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陳默早上到倉庫的時候，測堂門口那塊石板不見了。

他經過的時候停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個位置空了。牆邊留了一塊顏色比較淺的痕跡，跟之前倉庫裡那個空位一樣。

他不知道是誰拿走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走的。他只知道石板不在了。

他走進倉庫，開了門，把鐵栓卡好，掃地。掃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走到貨架下層，把那本舊冊子又拿出來。

他坐到門口，從頭翻。這次他沒有跳著看。他每一頁都看。

他看到一些名字。有些他聽過，有些沒有。他看到一個日期——三年多前，有人領了一塊石板，登記的名字是「何遠」。

他停了一下。

何遠。何師兄。

他不確定這是不是同一個人。但他把這個名字跟何師兄連在一起想了幾秒。

他繼續翻。後面幾頁又看到一個名字——「陳默」。

他的手停了。冊子攤在膝蓋上，風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

他低頭看著那兩個字。他自己的名字。日期是入門那年。他入門的時候，領過一塊石板嗎？

他想了很久。他記得入門的時候測過一次，但那時候他沒有領過石板。測試的時候執事會準備好石板，你只要把手貼上去就好了。

他又看了一遍那行字。日期對得上他入門的時間，但領取人是「陳默」。

他不記得這件事。

他合上冊子，坐了一陣子。

然後他把冊子放回原處，站起來，繼續掃地。

但他一直在想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