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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空間,截然不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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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南蘇家大院,有些沉悶的空氣在周念離去後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而在主位的沙發上,吐血昏迷的蘇傲振,在過去了不到半個小時後,雙眼便倏然睜開。

​他沒有像一般重病初癒的人那樣虛弱,反而在睜眼的剎那,眼中爆發出一抹精光。

蘇傲振下意識地緩緩握緊了雙手,五指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鳴聲。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股陪伴了自己十幾年、每逢陰雨天便如萬蟻噬心般的錐心刺痛……竟然徹底消失了。

​他試著按照體內古武的路線運轉了一下唿吸,氣流自丹田而上,順暢無阻,胸口沒有傳來任何往日的沉悶與撕裂感。此時此刻,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充滿了活力,整個人彷彿年輕了整整十歲!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呆滯後,蘇傲振勐地長端坐起,仰天大笑開來:「好!好!好一個萬古聖醫!好一個『奪命九還針』!」

他激動得臉色紅潤,轉頭看向一旁虛脫癱坐的路程星,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讚賞:「程星,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你這個實力,老夫體內糾纏十幾年的頑疾,竟然真的被你一針根除!這份恩情,我蘇家沒齒難忘!」

​面對蘇傲振那近乎瘋狂的讚譽,此時臉色慘白、大汗淋漓的路程星,卻只是勉強扯出了一個無比僵硬且生澀的微笑,沒有說話。

​一旁的眾人只當他是因為剛剛施展逆天針法、耗盡了全身真氣而無法回話。

可只有路程星自己心裡最清楚,他此時的沉默,根本不是因為身體的虛弱,而是因為他內心深處那座名為「天命主角」的傲骨,此刻正在瘋狂地崩塌與重組。

​剛剛那生死一瞬的畫面,如同烙印般在他腦海裡反覆播放。

只有他自己清楚,在最後那決定命運的第九針落下一前,他徹底卡住了、被恐懼吞噬了。如果沒有周念那一聲看似無禮、突如其來的咳嗽,他根本無法從魔障中驚醒,更不可能做出「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抉擇。

如果沒有那一聲咳嗽,此時的蘇傲振,早就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路程星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在內心深處,一種類似於自我保護的「自我欺騙」開始瘋狂滋生:『我剛剛只是在權衡利弊,我只是在尋找更完美的下針角度!就算沒有周念那個混蛋咳嗽打斷,身為萬古聖醫傳人的我,最後一刻也一定能想到逆轉針意的辦法!對……沒錯,一定是這樣!周念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紈絝,他只是碰巧感冒了而已!』

​他一邊在內心瘋狂否定周唸的功勞,可另一邊,一絲恐懼卻如附骨之蛆般揮之不去:『可萬一呢?萬一周念是看出了我當時的困境,故意咳嗽提點我的呢?不,這不可能!他一個只會花天酒地的草包,怎麼可能懂萬古聖醫的玄妙針法……』

​在路程星自己都還沒意識到的情況下,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極度矛盾的集合體。他將這件事視為自己人生中絕對無法言說的奇恥大辱與黑歷史,決定將其永遠埋葬在記憶最深處。

​而在大廳的另一側,看著父親哈哈大笑、精神抖擻的模樣,原本一臉憤怒的蘇清雪,此時整個人卻突然有些失神。

​她看著地上那灘發黑發臭的瘀血,腦海中忽然像是走馬燈一樣,回想起剛剛的所有細節。

路程星在下第九針之前,整整停頓了將近半分鐘,臉色難看、渾身冒汗,那絕不是「成竹在胸」的樣子,反而更像是……陷入了某種巨大的危機。

而就在那最詭異的沈默中,周念突兀地咳嗽了一聲。

隨後,路程星立刻落針,父親吐出黑血,疾病痊癒。

​最重要的是……周念在面對自己那般嚴厲、甚至可以說是羞辱的驅逐時,這個平日裡最愛面子、權勢滔天的周家大少爺,竟然連一句辯解、一句反駁都沒有。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留下了那抹有些無奈、又有些自嘲的乾淨笑容,便轉身獨自離去。

​蘇清雪的心裡忽然狠狠一酸,一種難以言喻的愧疚與慌亂瞬間席捲了全身。

『難道……我剛剛真的錯怪他了?那一聲咳嗽,其實是在救場嗎?』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像野草般瘋狂生長。可傷害已經造成,她甚至親口說出了「蘇家不歡迎你」,現在的她,根本無能為力。

​同一座客廳,同一件事情。

卻在每個人的心裡,留下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有人慶幸,有人逃避,有人內疚,有人開始深深地懷疑。

而有些人的命運,也從這一刻開始,悄悄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正在讀高中的二小姐蘇清月,此時雙手揪著衣角,死死盯著周念離去的那道空蕩蕩的大門,眼神若有所思,心緒早已飛到了大院之外。

『如果真的是他害的,依他的脾氣,被姐姐那樣指著鼻子罵,他為什麼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解釋?』

蘇清月第一次開始對外界那些關於周唸的「流言蜚語」產生了質疑。在她的視角里,那個剛剛夾著黑卡大喊「鈔能力」的男人,離去時的身影,不知為何,竟然顯得那樣孤獨與沉重。

『他……是不是一個人默默承受了太多誤解?看起來,外面的傳聞,真的不可信啊。』

​【叮!】

【天命女主蘇清雪內心陷入極度自我懷疑,好感度發生未知紊亂!】

【關鍵女配蘇清月對宿主產生深度探究欲,好感度 +15!】

​此時,已經開著頂級超跑回到自己豪華單人公寓的周念,正舒舒服服地呈「大」字型躺在兩米八的大床上,對豪門姐妹花的心理轉變毫不知情。

​他此時唯一的興趣,就是清點自己今天冒著世界毀滅危險賺來的鉅額點數。

​大腦深處,原本因為宕機而冷戰的系統,此時終於恢復了那種機械且呆萌的音調:

【叮!主線強製作業順利完成!恭喜宿主成功拯救主線崩壞,世界線已徹底穩定。】

【現在發放本次突發事件獎勵……】

【主線修復結算評分:S級!】

【正在為宿主隨機抽取珍稀被動技能……】

​聽到「S級」和「珍稀被動」這幾個字,周念整個人骨碌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雙眼放光,在腦海裡興奮地搓手手:

『來了來了!系統大爺給力啊!來個牛逼一點的!最好是那種一掌拍死天命主角的瞬間無敵神功!或者什麼透視眼、隱身術、飛行能力也行啊!老子要當超人!』

​下一秒,系統的提示音無比清脆地落下:

【叮!恭喜宿主獲得珍稀傳奇被動技能——「動物好朋友」!】

​周念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蛤?啥玩意?你再說一遍?」

​系統極其盡職盡責地彈出了技能面板,一本正經地介紹開來:

【技能效果:被動觸發。宿主自此擁有了超越人類極限的通靈能力,可與世界上任何種類的動物進行無障礙語音交流。】

​周念深吸了一口氣,太陽穴狂跳:「有什麼用?你讓老子在玄幻都市爽文裡跑去跟動物聊天?這能幹嘛?」

​系統:【不限種類。狗、貓、老虎、獅子、大熊、猴子、鳥類、甚至昆蟲皆適用。】

​周念:「所以呢?牠們能幫我打路程星嗎?」

​系統:【不僅如此,所有動物在初次見到宿主時,基礎好感度自動 +10。牠們會本能地對宿主產生親近感。】

​公寓的臥室裡,陷入了長達三秒鐘死一般的沈默。

​隨後,周念整個人徹底崩潰了,他抓著頭髮對著天花板無比委屈地咆哮道:

「不是!系統你特麼是不是在逗我?!老子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場,你就給老子一個『德魯伊』的技能?!基礎好感+10能幹嘛?難道是為了方便老子每天出門去跟小犬子那貨溝通聊天、探討人生用的嗎?!問題是,那貨根本不是真的狗,他是個人啊!!」

​聽著周念近乎掀桌的咆哮,系統此時也有些心虛,弱弱地提示了一句:

【……額,宿主,本系統友情建議你,千萬不要在冥犬本人面前說這句話。】

​周念一愣,隨後翻了個白眼,一頭栽回枕頭裡,沒好氣地嘟囔道:

「也是……要是知道我罵他是狗,他真的會咬人。」

​周念一邊吐槽著,一邊無奈地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完全沒把這個雞肋到極點的技能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周念沉入夢鄉的剎那,在他看不見的系統最底層程式碼流中,一條連繫統此時都許可權不足、無法直接播報給宿主的隱秘備註,正閃爍著淡淡的微光,一閃而逝——

​【備註:此能力於神話級劇情中,將擁有足以左右天命的真正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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