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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 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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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輕嗯了一聲後,他緩緩站起身,走向了屋裡出露臺的房門。

看到他這般模樣,絕影眉梢微挑,說道:“你已經察覺到了?”

正走過來的陳青,並沒有回答,臉上神情仍然不變。

一直到走進了房門,來到三樓的屋中後,他才皺起眉頭,回道:“沒有。”

“那你怎麼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

絕影目露幾分疑惑的看著陳青,問道。

“我雖然沒有察覺到,但我預料過這一天。”

聽到絕影的詢問,陳青眉頭深皺的回道。

他確實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雖然自來到“怙海”以後,他行事一直都小心翼翼,但到現在他也來了八個月了。

即便再怎麼小心翼翼,也終究是留下了不少痕跡,畢竟褪去一身功夫的話,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且沒有勢力,只有自己一人,做不到事事完美。

尤其是之前用報紙掀起輿論,將流櫻的暗中調查人員逼出東城這事。

雖然他找了黃嵐幫忙,設定了多重跳板,但如果專業人士真的認真追查下去,還是能夠追查到他頭上的。

儘管他還用了假名設擋,但長相終究是改變不了。

只要追查到這一層,知道他的長相,那麼就能確認他們一家在“怙海”的東城。

一旦確定了範圍後,想要追查的難度就瞬間降低了大半!

這還僅僅只是他留下的一處痕跡。

而他留下的痕跡,可不止是這一處,最明顯的一處,其實就是“三林鎮”那邊的轟炸事件。

這次事件,直接就能讓流櫻和央國鎖定他在“怙海”的東城,並且曾經住在過“三林鎮”那邊。

得到這條線索後,想要再繼續追查他一家,就有了兩個大方向,一個大方向是他們一家繼續留在“怙海”,還有一個大方向則是他們一家離開“怙海”。

如果選擇留在“怙海”,那麼既然他們所住的“三林鎮”院子被炸燬了,人也不見了,就必然需要一個住處。

所以,只需要往租房或者買房,亦或者流浪人群這些方向調查就行了。

倘若是離開了“怙海”,那麼只需要往火車和輪渡這些方向調查便可。

而無論是流櫻還是央國,都是一個國家,這樣的體量,陳青估計都會對兩個大方向進行調查。

這樣一來,離開“怙海”這個大方向的調查,註定就會落空,會浪費掉一半的調查力量。

至於留在“怙海”這個大方向,雖然是正確方向,可在陳青看來,想要從這個大方向調查到他頭上,應該需要不少時間才對。

他們一家,從搬來“雲山路”這裡到現在,才半個來月的時間。

可這麼快就有人追查過來了,這是真的有些出乎陳青的意料!

“留在‘怙海’這個大方向,想要追查下去,就算從一開始判斷一家四口人流浪的機率不大,將大部分調查力量放在了租房或買房這個方向調查,按理來說應該也不可能這麼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陳青心中的疑惑。

這個方向雖然看似只有一條道,可想要調查起來,卻是需要大海撈針般,在東城九個區的所有房屋中介裡面去調查。

因為“三林鎮”轟炸事件後,他並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誰也不知道他搬去了哪個區。

如今雖然流櫻軍艦入侵到了“怙海”的海域,但終究這裡還是央國在當政,流櫻不可能發動海量的人來查詢。

而同樣的,如今流櫻軍艦犯境,給了央國官方半個月的期限。

當前央國官方的要務,是應對流櫻需要的交代,也不可能耗費太多精力在追查他這上面。

這種情況下,只有少量調查人員一個區一個區,一家房屋中介一家房屋中介的進行排除。

如此大的工作量,以陳青的估算,最起碼也得好幾個月才能弄完。

屆時,他估計早就成了“三華齊變”的大高手,羽翼豐滿到能夠跟央國官方談條件的地步了。

所以,他這才並沒有過多的擔心。

但顯然,事情並沒有如他預期的那樣發展。

“預料過這一天?”

絕影聽了他的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隨後,他也沒細問,而是說道:“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個窺視的‘神變’高手?”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也已經看出,陳青這人很聰明。

所以,他並沒有對陳青所說的預料過這一天有懷疑,而是直接詢問對方準備怎麼處理。

“窺視這邊的只有一個人麼?”

陳青聽後,看向絕影,先行問道。

“嗯。”

絕影微微頷首點頭。

“一個人的話……”

陳青眼神中露出思索之色。

片刻後,他說道:“那就先看看對方是什麼人好了。”

他還沒有“神變”,所以察覺不到“神變”高手的注視,但身為“三華齊變”大高手的絕影卻是可以。

這也是陳青當初以半條救命之恩,請對方留下的另一個原因——防備“神變”高手的窺視。

而既然絕影說只有一個人,那麼應該就真的只有一個人。

因此,這就要看看這位窺視的“神變”高手,是哪一方的人了。

如果是央國的,那麼他就得提前跟央國進行談判。

但如果是流櫻的……

想到這裡,陳青的雙眼不禁微微眯了起來。

……

雲山路,街口。

一棟花園洋房內。

二樓的一間拉著窗簾,只留出了一絲縫隙的房間裡。

一身黑色西服,披著褐色風衣,戴著貝雷帽,嘴裡叼著菸斗的滕川久雄,正雙手拿著望遠鏡,透過窗簾拉開的一絲縫隙,望著遠處的某棟花園洋房內的情況。

在他身後,是收拾得整整齊齊,但地板上卻積了一層灰塵的房間,表明著這棟洋房裡已經好幾天沒有人進行打掃了。

他就這麼一直安靜的看著,一動不動。

房間裡唯一在動的,只有他嘴裡叼著的菸斗中,不斷升騰而起的煙霧。

突然!他的眉頭一皺。

在他望遠鏡的視野中,他所觀察的那棟花園洋房內,驟然之間衝出來了兩道身影!

這兩道身影快如殘影的翻出花園,然後朝著這邊迅速疾馳而來,頃刻間便拉近了雙方三分之一的距離。

“居然真的翻車了……目標身邊的第五人,竟然是一個雙系強者……”

目標一家人身邊,有一個身份不明的第五人。

這是他在眾多線索中,早就知曉的一條訊息。

只不過,那個第五人的長相很普通,而且看起來很年輕,也並不是央國這邊有名氣的年輕強者,所以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他沒想到,這第五人竟然是一位肉體和精神都得到了蛻變的雙系強者!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可緊接著,他便透過望遠鏡,看到了這兩道衝過來的人影中,一道人影的右手是沒有的。

看到這裡,滕川久雄一愣,旋即放下望遠鏡,一臉恍悟:“原來如此,上泉先生沒能斬殺,只斬下一條手臂的那個央國年輕強者,原來在這裡……”

一念及此,滕川久雄頓時目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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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跑。

因為在被對方發現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已經跑不掉了。

他是精神得到蛻變的強者,並非肉體得到蛻變的強者。

他的優勢是能夠完美控制情緒,暗中窺視不會被肉體得到蛻變的強者發現。

可一旦被發現了,那麼他只是比普通人強得有限的身體,是不可能跑得過肉體得到蛻變的強者的。

所以,他乾脆轉身走出這間房,順著二樓的樓梯,向一樓客廳走下去。

也就在他緩步順著樓梯而下時,房子外面也傳來了一陣“嗒嗒嗒”的急促腳步聲響。

不片刻——

“砰!”

伴隨一聲巨響,這棟主人家早已離去幾天的洋房大門,頓時被撞壞門鎖砸開。

一道斷臂的身影闖了進來。

與此同時。

“乒!”

一聲玻璃破碎聲響起。

一道身影從房子另一側的玻璃窗戶,撞碎玻璃躍進了房中。

看到這一幕的滕川久雄,微微一笑,說道:“沒想到你們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會走到一起,這是我的失算,我認栽。”

他說的是央國話,一邊說的同時,他人也從二樓走了下來。

然而,他雖然說的是央國話,從大門闖進來的斷臂身影卻是眉梢一挑,開口說道:“流櫻人!”

這話,斷臂身影是對著從窗戶撞碎玻璃躍進來那道身影說的,是陳述語氣。

那道從窗戶撞碎玻璃躍進來的身影,聞言後眉梢一挑,看向滕川久雄,直接問道:“你是誰?你是怎麼查到這裡的?”

這兩道身影,自然正是陳青和絕影!

而作為“三華齊變”的大高手,滕川久雄雖然說的是央國話,並且聽起來沒有口音,但絕影還是從其發音中聽出了一些細微不同,然後識破了滕川久雄流櫻人的身份。

滕川久雄也沒否認,在聽到陳青的詢問後,他笑著回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滕川久雄,流櫻第一名偵探。”

說話的時候,他的人也從樓梯口,來到了一樓的客廳中央。

然後,便見他泰然自若的坐在了客廳中央的,一張木邊皮質的單人沙發上。

“滕川久雄?”

聽到這個名字,窗戶前的陳青心中微動。

他從戚怡口中聽過這個名字。

當初他請戚怡幫忙練腎,對方提及過這個名字,並且還請他在東城當眼線。

也就是聽到伴隨這個名字而來的,流櫻在東城暗中調查的訊息後,他才會又是登報,又是煽動外地打工人抗議遊行,掀起輿論將調查的流櫻人逼出東城的。

現在再聽到這個名字,聽到對方自報的流櫻第一名偵探的名頭,他忽然想起了那個“二次神變”的古川崇哉。

當時就是聽了這個人在東城調查後不久,古川崇哉就去了三林鎮。

要不是他謹慎,在家門口設定了反偵察手段,怕是根本就發現不了自己家被人進去過。

可那個古川崇哉,既然能被反偵察手段發現,證明對方並不擅長特務方面的事,且心思不夠細膩。

也就是說,古川崇哉並不是當初鎖定三林鎮的人。

再結合現在的情況,陳青心中頓時冒出了一個猜想。

當初陳家一家在三林鎮被鎖定,或許就跟眼前這個所謂的流櫻第一名偵探有關!

對方是“神變”高手,思維靈敏,確實具備這個條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對方能這麼快查到他頭上,似乎也就合理多了……

就在陳青心中閃過這些念頭想法時,滕川久雄的目光忽然望向了他,笑道:“看樣子,你好像認識我?”

陳青聞言,腦海中當即觀想,收束雜念,然後看著滕川久雄,眯眼說道:“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你既然認識我們兩個,那麼應該也知道我們的實力,現在是你被我們兩個捉住,我們問什麼,你答什麼,你沒有資格提問,懂?”

說著話的同時,陳青的人也從窗前走到一樓客廳中央,然後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滕川久雄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絕影倒是沒有過來,而是來到了大門旁的牆壁,倚靠在了牆上,防備其他可能。

“好吧好吧。”

滕川久雄看著坐在對面的陳青,笑著舉起雙手,說道:“你想問什麼?”

“你是怎麼查到這裡的。”

陳青神情冷漠的看著他,重新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滕川久雄聞言,笑著回道:“很簡單啊,我已經透過你那次掀起輿論的手法,判斷出你是一個非常聰明,但又小心謹慎的人以後,只需要站在你的角度,以你的性格和實際情況設想一下,你們一家人住的地方被炸掉,自身也暴露後,你是會選擇離開‘怙海’,還是留在‘怙海’;接著留下又會大概搬去哪個區,然後拿著你的照片在這些區的房產中介裡,花點錢問一下,想要找到你並不算難,無非就是幾天的事情。”

“就這樣?”

聽到滕川久雄的話,陳青先是一怔,旋即眉頭緊皺。

對方說的這麼輕鬆,思路的確也沒錯。

可這根本就不可能!

其中最難的點,當然就是那句對方輕描淡寫,一句話帶過的站在他的角度,以他的性格和實際情況設想。

這個世界的人或許沒有他前世那麼誇張,但起碼也是以億為單位!

每個人的經歷不同,想法思維也會不同,經歷差異越大,想法思維差異也就越大!

陳青的經歷,絕無僅有,他根本不信對方僅僅憑藉他之前掀起輿論那次,就看透他的所有想法!

也就在他這麼想時,滕川久雄卻似乎看穿了他想法,笑著再次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根本不可能僅憑一兩件事就看穿你的所有想法?的確,我確實還沒完全看透你,但憑你的那些事和手法,再結合你的實際處境與情況,我看穿你近期的行事風格還是沒問題的。”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滕川久雄只是我使用的其中一個名字,我最常用的一個名字,叫做千葉清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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