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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 急事
“怎麼,你們還找了別的殺手組織?”舞臺上,穿著一身白西服,氣質陰柔的男子,聽了梁天生的詢問後,眉梢一挑,呵笑道:“男人還真是做什麼都一樣呢,從一而終就這麼難麼?”
說著話,他的人也從那張由數名年輕女人組成的肉墊椅子上站了起來,並繼續說道:“錢呢?”
王琛和梁天生聞言,齊齊眉頭一皺。
對方這話算是變相的承認了,只是,對方所說的話語以及眉宇間的神態卻是讓他們很不舒服。
不過想到對方很可能是接了他們懸賞任務的,傳說中的王牌殺手,實力很大機率比那個“黑麵人”還要強,他們還是強忍下了心頭的不適。
只見梁天生轉頭看向了王琛,而王琛什麼也沒說,只是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他立刻會意的點頭,然後再次看向舞臺上,氣質陰柔的白西服男子,說道:“錢我們已經支付給‘風’那邊了。”
“呵呵,那是任務酬金,我要的是你們不禮貌的精神索賠。”
氣質陰柔的白西服男子輕笑一聲,微眯著雙眼看向王琛和梁天生,說道:“難道你們以為我剛才是在開玩笑?我親自上門瞭解目標資料,結果你們的人直接叫我滾出去,我這顆受傷的心沒有八百萬可好不了呢。”
“……”
王琛和梁天生聞言,臉上神情頓時愕然。
他們進門的時候,確實沒有將對方那句罰他們給八百萬的話當回事。
他們還以為對方是在用這個數目,自報來處提醒他們。
誰知道對方居然是認真的!
這讓王琛這位斧頭幫的老大差點破口大罵起來。
他剛支付了八百萬給“風”那邊,對方派來的殺手居然還找他們要八百萬!想錢想瘋了吧!
當然,作為一幫之主,他自然不會做這麼不體面的事,只見他眼含怒意的看向梁天生。
梁天生會意後,眉頭微皺的開口說道:“閣下這樣好像有點不合規矩吧?我從來沒見過哪個組織的殺手親自找上僱主要錢的。”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氣質陰柔的白西服男子再次呵笑一聲,“你們既然找上了我,就得按我的規矩來,你們不給也得給。”
“你是在威脅我?”
王琛聽到這裡,終於聽不下去,冷聲開口說話了,“這八百萬我敢給,你敢拿麼?”
而聽到他說話,氣質陰柔的白西服男子也轉頭看向了他,笑道:“我知道你們斧頭幫背後有軍方支援,但武林界內一直都有一句話,叫做‘人盡敵國’。如果你不懂這句話,那我來告訴你,那就是當我們這類人不顧後果時,即便你身後有一個國家,你照樣也得死!”
伴隨話音,舞臺上的白西服男子身形“嗖”的一下,消失不見!
等到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王琛和梁天生兩人跟前。
而伴隨他出現的,還有一陣憑空而生的狂風,將歌舞廳裡的眾人衣服吹得嘩嘩作響!
王琛和梁天生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白西服男子,驚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在他們身後的一眾斧頭幫成員,亦是一陣慌亂。
太快了!
他們根本就看不清,只覺得眼前一花,人便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
這樣的移動速度,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就像那個“黑麵人”徒手接子彈一樣,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給,還是不給。”
出現在王琛和梁天生面前的白西服男子,再次開口,帶著笑意的看著王琛,問道。
儘管對方臉上帶著笑意,可王琛卻是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而被這樣當眾逼問,也讓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一旁的梁天生也是滿臉的驚疑不定。
也就在王琛被逼得面色難看時。
在他們身後的一眾斧頭幫成員裡,數名成員似乎看到了立功的機會,連忙抬手準備從上衣口袋裡掏槍。
可他們的手還沒伸進上衣西服內,白西服的男子便隨意一揮袖。
“咻!”“咻!”“咻!”“咻!”……
一連數道尖銳破空聲傳來。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那數名抬手的斧頭幫成員,身上多處衣服炸開,露出衣服下面的皮膚。
然後,這些斧頭幫成員便滿臉驚愕的跪下,倒地,開始不斷抽搐,最終抽搐一陣後,慢慢的不再動彈。
嘶!
這一幕,看得在場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終於明白,歌舞廳裡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是怎麼回事了。
其餘斧頭幫成員看向白西服男子的眼神,變得驚恐起來。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梁天生沉聲問道。
“封住了他們的氣門而已。”
白西服男子微微一笑,說道:“不用緊張,死不了,不過不及時解開的話,這輩子就別想正常生活了。像這幾個,這輩子屎尿估計都得有人幫忙才行了。”
他在說後面的話時,轉頭掃了一眼之前歌舞廳裡,那幾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而他這麼當著一眾斧頭幫的人轉頭,王琛等斧頭幫的人也不敢做什麼,因為他們已經見識過了對方剛才那鬼魅般的速度。
另外,聽了對方的話後,在場斧頭幫的人眼中齊齊閃過了一絲恐懼。
對於他們來說,屎尿都需要別人幫忙,這比死可怕多了!
就在一眾斧頭幫成員感到恐懼時。
白西服男子轉過頭來,再次看向了王琛,笑著問道:“好了,咱們回到剛才的問題,給,還是不給?”
這一次,王琛沒有任何猶豫,沉聲說道:“我需要時間籌錢,目前我們沒那麼多現金!”
習慣了當斧頭幫老大的日子,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怕變成屎尿都兜不住的廢人。
“給你三天時間籌錢。”
白西服男子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微微一笑,說道:“我下次再來時,如果錢不到位,你們最好找到了照顧你們後半生的人。”
說完,他的身形“嗖”的一下再次消失。
緊接著,歌舞廳裡颳起了一陣旋風。
在場眾人只覺得視野裡有道模煳的人影時不時的閃現一下,可無論他們怎麼看,卻都難以看清。
這陣旋風持續了十數秒後才停下。
當旋風停下後,歌舞廳大門方向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放心,我這個人雖然要錢多,但在業內的能力有口皆碑。接了你任務,除非我死,否則任務必然完成。”
聽到這個聲音,在場眾人愕然循聲望去,卻只看到了剛好關合,發出一聲“砰”響的酒吧門。
他們這才意識到,那白西服的男子已然離開。
也就在酒吧門關上後不久,之前那數名倒在地上抽搐後不動的斧頭幫成員,陸續的發出了陣陣咳嗽聲,重新恢復了行動能力……
……
十月四日,天氣晴。
今天的“怙海”,難得的出了一次太陽。
可這依舊緩解不了東城內的緊張氛圍。清晨的三林區“兆樂路”上,許多人擁擠在大門緊閉的糧油鋪前,不斷的拍打著店鋪大門。
“錢掌櫃,趕緊開開門,賣些米麵給我吧,我家前天就斷糧了,今天家裡已經沒吃的了,看在咱們街坊鄰居這麼多年,你就勻些吃的給我吧,米麵都行!”
“老錢,不是說好的今天賣兩斤米給我麼?怎麼今天門都不開了,家裡也沒人了?!”
“老錢,開門吧,我知道你手裡還有米麵,你想奇貨可居就直說,又不是不可以商量。”
“姓錢的早跑了,家裡都沒人了,咱們不如撞開門看看裡面還有沒有吃的吧。”
聚集的人群中,央求的,喊價的,還有慫恿撞門的,說各種話的都有。
而他們的目的,無一例外都是為了買米麵,求一口吃的。
可惜,任由他們怎麼叫喊,糧油鋪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大門也沒有開啟的跡象。
除此之外,這條街的基本所有店鋪都關了門,無論是賣吃的還是賣其他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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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這段時間的糧油鋪大量斷糧後,儘管軍方已經出面,從西城調了一些糧食過來應急,可卻杯水車薪,並不能緩解東城的缺糧情況。
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捱餓了。
許多糧油鋪都已經賣空,甚至是被人搶空了。
可街上依舊每天都還會有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到附近的糧油鋪,以期買到米麵。
“咚咚咚……咚咚咚……”
房門持續敲響。
片刻後,穿著睡衣,披著一條毯子的林曼麗,開啟了房門。
然後,她便看到門外站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一臉躊躇。
“怎麼了,張嬸。”
林曼麗看著對方,明知故問的問道。
被稱作張嬸的中年婦女,躊躇了片刻後,開口說道:“曼麗啊,你家還有多餘的米麵麼?我前兩天看到你買了不少米麵回來,能不能勻點給我家?你放心!我們不白要,我可以付你雙倍的價錢!”
聽到中年婦女的話,林曼麗頓時面露難色的說道:“張嬸,我前兩天確實恰巧家裡的米麵吃完了,買了一些回來,本來是有多餘的,可昨晚不知道你聽沒聽到動靜,我家親戚家裡沒吃的了,大晚上的跑來投奔了我,我家現在的米麵怕是也頂不住多久,抱歉了……”
中年婦女聞言,頓時嘆息一聲,點頭道:“好吧,我再去別家問問。”
說罷,她便垂頭喪氣的走去了別家。
林曼麗在對方走後,連忙關上了門,然後轉身看向了身後。
在他身後,穿著一身黑色短打的陳青,面色淡然道:“接下來幾天,上門借糧食的人會越來越多,你做好這方面的心理準備。”
“嗯。”
林曼麗點了點頭,然後擔憂的問道:“等周圍鄰居餓得受不了時,不會直接撞門衝進來搶吃的吧?”
“不用擔心,只是東城這邊的部分人缺糧,西城那邊的糧食並不缺,東城這邊也還有很多做生意的囤著不少糧食奇貨可居,等著賣高價,不會出現你說的情況的。”
陳青淡淡回道:“就算真有人想撞門闖進來搶糧食,也有我們在,我們會把他們打跑的。”
“這樣啊,那就好。”
林曼麗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就在兩人交談時,在兩人身後的露天院壩中,姜英走了過來,對兩人喊道:“師父,曼麗姐,楊姨讓我來叫你們吃早飯了。”
“知道了。”
陳青回頭看了姜英一眼,然後對林曼麗說道:“吃飯吧。這段時間都要麻煩你了,糧食的事你不用擔心,絕對足夠吃,事後我也會付住宿費給你,不會讓你吃虧的。”
“沒事沒事。”
林曼麗連忙擺手,笑著說道:“你們來住我很開心,不然我一個人住著,真要打仗了還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有你們一起,我就安心多了,只要你們一家別嫌我家地方小就行。”
昨晚陳家人突然搬過來,著實讓林曼麗很是意外。
但隨後,她便熱情的歡迎了起來。
之後,陳家便在林曼麗家住了下來。
而陳青在處理完那一地下室的米麵後,還趁著夜色,以其強大體魄帶了一批迴來。
現在的林曼麗家裡,加上之前林曼麗購買的米麵,足夠這麼多人吃一兩個月都沒問題!
剛才林曼麗面對借糧之所以面露難色,不過是在陳青的授意下,擔心開了這個口子後,不斷被周圍的鄰里當“糧庫”來借罷了。
畢竟,人心是很可怕的,會有“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心理。
一旦借了其中某個人,其他人來借時拒絕,很大機率便會被記恨上。
所以,乾脆一開始就拒絕這個可能。
剛好昨晚陳家人過來時,雖然有天色掩護,看不清樣貌,但還是弄出了一些動靜,周圍鄰居很可能有所察覺,拿來當藉口正合適。
“吃飯吧。”
陳青聽了林曼麗的話後,沒再繼續這一話題,而是叫了對方吃飯。
之後,兩人便來到一樓的客廳,跟陳家人還有絕影、姜英一起,吃楊英做好的早飯。
吃過早飯後,陳青跟其他人說了一聲,然後便出了門。
今天是跟羅宗平,呂洪鋒,辛貴清三人小聚的日子。
上次在港橋區那邊的“港橋大飯店”召開過武人聚會後,酒宴期間,一眾武師便約了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相互交流訊息和有無的約定。
在陳青“印證”自身的這期間,已經經過了一次小聚和大聚,而今天則又是他跟羅宗平、呂洪鋒、辛貴清三人的小聚之日。
所以,吃完早餐後,他早早的便來到了上次小聚過後,四人約定的地方——陳行區,氣劍門的山門所在!
此時的東城,很多區的主要街道,都有軍方的人在巡視,自然不如在自家武館裡聚會。
上次的小聚,就是在辛貴清的武館聚的。
當陳青從三林區來到陳行區,呂洪鋒的氣劍門時,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與之前兩次來時不同。
現在的氣劍門裡,已經沒有了學員在練功——都因為東城的亂象,被家長叫回去了。
陳青登門後,只有那個叫“阿濤”的青年來迎接他,並笑著將他一路帶到了後院。
等到了氣劍門的後院,陳青才發現,他並不是最早到的,羅宗平已然和呂洪鋒坐在了氣劍門的後院涼亭內,正一起邊聊邊喝茶。
在看到他來後,羅宗平和呂洪鋒紛紛看向他。
“來啦。”
呂洪鋒笑著打了聲招唿。
而羅宗平則是在打了招唿後,看向他,微笑著說道:“有一個叫小伍的小夥子,自稱是你朋友,這幾天去了我的造紙廠找了你好幾次,你有空的話就聯絡一下人家吧,我看他似乎有急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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