桌旁的竊竊私語、背後的嘲笑,都像小針一樣刺在心上。
我習慣了低頭走路,習慣了不回應,也習慣了壓抑心底那份渴望溫暖的情感。
而她——安荺——卻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第一次在校園裡遇見她,是在操場旁的圖書館。
她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黑色長髮披散,眼神依舊冷靜,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我差點低下頭躲過她的視線,但她只是微微抬眼,平穩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瞬,我的心跳像漏了拍。
她沒有走過來,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我。
可即便如此,我感覺到她的目光像一層保護膜,把我周遭的嘲笑、議論和孤單隔開。
我知道,她注意到我——我的孤單、我的顫抖、我的疲憊,她全都看到了。
那天,她之後坐到我旁邊,淡淡地問:「今天還好嗎?」
我沒回話,她也沒有催促,只是把書放在我桌上,等我自己開口。
她的存在太過安定,我無法直視,也不敢回應,只默默低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開始注意到她對我的每一個小舉動:
• 每次下課,她會把我揹包上的雨水抖幹,順便替我整理好書本;
• 每次我手冷,她會找藥膏或熱敷包,悄悄放在我桌角;
• 每次我低頭沉默,她會坐在我對面,用眼神穩定我的情緒。
她很累,我能看出來。
有時她眉頭緊了幾秒,手指微微顫抖,但她說話依舊平穩,語氣依舊冷淡。
她的冷,卻比任何言語更溫暖。
我暗戀她,但不敢告訴她,也不敢回頭看太久。
每次想靠近,她的目光總讓我既心動又膽怯,像冬日的冰光,刺眼卻又迷人。
那天,我在圖書館裡偷偷看她,她正低頭整理筆記,偶爾抬眼掃視教室。我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湧起酸澀感——這份喜歡太沉重,我怕自己連唿吸都會被她察覺。
可她突然伸手,把我的書推到安全位置上,語氣平穩:「別被打擾到。」
我心底一緊,眼角微微發熱。她什麼也沒說,但我知道,她在注意我。一直都在。
課後,她陪我一起走回家。
我本想悄悄躲開,但她拉住我的手,輕輕握住,平穩而有力。
「別自己亂跑,天色冷。」
她的手很溫暖,卻不擁抱,也不親暱,只是單純地把我護在身邊。
我低下頭,手心冰涼,心卻在微微發燙。
有一次,我在教室裡被同學刁難,幾個人圍著我指指點點,話語刺耳。我像往常一樣縮成最小的自己,眼睛幾乎要泛淚。
她出現了——像從天而降的冷光,站在我身邊,眼神穩定而凌厲。
「夠了。」她平淡地說,語氣冷得不容挑戰。
幾個同學愣住,最後退開。
我低頭,不敢看她的眼睛,但心底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這些日子裡,我慢慢發現她記得我喜歡的每一件小事:
漫畫、動畫、小說、電影,甚至偶像的演唱會,她都跟著我看,還能和我討論細節。
哪怕只是我手冰涼的感覺,她也能察覺,晚上回家後身體狀態的微小變化,她都留心。
有時我會偷偷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勇敢靠近她,能不能告訴她我的心意。
可每次看著她冷靜的臉,我又退縮了。
她似乎早就知道我的情感,但裝作不察覺,只用行動守護我。
這種感覺,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心痛,也更讓我無法自拔。
放學後,她送我到家門口,黑色長髮在夕陽下微微閃光,她看著我,語氣平穩:「小心別感冒。」
我僅僅點頭,低下頭走進房間。
那一刻,我心底暗暗告訴自己:
「她是唯一懂我的人,也是我心裡最亮的光。」
夜裡,我躺在床上,手指還能感受到她白皙手背的溫度。
我閉上眼睛,想像她就在我身邊,穩穩守護著我,即便我什麼都不說,也從不離開。
這一天,我又一次確定——
我暗戀她,且無法停止,而她,也一直在我生活裡,默默護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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