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熟悉的鬆餅店，我和小云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剛準備起身時，我立刻開口：「我來點吧。」

「啊啦～還真紳士呢！」她抿嘴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當然，萬一妳被認出來，可就不得了了。」我聳聳肩。

小云聞言，露出那種特有的、迷人的笑容：「那人家就先打理一下桌子吧，不能讓偶像的形象蒙塵呢。」

「OK，分工明確。麻煩妳啦！要吃什麼妳先想好。」

「燒餅吧！今天想換個口味。」

「那就兩份燒餅。」

「啊啦～作為一個男生，沒主見可是扣分的唷！」她眨眼假裝嚴肅，但眼神上的調皮卻隱藏不住。

「是是～不過妳看，這樣我們一人各一份口味，先切一半再交換著吃，不就一次能嘗兩種？這可是經濟又浪漫的吃法呢。」

「哇嗚～楊徽哥哥果然聰明！看來人家真是被紀盈盈騙慘了～」

「我懂我懂。以紀盈的毒舌程度，她肯定會說我只是個厚顏無恥的笨蛋吧？」

「呵呵呵～」她掩嘴偷笑，「只說笨蛋而已啦，非得加上厚顏無恥，這絕對是自爆唷？」

「哈哈哈！確實是自爆。」我也被她逗笑，「好啦，我先去點餐。」

說完，我起身往樓下走去，背後傳來細微的噴霧聲。

回頭一瞥，小云正小心翼翼地用面紙與酒精擦拭桌面。

燈光映在她指尖上，連那份潔癖都顯得柔軟又可愛。

我走下樓點完餐，再回到樓上時，小云正拿著手機橫著看。

以她的個性，我很清楚：那絕不是在玩遊戲，而是在看錶演影片。

「還真認真呢。」我笑著說。

「當然囉！」小云抬起頭，眼神裡閃著光，「人家每次演唱都想給粉絲最好的表演。不過呢～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標。」

「喔？什麼目標？」我隨口問。

她放下手機，露出一抹甜美卻堅定的笑容：「讓楊徽哥哥成為人家的粉絲！」

「哇～這佔有慾可真不小。」

「嘿嘿，還請楊徽哥哥拭目以待。」她語氣嬌俏，眼神卻透著一絲倔強。

接著，小云從包包裡拿出錢遞給我：「不用找，這就當今天一天的工資吧。」

「出手還真闊綽呢。」

「人家又不是慣老闆～玩歸玩，該還的人情都會還的。」她微微仰起頭，一臉自豪地問：「怎麼樣？人家還不錯吧？」

「是是。」我笑著點頭。她這種半真半假的自誇，反而讓人忍不住心情變得輕鬆起來。

我拉開椅子坐下時，小云歪著頭看我：「啊啦？不坐過來嗎？」

我愣了愣，苦笑道：「這……好吧。」

於是挪過去坐到她旁邊。

「真好說話呢。」小云笑了，語氣裡藏著一絲調皮的滿足。

「沒辦法啊，」我聳聳肩，「女孩子任性是權利，答應也不對，不答應也不對。」

「嘿嘿～好聰明喔。」

「真是的……」我只能無奈地笑。

可那一刻，看著她靠近時微微閃動的髮梢，我突然覺得，這樣的「不對」，其實也挺好。

「真羨慕昕雪姐姐呢～」小云忽然低聲說道。

我愣了愣：「羨慕昕雪？」

「是呀！」她輕輕支著下巴，語氣柔得像被曬軟的棉花糖，「能有正當的理由，去佔據楊徽哥哥的一切。時間、心思、甚至是情緒，一切的一切。」

我苦笑：「也沒那麼誇張啦。昕雪她啊，最常掛在嘴邊的就是：擔心我又在外面欺負誰，或者又拈花惹草去了。」

「呵呵～可是昕雪姐姐自己也明白呀。」小云笑中帶意，「楊徽哥哥的魅力就是那樣，溫柔得讓人放不下，致命的魅力讓人無法自拔。」她說著，替我倒水，玻璃杯中檸檬片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謝謝了。」

她動作輕柔，水線緩緩滑過玻璃邊緣，像是一種儀式。

接著，小云又靜靜地說：「但更多的，應該是心疼吧。」

我抬眼望她：「心疼？」

「楊徽哥哥或許不知道吧。」她微微一笑，卻有些哀傷的味道，「無論你多麼樂觀，笑得多輕鬆，但那份沉重都還是會滲出來……只是你從不明說而已。」

我怔了怔，低聲回道：「超越者的『共情』嗎……」

「YES～」小云點點頭，眼神明亮，「並不只是感受別人的情緒而已，而是……你會把那份痛，也悄悄分給別人。讓人既想靠近，又會心疼。」

我沉默片刻，抬手搔了搔臉，笑道：「原來如此啊……」

「啊啦！楊徽哥哥這反應，還真不夠驚訝呢～」

「不，我是真的很驚訝。」我笑了笑，「沒想到共情還能這樣解讀的呢。」

「但楊徽哥哥從頭到尾都穩如泰山。」她眨眼。

「因為仔細想想，」我抿起嘴角，「也並非不可能。」

那一刻，她靜靜地看著我，眼神裡藏著一種溫柔的理解：

像是終於看見了，那個總是笑著面對世界、卻從不讓人看見自己的男人。

「在紀盈盈口中的楊徽哥哥呀～」小云忽然換了副表情，從剛才的柔笑轉成了調皮的笑臉，「是個整天喊著『開房開房』的猥瑣哥哥呢。」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那確實是我曾經的習慣。

老愛在紀盈面前說些「升級關係」之類的玩笑，只為看她那又氣又笑的模樣。

「不過啊～」小云晃了晃手中的吸管，語氣一轉，像是藏著什麼小秘密似的，「人家可是知道的喔。那是紀盈盈不想讓別人太靠近楊徽哥哥你的小手段。她才不會那麼單純地嫌棄你。」

「那楊徽哥哥……」小云忽然歪著頭，眼神閃爍，「不對人家說『開房』嗎？」

語氣明明還是開玩笑的調子，卻帶著一點曖昧的顫音，「或許……人家會同意也說不定喔。」

那一瞬間，我差點忘了唿吸。

她臉上的紅暈，和那句半真半假的話，都透露出一種細膩的渴望。

這已經不再是調侃，而是一次試探。

我伸出手，輕輕彈了她的額頭。

「好痛～真過分呢，楊徽哥哥！」她捂著額頭，嘟起嘴。

我忍不住笑出聲：「比起倒貼，有矜持的女孩子反而更有魅力唷！」

小云嘻皮笑臉：「啊啦～真不愧是楊徽哥哥，真是得意忘形呢。」

「嘻嘻嘻～」

兩人的笑聲交錯在桌邊，甜得幾乎化開。

在那一刻，我忽然覺得：

也許，比起開房這種玩笑，這樣的距離……更危險。

隨著餐點上桌，我和小云各自拿起刀子，默契十足地將鬆餅切成兩半。

接著，我們又異口同聲地拿起叉子，交換彼此那一半。那一瞬間，幾乎不需要任何言語。

她的笑容從未減退，眼角彎著光。

「好吃！」她嚐了一口，語氣裡滿是滿足，「不愧是楊徽哥哥，一份的價格，卻能吃到兩份的幸福呢～」

我忍不住笑出聲：「噗，小云還真會比喻啊。」

「吶，楊徽哥哥……」她輕輕放下叉子，眼神轉了過來。

那個語氣我太熟悉，只要她這麼開頭，通常代表……要「進攻」了。

「什麼事？」我挑了挑眉。

「待會有事嗎？」

「一天三十二小時遊手好閒。」

「噗噗噗！」她掩著嘴笑，連肩膀都微微顫抖，「那明天呢？」

「差不多吧……」

她的笑容忽然變得有點靦腆，卻仍帶著她那獨特的光。

「那……隨人家回家怎麼樣？」

我一愣，隨即失笑：「剛才還問要不要開房，現在乾脆直接回妳家啦？」

小云的笑容微微一收，眼神閃爍著一絲不安與真誠。

她低下頭，用湯匙攪著檸檬水裡的冰塊，聲音變得柔軟：「沒辦法呀……人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感覺。」

那一刻，桌上的氣氛忽然靜了下來。

她並沒有再抬頭，而我也沒有立刻接話。

只有杯中的冰塊在融化，輕輕敲打著玻璃的聲音，彷彿時間也暫時放慢。

「都怪楊徽哥哥總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小云撇著嘴，語氣裡卻帶著幾分羞惱，「害人家都變奇怪啦！」

果不其然，我又莫名其妙地成了背鍋俠。

不過嘛……這種鍋，倒也不壞。

「好啦好啦，就當作是我剛才的賠罪，小云小姐。」我攤了攤手，故作無奈，「不過說真的，妳還真大膽，這樣就想把男生帶回家？」

「也不是隨便啦～」她咬著吸管，語氣忽然變得柔軟，「這可是人家的勇氣呢。」

我看著她，笑意不自覺浮上臉，「是嘛……確實很有妳的風格。」

「人家的風格？」她立刻抓住話頭，眼神閃閃發亮，「那楊徽哥哥說說看，人家在你眼裡是什麼樣的人？」

我假裝沉思片刻，微微一笑：「可愛、大方、外向、開朗、勇敢。」

「嗯～嗯～」小云聽得滿臉笑意，整個人都快融化了。

她雙手託著下巴，趴在桌面上，目光一刻也沒離開我。

我接著又說：「當然，這些只是表面。實際上妳很敏感，也很在意別人的看法。遇到不順的事，哪怕只是一點小插曲，也會悶悶不樂一整天。也許妳自己沒察覺，但我能感覺到，那份隱藏的脆弱……或許，這就是妳的『共情』吧。」

小云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啊啦～楊徽哥哥真厲害，這樣也能反擊回來呀！」

「嘿嘿嘿。」我只是笑。

「也難怪大家會對楊徽哥哥愛不釋手呢。」她微微側頭，眼神裡閃著一種說不清的光。

那語氣雖然依舊輕快，卻像藏著一層更深的情意：我知道！那並不只是調侃，而是認真的羨慕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