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要錢要命?
12區內非常開闊,約有三分之一的陸地,另三分之二是一片藍色的地下水湖。
水面有些暗淡,水波緩慢,好幾盞大型探照燈懸掛在巖頂,投下刺眼的光束,將整個區域照得通明。
遠處,許多人被抬了過來,場面混亂不堪。有人斷了手臂,傷口平整如被利刃切開,有人胸口被咬掉一大塊,血肉模煳,只能發出淺淺的呻吟。
一個只剩下上半身的礦工,在朋友的攙扶下緩緩說出遺言:「我家人的錢...就拜託了。」
那人閉上眼睛,一旁的礦工拿起礦鎬,眼神堅定地舉起,一鎬下去,鮮血飛濺,給了他痛快。
周圍不斷有類似場景發生,宛如人間地獄,沐玄心頭一沉,這讓他聯想到自己過去,在大地震救災的慘痛經驗。
沐玄快步跑向治療處,聲音急促:「用這些能瞬間止血!」
他從空間中取出一個箱子,裡面裝著從教團取得的戰利品恢復藥劑。他將箱子推到看起來像醫師之人面前。
醫師聽見有止血藥,立刻拿起一瓶檢視,然後就愣住了。
手中還拿著一塊血染的布,因此掉在病人傷口,引得他一陣哀叫。
「喂!發什麼呆?!你小心點!」
醫生的視線並沒有從瓶子上移開,好似在確認什麼事情一樣。
幾十秒後,轉頭對著一個正在痛苦掙扎的傷患問道:「老李,要錢要命?」他的語氣平淡,卻有些無奈的感覺。
老李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咬著牙關,疑惑地吼道:「當然是要命啊,德瑞你這庸醫還不快點!這...」
話音未落,德瑞醫師將藥劑瓶拿到老李眼前,用沉重的語氣說道:「看清楚。」
老李定睛一看,瓶子上的金色標誌讓他倒吸一口氣,眼睛勐地緊閉,手指緊抓床沿,直到指節發白。
掙扎了幾十秒,隨即張開眼,大吼道:「要命!」他的聲音已經沙啞,表情有些複雜,不斷變化,就像是在痛苦中被撈起,又進到另一種痛苦中。
德瑞迅速開啟瓶子,將一半藥劑倒在傷口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另一半遞給老李,他顫抖著接過,一口喝下,咳嗽幾聲,臉色漸漸緩和。
後續幾人也是如此,德瑞問著:「要錢要命」
傷患們臉色難看,像是死了一次又活過來再死去,不過最後都咬牙喊道:「要命」
雖然沐玄對於這些人的行為有些疑惑,但前方突然傳來動靜,打斷了他的思緒。
地面開始顫動,像是被什麼巨物從地下攪動,12區的幾處巖壁發出碎裂聲,細小的石塊簌簌落下,藍色湖水面也劇烈晃動,波濤拍打至岸邊。
轟的一聲巨響,幾隻沙蟲從地板竄出,牠們身體修長如蛇,表面覆蓋著暗褐色的硬皮,皮上佈滿尖銳的小棘刺,口器張開,露出層層鋸齒,直接朝人群爬去。
礦工們驚叫連連,有人摔倒在地,爬著後退,有的人當場腿軟,黃色液體漏出,場面極為混亂。
沐玄見此情形,腳步勐地邁出,從空間中抽出斬裂冰劍,劍身寒光閃爍,衝向最近的沙蟲。
高高躍起,劍刃劃破空氣,出現了細白色的空間割痕,朝著沙蟲頭部刺入。虛空刺擊,讓冰劍直接穿透沙蟲的硬皮。
沐玄保持著持劍姿勢,沿著沙蟲背嵴從頭部,一路向後劃到尾部,冰霜在內部擴散,沙蟲大半身體轉為藍綠色,發出短促的怪聲,掙扎幾下,隨即僵硬倒地,不再動彈。
沐玄一手收回劍,另一手揮動,將沙蟲收入空間,隨即轉身朝另一邊看去。
這時,一群礦工被逼到牆邊,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喊著:「不要啊!救命啊!」
千鈞一髮之際,一層彩虹流光罩瞬間籠罩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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