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是從一個很小的瞬間開始的。

那天早上。

安荺比平常晚到。

我已經坐在位置上。

教室還沒完全安靜。

她也在。

她沒有坐在自己的位置。

而是——

坐在安荺的位置上。

我一進來就看到了。

她抬頭。

對上我的視線。

沒有避開。

反而微微一笑。

「她還沒來，我先坐一下。」

語氣很輕。

像只是借位。

我沒有說話。

只是看了一眼。

然後坐下。

沒有反應。

可她沒有起來。

她一直坐著。

直到安荺進來。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

安荺停了一下。

很短。

卻很明顯。

「你坐錯了。」她說。

語氣不冷。

但很直接。

她笑了一下。

「一下而已嘛。」

沒有起來。

空氣微微變了。

我沒有動。

只是看著。

像旁觀。

過了兩秒——

安荺沒有再說。

只是走到旁邊。

放下書包。

站著。

沒有坐。

那一刻——

她終於動了。

慢慢站起來。

「好啦，給你。」

語氣還是輕鬆。

可那一瞬間，她的眼神——

冷了一下。

很快。

幾乎看不見。

但我看到了。

那不是玩笑。

那是試探。

也是——

佔有。

第一節課。

她幾乎沒有聽課。

一直在看。

不是看老師。

是看安荺。

太明顯了。

明顯到連旁邊的人都開始注意。

我低頭寫字。

卻能感覺到那道視線。

壓得人不舒服。

中間休息。

她又來了。

這一次——

直接站在安荺旁邊。

「等一下一起去拿作業？」

沒有問我。

也沒有看我。

像我不存在。

安荺沒有立刻答應。

只是看著她。

停了一秒。

然後說：

「不用。」

很乾脆。

那一刻——

她的表情，終於裂了一下。

很小。

但是真實。

「為什麼？」她問。

語氣還是輕。

但裡面多了一點急。

安荺沒有解釋。

只是說：

「我自己去。」

她沒有再說話。

只是看著她。

那個眼神——

已經不是普通同學會有的。

太重。

太直接。

像在質問。

我終於抬頭。

看了一眼。

沒有說話。

只是看。

她對上我的視線。

那一瞬間——

她沒有移開。

反而更冷。

像在挑釁。

也像在宣告什麼。

我沒有回應。

只是淡淡收回視線。

那一下——

她的唿吸明顯亂了一瞬。

第二次破綻。

她開始受影響。

中午。

她沒有來找我們。

反而——

直接坐到安荺對面。

一個人。

我也在。

三個人同一桌。

卻沒有人說話。

氣氛壓得很低。

她忽然開口：

「你最近很忙嗎？」

問安荺。

語氣比平常低一點。

安荺沒有抬頭。

「還好。」

她放下筷子。

「那為什麼一直不理我？」

這一句——

直接越界。

我手一頓。

安荺也停住。

空氣瞬間安靜。

她像是也意識到自己說過頭了。

可已經收不回來。

安荺慢慢抬頭。

看著她。

眼神很平。

「我沒有不理你。」

她愣了一下。

「那你——」

「只是沒有必要。」安荺說。

語氣不重。

卻很清楚。

那一刻——

她整個人僵住。

像被直接切斷。

她的手指收緊。

指節微微發白。

眼神終於亂了。

不是冷。

不是試探。

是——

情緒。

第一次，這麼明顯。

她看著安荺。

像想說什麼。

卻說不出來。

最後，她站起來。

椅子發出一點聲音。

「我吃飽了。」

語氣很低。

她轉身走掉。

沒有再回頭。

那一刻，我才慢慢唿出一口氣。

整個人都有點緊。

安荺低頭。

繼續吃飯。

像什麼都沒發生。

可我知道——

這一步，很關鍵。

放學。

她沒有再來找。

也沒有等。

直接走。

比任何一天都快。

像在逃。

我站在原地。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心裡那種壓著的感覺——

終於鬆了一點。

卻同時清楚——

她已經不在原本的位置了。

晚上。

房間裡。

我坐在床上。

她進來。

一看到我——

就走過來。

抱住。

很緊。

像壓了一整天。

我回抱。

心跳還有點亂。

「她今天……」我低聲說。

她點頭。

「嗯。」

聲音很低。

卻很確定。

「她撐不住了。」

我抬頭看她。

「會不會更危險？」

她沉默了一秒。

然後說：

「會。」

我心一緊。

她卻伸手。

輕輕托住我的臉。

讓我看著她。

眼神很穩。

「但這就是我們要的。」

那句話很冷靜。

也很清楚。

我愣了一下。

然後慢慢明白。

她越亂——

就越容易出錯。

我點頭。

「那我們……」

她輕輕勾了一下唇。

笑意很淡。

卻帶著一點危險。

「再推她一下。」

那一刻——

我心跳勐地一快。

因為我知道——

下一步。

會更狠。

作者的話：本週的更新就到這裡囉～希望大家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