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啊啦！」紀盈幾乎快被人潮給沖散了，小小的身影在人海中像快被淹沒一樣，根本看不到動物在哪。

我連忙蹲下來，拍了拍背，「上來吧！」

「啊啦～楊徽哥哥真是不解風情呢！」她嘴上埋怨，語氣卻帶著甜甜的笑意，「你可是人家的專屬戰座耶，怎麼不早點揹起來？」

「是是是，小祖宗您說得都對。」我苦笑著，這位小佛爺還真是嬌氣得可愛。

她輕輕靠上來，雙手環住我的肩膀，我一撐起身。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身上全是汗臭味啦！好臭好臭！」她一臉嫌棄地撇嘴。

「嘿嘿，那紀盈妹妹妳不也一樣？剛剛不是也跑來跑去？」

「啊啦啊啦啊啦！才不是呢！」她立刻反駁，語氣氣鼓鼓的，「人家是美少女耶，美少女是有體香的，才沒有臭味啦！」

「好好好，連上廁所都是香的，對吧？」

「啊啦！楊徽哥哥真是粗俗透頂！」她一邊嫌棄，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我沒有回話，只是繼續揹著她在人潮中慢慢前行。

其實──也正是這種嘴硬心軟、毒舌又撒嬌的互動，才是我們最自在的相處方式吧。

「水豚耶！」紀盈忽然指著前方的動物，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是閃著小星星似的，整個人都散發出天真又可愛的氣息。

「啊啦啊啦～不覺得……好像楊徽哥哥嗎？」小云眨著眼，語氣頑皮又俏皮。

「蛤？我像水豚？之前不是說像兔子嗎？」我忍不住皺眉抗議。

「因為嘛～誰都可以騎在楊徽哥哥頭上不是嗎？」小云笑嘻嘻地接話。

「是是是，難怪我這輩子這麼命苦。」我苦笑著搖搖頭，根本沒得反駁。

「嘿嘿嘿～我們這些美少女齊聚一堂，全都騎在楊徽哥哥的頭上，這可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耶！」紀盈也嘻嘻哈哈地湊上來，眼神壞壞的。

「我只當是上輩子毀滅過無數個宇宙的報應吧。」我嘆了口氣，一臉認命。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真的是，一點都不貼心耶～只會嘴硬反擊，這樣可是會被少女們扣分的喔～」紀盈笑著晃晃食指，一副長輩口吻。

「嘻嘻～」紀盈故意露出一抹調皮的笑容，而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無論經歷過多少痛苦與困境，只要她們能這樣毫無保留地露出超過一百分的笑容，對我而言……那就是這世上最強的療癒了吧。

這時，師父拿著幾根草湊了過來，「來吧，體驗一下餵食～雖然要收費，不過應該很不錯才是。」

「太好了！」小云立刻拍手。

「人家可要好好餵食這隻叫做『楊徽』的大水豚呢～」紀盈一臉壞笑，把草舉得高高的。

「欸欸欸！別把我的名字亂取給動物好嗎！」我忍不住苦笑。

「啊啦啊啦～這麼說也是呢～」紀盈忽然一臉天真地點頭附和。

我一愣，轉頭驚訝地看著她，「哇！今天怎麼了？居然會認同我？」

「因為嘛～把你的名字拿來叫牠們，這些水豚們會很受傷的呀～太侮辱牠們了～」

「原來是在替牠們打抱不平啊？！」我差點原地暈倒。

「嘿嘿！這讓我想起以前在別墅裡，我最早是把小黑豆取名叫『楊徽』呢～」師父忽然想起了什麼似地笑道。

「欸欸欸！別再提那段黑歷史啦！每次你們講小黑豆怎樣怎樣，我都以為你們是在暗指我呢！」

「沒有喔，就是在說你啊。」師父理直氣壯地說。

「唉……那還真是……謝啦。」我苦笑著搖頭，只能無奈接受命運的安排。

我拿起一把草枝，笑著轉頭看向聞薰，「聞薰～要來一點嗎？都送妳吧！」

「啊啦啊啦～真是不貼心的楊徽哥哥呢～」她嘴角微翹，眼神卻閃著笑意。

「嘿嘿～誰叫妳剛剛只顧著欺負我，這可是懲罰唷，不給不給～就是不給妳～妳能怎麼辦～」

「真是的！」紀盈一臉看好戲的模樣，隨即湊了過來，「聞薰～人家也要一點嘛～」

「好呀，這個給妳～」聞薰笑著將草枝分給她，完全沒在計較。

只見紀盈轉頭得意洋洋地看向我，眉眼彎彎，「人家自有辦法～」

我無奈扶額，這兩人一個太調皮，一個太天使，完全搞不過。

「聞薰唷～做人還是要有底線的，不然再這樣無底線下去，就要變水豚啦！」我一邊笑一邊吐槽。

「嘿嘿嘿～」她還是那副溫柔又無害的傻笑，彷彿什麼都無所謂。

唉……算了。她那聖母病都晚期了，我還能怎樣？但是，這也不正是聞薰最可愛的地方嗎？

「啊啦～不過呀～」小云忽然湊過來，眼神狡黠，「也正因為楊徽哥哥對大家都非常好，才更招紀盈盈的愛啊～」

「啊啦啊啦～才沒有呢！」紀盈瞬間臉紅，整張臉像染了霞光一樣，「楊徽哥哥可不是人家的菜唷～！」

啊～這熟悉的傲嬌，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節奏……這才是紀盈的味道啊。

我聞了聞空氣，故作神秘，「嗯？這香氣……」

「啊啦啊啦！現在才願意承認人家香了吧？」她哼了一聲，表情卻掩不住竊喜。

「是小傲嬌的香味！」我賊笑著補上一句。

「啊啦啊啦啊啦！果然又想吃人家的豆花啦！變態哥哥～」她一邊打我，一邊忍不住笑出聲。

「嘿嘿～真開心～開不開心呀？紀盈妹妹？」

「不開心！哩！」她嘴硬地回應。

「那就只好搓湯圓囉～」我抬起手做勢搓她的臉頰。

「啊啦啊啦！開心啦！人家超開心啦！別搓啦～」她急忙喊投降。

「這才乖嘛，紀盈妹妹～要多聽哥哥的話喔！」我笑得特別滿足。

「啊啦～真是的，每次都喜歡強迫人家啦……」她嘴上抱怨，卻乖乖地把臉靠過來，一臉任命地享受著這份熟悉又溫柔的鬧劇。

我蹲下身子，讓紀盈能方便地餵食小水豚，結果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禁出聲問道：

「欸？紀盈妹妹……妳直接下來餵不是比較方便嗎？」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不是人家的座騎嗎？怎麼可以隨便下車呢～」她抬高下巴，一臉理所當然。

「喂喂喂，我這一座是聞薰專屬的好嗎？」我立刻反駁。

「啊啦～真是不錯的告白呀～」小云立刻抓住語病，笑得特別燦爛。

「哼哼～聞薰的就是人家的～人家的……當然還是人家的呀～」紀盈笑得甜甜的，語氣卻壞得很。

「那紀盈妹妹的臉，我就不客氣地收下囉～」我賊笑一聲，雙手作勢撲向她。

「啊啦啊啦！不行啦！真是的～就只會搓人家的湯圓，都不搓別人的！」她立刻撇頭閃躲，臉卻開始泛紅。

「人家也要被搓啦！」小云舉起手毛遂自薦，臉湊過來一副「快來搓我」的模樣。

我翻了個白眼，心中暗忖：就是因為她們這麼期待，才一點都不好玩啊……

哪像紀盈，每次搓她的臉都會露出一副又羞又氣的表情，嘴上喊不要，臉卻紅得像剛摘下來的蘋果，看得我特別有成就感。

這才是「搓湯圓」的真正核心價值。

「好啦好啦～」我笑著伸手搓起小云的臉頰，她也沒有閃躲，反而一臉享受地微微閉上眼。

她的臉紅通通的，像被輕輕煮過的桃子一樣，而後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柔得幾乎能把人融化。

「果然……這份感情……人家實在是……難以剋制了……」她輕聲說道，語氣竟出奇地認真。

空氣突然一靜，連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啊啦啊啦！完蛋了啦！小云被攻陷了啦！」紀盈在旁邊立刻大叫，像是目睹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好啦！別玩什麼八點檔戀愛喜劇了好嗎？」這時，師父總算及時出場，拍拍手當斷氣氛，「準備去買紀念品啦！」

我輕咳兩聲，試圖掩飾剛才那一瞬間心跳有點過快的自己。

小云還是紅著臉，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而紀盈則氣鼓鼓地緊跟在我身邊，嘴裡嘀咕著「哼，果然都是花心蘿蔔」之類的可愛碎念。

就這樣，一行人在午後的陽光中，走向紀念品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卻又什麼都在悄悄改變著。

「小云喔～妳該不會真的動心了吧？」我苦笑地看著她，「還是……又在玩妳那一套調皮戲碼？」

「楊徽哥哥～猜猜看呀～」小云笑著吐了吐舌頭，眼神壞得不得了，完全就是標準的吊人胃口。

我剛想回話，身後立刻傳來紀盈氣鼓鼓的聲音：「哼！真懷念當初楊徽哥哥還願意天天跑到圖書館來煩人家的日子呢～現在咧？完全把人家拋在腦後了，花心大蘿蔔果然名不虛傳！」

我一聽笑了，「嘿嘿～這可是聽到紀盈妹妹的真心話啦！看來妳是特別懷念我以前在圖書館糾纏妳的時光吧？口嫌體正直得很耶～」

「啊啦啊啦！人家才沒有呢！」紀盈立刻轉過頭，臉卻已經悄悄泛紅，「人家可是非常討厭楊徽哥哥那時候總來打擾我在聖域裡閱讀的時光！每天都得準備鹽、豆子、甚至符咒來驅趕你這個瘟神唷！」

「現在倒是毫不介意地爬在我這個瘟神身上了嗎？」我賊賊地笑，抓準她語病出擊。

「啊啦啊啦！放人家下來啦！」紀盈一驚，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立刻從我背上跳了下來，連耳根子都紅了。

「嘿嘿嘿……」聞薰則一直在旁邊看著我們鬧，像位溫柔的大姐姐，看著兩個妹妹互相打鬧，眼中滿是包容的笑意。

這時我眼角瞥到一個超可愛的水豚造型頸枕，二話不說就偷偷拿起來，悄悄掛在紀盈的後頸上。

「挺適合妳的嘛～」我微笑道。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的審美真是……有點讓人擔心呢……」紀盈話才說到一半，眼角卻悄悄瞄了幾眼，「不過……這次還行啦！人家也不是不能買唷！」

果然還是熟悉的傲嬌語氣，連挑剔都帶點嘴角掩不住的喜歡。

轉角又看到一個鱷魚咬手指的玩具，我靈機一動拿起來晃了晃，「欸欸，來試試吧～紀盈妹妹～」

「嘻嘻，人家可不是隨便的玩家唷！」她自信滿滿地挺胸。

「那就一人按一顆，看誰先被咬。我先來囉！」我話落，毫不猶豫按下一顆。

「嘿嘿～沒事，換妳～」

「哼哼！人家的運氣可不是蓋的，人稱『人間可愛小福星』！」她自信滿滿地準備按下一顆。

「我怎麼從沒聽說過這稱號啊？」我笑著裝傻。

「哼哼！當然不知道，有人家在楊徽哥哥身旁，可是你前輩子燒好香所得的福報唷～」她得意地講完，又按了一下，「痛～！」

「……」一秒打臉。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她哀嚎，臉瞬間皺成一團。

「噗！」我努力鼓起嘴憋笑，但表情已經完全崩壞。

「啊啦啊啦啊啦！楊徽哥哥！你笑了對吧？！」

「～哇哈哈哈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她氣唿唿地捶我，我卻笑得越來越開心。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

吵吵鬧鬧，卻藏著彼此都說不出口的喜歡。

「不行不行！再來一把！這次換人家先按！」紀盈氣得臉都皺起來，抓著鱷魚玩具重新擺好姿勢，滿臉不服。

「來吧，讓可愛小福星準備來逆轉幹坤～擊倒我這個萬惡大魔王！」我在旁邊打氣，嘴角卻止不住笑意。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按下第一顆。

「咬」。

「嗚嗚嗚……」紀盈整個人都快委屈地哭出來了，嘴巴扁得像被雨淋溼的小狗。

我努力忍笑，語氣故作正經：「不過說真的，第一顆就直接中獎，某種意義上也是『超級稀有』等級的運氣呢！」

「啊啦啊啦！這是人家聽過最過分的諷刺啦！」紀盈氣得跺腳，「人家不理楊徽哥哥了啦！哼！」

說完轉身就跑，氣鼓鼓地逃離現場。

我看著她紅通通的背影，不禁微微一笑。

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聞薰還靜靜地站著。

我轉頭對她笑說：「聞薰也想玩看看嗎？」

「啊啦……人家……還是……」她搓了搓手指，臉上浮現出一絲躊躇，看起來是真的有點怕被咬。

「那不然我買回家好了，等妳準備好再來挑戰。」我拍拍她的肩膀，「不過，總有一天得直面妳的恐懼唷～聞薰小鬥士！」

「好啦……」她忍不住笑了，輕輕點頭，「那就帶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