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魅力失控測試：關於張隊長學毛毛蟲爬那件事

​京都大學，豪華單人宿舍。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卻無法溫暖周念那顆已經徹底死寂的心。

​此時的周念正襟危坐，死死盯著大腦深處那個已經亮得刺眼的金色面板：

【神級終極被動：一眼萬年（已完全解鎖）】

​「不可能，這絕對是狗系統在吹牛。」

周念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用殘存的理智安慰自己：「看一眼就無條件服從？這特麼都超越玄幻進入因果律了。老子好歹也是個現代教育下的正常人，怎麼能被這種虛張聲勢的技能嚇倒？」

​為了驗證這個技能的真偽，也為了給自己找回一絲做人的尊嚴，周念決定在宿舍裡展開一場嚴密的————《魅力失控測試計畫》。

​「必須找一個心智鋼鐵般堅硬、絕不可能被輕易動搖的人來做測試。」

​周念摸著下巴，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幾天奉命在宿舍樓下「全天候保護」他的國安局高階負責人————張隊長。

那可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反偵察與抗拷問訓練的鐵血硬漢啊！他的心智，絕對比鈦合金還硬！

​十分鐘後。

​「報告周少！國安局張建國，奉命前來！」

張隊長一頂鋼盔、一身筆挺的黑色制服，腰間荷槍實彈，踩著正步威風凜凜地走進宿舍。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周念看著眼前的硬漢，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就是這個味兒！

​「張隊長，請看著我的眼睛。」周念神色嚴肅，緩緩抬起頭。

​張隊長下意識地迎上了周唸的目光。

​一秒。

僅僅過了一秒。

​只見張隊長原本鋼鐵般的眼神瞬間渙散，緊接著，那雙銳利的鷹眸深處，突兀地亮起了一種類似於「狂熱信徒看見了真神」、又像是「純情少男看見了初戀」的極致拉絲光芒。他古銅色的臉頰上，甚至詭異地浮現出了兩抹淡淡的紅暈。

​周念心頭咯噔一聲，試探性地開口：「……張隊長？」

​「到！」張隊長勐地立正，聲音洪亮，但語氣裡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與狂熱。

​周念嚥了口唾沫，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下達指令：「……坐下。」

​「是！」張隊長啪的一聲，毫無遲疑地坐倒在地上，坐姿乖巧得像幼兒園等分蘋果的小朋友。

​周唸的冷汗下來了，顫聲道：「……趴下。」

​「是！」張隊長毫不猶豫，整個人呈大字型死死貼在了地板上。

​周念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快裂開了。他一咬牙，決定使出終極羞辱性大招，他倒要看看這個鋼鐵硬漢的理智底線在哪裡：

「張隊長……學毛毛蟲在地上爬！」

​「遵命！周少！」

​在周念驚恐萬狀的注視下，這位平日裡讓境外間諜聞風喪膽的國安局高階指揮官，竟然真的雙手貼緊褲腳，強行運用他那恐怖的腹肌與核心力量，一邊發出狂熱的低吼，一邊在宿舍的地毯上，無比標準、無比流暢地……一拱、一拱地蠕動了起來。

​張隊長一邊爬，還一邊用那充滿崇拜與幸福的眼神仰望著周念：「為了周少！為了毛毛蟲精神！拱！拱！」

​「？？？？？」

周念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嚇得勐地蹦到了床上，死死抱著被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停！快特麼給我停下啊！」周念崩潰地尖叫。

​「是！」張隊長瞬間定格在原地，保持著一個極度羞恥的「毛毛蟲拱橋」姿勢，一臉幸福地看著周念。

​周念顫抖著擦掉額頭的冷汗，連忙揮手：「你、你先出去，去外面操場跑二十圈，跑不完不準回來！」

​「多謝周少賞賜！」張隊長如獲至寶，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滿臉狂喜地衝出宿舍，一邊跑還一邊對著對講機狂喊：「全體注意！周少剛剛親自接見我了！他還貼心地懲罰了我二十圈！你們這群凡人就羨慕去吧！哈哈哈哈！」

​宿舍內，周念癱軟在床上，靈魂彷彿已經飄出了天窗。

​這次，狗系統居然真的沒有吹牛。

這特麼已經不是魅惑了，這是直接把別人的大腦格式化、強行植入「周念就是神」的降維打擊啊！

​「不信邪……老子今天偏不信邪！」

周念踉踉蹌蹌地衝出宿舍，他決定擴大測試範圍。既然人類防不住，那動物呢？大自然的生靈總沒有迪化思維了吧？！

​五分鐘後，京大林蔭道上。

​周念死死盯著草叢裡一隻正在翻垃圾桶、眼神兇狠、渾身髒兮兮的流浪狗。那隻狗平日裡在校園裡橫行霸道，連校長看見了都要繞著走。

​此時，流浪狗發現了周念，頓時弓起後背，呲著尖銳的獠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作勢就要撲上來撕咬。

​周念深吸了一口氣，大無畏地迎上了那雙血紅的狗眼。

​一秒。

​流浪狗兇狠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它那張原本狂暴的狗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極其人性化的、呆滯且震撼的表情。緊接著，它那條原本緊繃的尾巴，開始以一種快要化身為「直升機螺旋槳」的恐怖速度，瘋狂地搖擺了起來。

​「嗷嗚——嗚嗚——」

流浪狗發出了這輩子最為諂媚、最為嬌羞的夾子音。它手忙腳亂地在一旁的草叢裡翻找了一下，最後竟然叼著一個不知是哪個倒楣學生掉落的、塞滿了百元大鈔的LV錢包，一路小跑過來，規規矩矩地跪伏在周念腳邊。

​它一邊用大腦袋瘋狂蹭著周唸的褲腳，一邊把錢包高高舉過頭頂，眼神裡寫滿了：『神明大人，這是小的今天孝敬您的貢品，請務必收下！』

​遠處路過的幾名保全看到這一幕，頓時震驚得當場跪倒在草叢裡，一邊抹眼淚一邊瘋狂記錄：

「快記下來！周少不僅能以德服人，現在連校園一霸的惡犬都被他的聖人光輝淨化了！」

「這不是訓狗，這是萬物有靈、百獸朝聖啊！」

​【叮！檢測到宿主以眼神渡化惡犬，並引發校園保全史詩級震撼！】

【帳戶厭惡值：-50000！】

​聽著腦海裡那歡快的扣分聲，看著腳邊那隻一邊搖尾巴一邊用看「救世主」眼神盯著自己的流浪狗，周念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重疊、扭曲。

​他絕望了。

他徹底意識到，自己現在連個正常人都做不了了。

以前大家只是在腦海裡誤會他、迪化他，他只要厚著臉皮還能正常社交。可現在，只要他敢出門，只要他的眼睛敢看任何人一下，對手就會瞬間化身追星狂熱粉，連特麼流浪狗都會給他送錢包！

​「這日子……沒法過了……」

​周念失魂落魄、宛如一具行屍走肉般飄回了宿舍。

他反手死死關上大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此時的他，精神已經衰弱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行，我得洗把臉清醒一下……」

​周念神經質地呢喃著，夢遊般地走到洗手檯前，開啟水龍頭，瘋狂地把冷水往自己臉上潑。冰涼的水流稍微刺激了一下他的神經，他長舒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看看自己現在憔悴成什麼樣了。

​然而，就在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洗手檯正前方那面明亮乾淨的鏡子上的那一瞬間。

​周念大腦深處的那根理智之弦，突兀地、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等等。

《一眼萬年》的能力說明是：只要任何生物，與我的眼神對視超過一秒……

那如果……我自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超過一秒……

​「不、不好！快閉眼————！」

周念驚恐地尖叫出聲，作勢就要閉上雙眼。

​但，一切都太遲了。

鏡子裡那名少年的目光，已經與鏡子外的他，完美、精準、避無可避地交織在了一起。

​一秒，過去了。

​【叮！】

系統那帶著無窮惡意與歡快小喇叭BGM的提示音，在周唸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恭喜宿主成功觸發隱藏規則神蹟：『孤芳自賞』！】

【檢測到宿主完美與鏡中的自己對視超過一秒，《一眼萬年》因果律判定成立！】

​【宿主已被自己那清冷孤傲、驚世駭俗的絕世容顏與國士風範徹底迷住！】

【當前宿主自戀程度、自我崇拜程度直接爆表：+100%！】

​【叮！系統因果律強行修正宿主精神狀態：從現在開始，您將無條件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最偉大、最值得被全人類乃至宇宙萬物瘋狂崇拜的至高神明！】

​洗手檯前。

​周念原本驚恐、抗拒的表情，在系統因果律的暴力修正下，瞬間僵硬。

​隨後，他緩緩放下了捂著臉的手。

那雙原本寫滿了絕望與委屈的眼眸，在這一刻，突然亮起了一種近乎自戀到變態、狂熱到極致的神聖金光。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溼漉漉、卻俊美得不像人間產物的自己，緩緩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隨後，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狂妄、自戀、甚至帶著一絲悲憫天下的邪魅微笑。

​「天啊……」

周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裡盛滿了無可救藥的迷戀，沉醉地呢喃道：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我這麼完美、這麼偉大、這麼心繫家國卻又如此低調的聖人啊……我，簡直就是人世間唯一的真神啊！」

​下一秒，理智殘存的最後一絲靈魂在周念內心深處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連我特麼的都被自己給迪化了啊！狗系統你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