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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0~2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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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週二的白天並沒有發生太多的大事,只是昨晚的“地震”讓城裡的人們很是不安。

  因為據說西方的月灣市、西南方的蘭德爾河谷市,也都是在連續幾場不知名的地震後,忽的爆發了全城戒嚴型別的大災難,而且報紙上還一點都不提及。

  十三環術士們被變小的危機則依然沒有解決,好在被強拉來幫忙的預言家協會的預言家們,發現導緻這種情況的遺物可能與“童年”有關,這大大縮小了搜尋範圍。

  而由除了“喚神者”以外本地唯一還正常的十三環術士,來自於過去的聖騎士帶隊進行的林中搜查,也終於獲得了結果。

  那是這天中午的事情,那時夏德正在臥床休息的嘉琳娜的房間裡,和她談論著那些從金德爾家族地下室中發現的秘密檔案,蒂法帶著女僕檢查後,發現了其中有關於安茹王室私生子的大訊息。

  此時芙洛拉敲門進來,興高采烈的拿著剛從教會那裡交易來的資料:

  “好訊息,那位蒼穹之刃帶隊找到一千多年前的龍巢,並在龍巢中發現了雌性生物的蹤跡。”

  她也沒有故意讓兩人去猜:

  “他們找到了殘留在泥土中的獅鷲糞便,不過不是當年那位聖騎士的坐騎留下來的。他的坐騎是雄性的獅鷲,但那些糞便屬於雌性的獅鷲。根據瑟克塞斯高等醫學院異種生物領域的教授檢查,那隻雌性獅鷲在排洩前後正好是發情期。”

  “所以,象徵著‘風’的,是黑龍與獅鷲的後裔?”

  床上的女公爵問道,她最近也能夠下床活動了,但卡珊德拉婆婆禁止她離開船艙。

  “是的。如果是獅鷲,那麼事情就很容易解決了。現存針對獅鷲這種生物的遺物非常多,就算議會中也有幾件。我們只要再去龍獸巢穴,把那個墓地毀掉引誘龍獸出現,這一次一定能夠解決它。”

  貓頭鷹小姐看上去信心十足,而夏德雖然依然不太想要毀掉別人的墳墓和屍骨,但這件事的確不能再拖下去了:

  “等我今晚進城去見了那隻惡魔,我們再決定先處理哪件事。”

  “那惡魔真的還會留在這裡嗎?如果我是它的話,肯定昨晚恢復正常後就跑了。”

  芙洛拉又問道,嘉琳娜也有相似的問題,但夏德很肯定它一定還在。這不是醫生在返回託貝斯克之前給出的看法,而是他的直覺。

  “所以現在我們手頭上有兩件最重要的事情。龍獸的事情基本結束,先準備一下獵殺計劃,和教會那邊商量好了時間後,我們可以一起行動,沒必要我們自己來做。

  至於‘看守者’那邊,雖然暫時還沒有主動勾引它現身的方法,但有了【天使右臂】,下一次它可就無法再復活了。”

  夏德最後給出了總結;

  “至於今晚找惡魔交換的情報,不過是想要試試看,能否直接越過那四把座椅,確定那個上古的古老者到底還在耍什麼花招。雖然我已經猜到了它在本地凡人中散播樹洞的原因,但還有一件事,我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王室私生子的事情?還是我那個失蹤的叔叔的事情?說起來,我最初來這座城市的原因,我自己都快要忽視掉了。”

  芙洛拉好奇問道:

  “總不能是小卡明的父親,到底是誰的問題吧?”

  夏德搖頭:

  “我在想,旅館老闆班納特家族,到底在第六紀元溪木鎮混亂的時間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卡明家族和班納特家族的下一代將會訂婚,勃朗特家族、康德家族也都和班納特家族關係不淺。雖然外來者金德爾家族,看起來和班納特暫時無關,但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有班納特的影子。”

  當然,最關鍵的是“慾望”讓夏德來找班納特“收債”,那個“妻子死亡”“有三個孩子”的班納特雖然夏德還不知道是誰。但鑑於本地時空關係混亂,他有可能是任何一代的班納特。

  “說起來,你們剛才在討論什麼?”

  說完了正事,芙洛拉又好奇的問道,夏德於是解釋道:

  “在那位上校夫人的老宅地下室找到的,她父母留給她的用來讓她在北國生存下去的機密檔案中,記載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那時金德爾先生和金德爾夫人還未去世,他們在國王雄獅萊恩前來本地時,發現了他曾在蒙面舞會上親暱的那個女人,並且事後金德爾夫婦也發現了那個女人懷孕了。不得不承認,也許金德爾夫婦才是王牌間諜。”

  芙洛拉挑了下眉毛來理順人物關係:

  “所以金德爾夫婦一直在關注那個女人是嗎?他們寫了那個孩子的身份了嗎?”

  “沒寫,不知道是他們放棄了追蹤,還是那部分記錄沒有留下來。”

  “那麼他們描述那個孩子的特徵了嗎?比如那孩子的身上有特殊的胎記,或者根本不是男孩而是女孩。”

  “也沒有,他們只是說,那個女人生了一對雙胞胎。注意,他們使用了德拉瑞昂語書寫情報,而在德拉瑞昂語中,‘雙胞胎’既可以指一對兄弟或者姐妹,也可以指一兒一女。”

  這下芙洛拉·溫斯萊特真的感到意外了,但旋即她又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件事比我想的還要有意思,每一次的新情報都能帶來新的驚喜,我期待著下一步會怎麼樣。”

  她就屬於與這件事完全無關,但卻可以從王室醜聞中找樂子的人。

  而與這件事還算有關的夏德則繼續說道:

  “所以不管那個在‘德林奧爾復國主義者’的安排下被威廉·安茹殺死的究竟是不是王室私生子,理論上來說,都應該還存在著另一個王室的私生後裔。只可惜,瑪格麗特無法拿著這份情報去找她的父親交差。”

  “為什麼?”

  芙洛拉又問道,是床上的女公爵回答了這個問題:

  “瑪格麗特·安茹可以因為夏德的擔保,不詢問情報來源就完全相信他所說的話,但雄獅萊恩可不會因為自己女兒的擔保,就無條件的相信所有情報,否則瑪格麗特早就戴上王冠了。

  那位上校夫人給了夏德很大的幫助,所以他不想暴露金德爾一家是間諜的事情,這份情報便不能交出去。”

  王室私生子到底是誰,又到底有幾個,這不是夏德應該重點關注的事情。如果是在大事件結束後的閒暇時光,他會很積極的幫助瑪格麗特,但現在可不行。

  所以在發現了全新情報後,他也只是將這些資訊傳遞給了瑪格麗特,希望公主殿下能夠自己找到關於同父異母的弟弟和妹妹們的確切情報。

  這天下午倒是在林子裡又發生了些事情,三大學院在林中負責尋找和維護那些舊時神殿的環術士們,在莫名其妙的迷路後,居然在山林之中發現了一處與世隔絕的小村莊,而那個位置已經是林子的深處了。

  明明如今是初冬季節,但那座無名村莊周圍卻還是春季時的模樣。飄落的樹葉和花瓣打著旋的在風中起舞,路邊的野草也有著昂揚的生命力。

  而進入村莊後,見到了外來者的村民們都非常驚訝,但還是熱情的邀請他們留下來做客。

  這種情況一看就不對勁,後來詢問了村長才發現,村子裡的人甚至不知道卡森裡克聯合王國與德拉瑞昂王國。

  但環術士們並非是誤入了過去的時空,村長自稱他們的祖先們在通用歷700年左右,為了躲避戰亂而來到了這裡,之後便一直在此處自給自足的生存,千年來從未有人走出去過。

  由兩位十二環教授帶隊的學院環術士們當然驚訝他的這種說法,同族通婚千年,小村子裡的人居然大多數都不是殘疾人,這肯定不是正常的事情。

  他們沒敢留在村子裡,而是一同撤出,然後記下了路徑後回到了學院的駐地。只是當教會與學院組成的大部隊再試圖去尋找那片村子時,卻再也找不到了。

  學院隊伍在林子裡的這小小的經歷,倒是和外鄉人在故鄉時讀過的一則小故事很是相似。這是這天下午閒來無事的時候,丹妮斯特小姐說給夏德聽的。

  而以“無名小村如同夢境一樣消失”為結局,這故事其實還是很浪漫的。只是這天晚飯的時候,紅髮少女又為這故事帶來了新的發展:

  “學院的教授們大多都很執著,所以他們不弄清楚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否會影響接下來的事情,是不會放棄的。

  下午四點半左右的時候,扎拉斯文學院的學生工作辦公室主任,十三環‘符文大師’凱勒·辛迪亞特地從學院趕來,配合扎拉斯文學院的‘喚靈術士’-苟思特教授,使用大型儀式搜檢維斯塔林地東南方。

  再加上從預言家協會借來的三位高環佔蔔家,以及瑟克賽斯高等醫學院出借的專門用來找人的天使級遺物【無名者肖像畫】,終於在半個小時前,再次找到了通往那座村莊的道路。”

   第2911章 不是神明

  “丹妮斯特小姐,所以那村莊到底有什麼秘密?”

  同樣在桌邊吃飯的小公主很是乖巧的問道,而且顯得很是恭敬,於是此時實際年齡比她只大一歲.阿杰莉娜還有半年又要過生日了,所以丹妮斯特·古斯塔夫只比她大半歲而已:

  “經過調查發現,整座村莊都陷入了時間靜止的力場中。並非是時間暫停,而是那裡的所有景物不會改變。

  村莊的環境永遠恆定在了某年的春季下午,雖然其中的外來者村民會生老病死,但他們死亡後靈魂也無法離開那片區域,而是變成孩子,重新被本地懷孕的女人生下來。

  所以實際上一千年來,那裡的大部分人都還是當年的第一批逃難者,少部分人則是後來誤入村莊的旅者,他們就是他們自己的先祖。至於為什麼無法找到道路,目前的結論是那片特殊區域的誕生,是林子裡時間混亂現象的一種體現。應該只有在每年特定時間、按照特定道路才能進入那片區域,除此之外就只有用今天這樣的大手筆了。”

  “丹妮斯特,這故事讓你說的一點也不浪漫了,我還是更喜歡這故事停留在‘夢幻般的村子再也沒有出現’這個結局。”

  芙洛拉小小的抱怨道,紅髮少女笑著也不在意,她如今很瞭解芙洛拉的性格:

  “雖然聽起來很像是故事裡的奇幻情節,但如果這種情況在世界各地頻繁出現,我想誰都不會認為這很浪漫。這是物質世界時間不穩定的體現之一,雖然不像是‘樹洞’那樣危害巨大,但也不是小事。”

  “教授,那片村子最後會被怎麼處理?裡面的靈魂最後會被解放對吧?”

  多蘿茜詢問道,但丹妮斯特小姐搖了搖頭,這件事教會和學院也還在考慮。目前維斯塔林地的時間平衡很脆弱,用伊露娜的話來說,就像是指尖的稻草一樣,就算手指完全不動,外面的風一吹,稻草也會落地的。

  今夜是維斯塔市“初雪音樂節”開幕的日子,芙洛拉受邀參加今天的開幕式表演,這一次她倒是應承了下來。畢竟她從初秋就一直在本地逗留,如果只是一直縮在旅館中進行所謂“創作”,那麼說不定會被懷疑到底在做什麼。

  夏德雖然也要去金色音樂大廳,但沒有和她一起出發。芙洛拉是直接從手風琴旅館離開的,而夏德則從城外進城。

  他雖然沒有和惡魔預定具體要在音樂廳的什麼地方見面,但夏德相信只要對方沒走,肯定會主動來找他。

  小米婭今晚很湊巧“興緻大發”,也想跟著夏德一起出門,但夏德偏偏這次不能帶著它。又恰好今晚蒂法、露維婭、多蘿茜和阿杰莉娜都沒時間,所以最後夏德將貓委託給了貝拉的女僕瑪蒂爾達,夏德感覺既然米婭喜歡蒂法,應該也會喜歡她的。

  冬天似乎真的要來了,夜晚的寒風一吹,不管是誰都會打哆嗦。秋裝與冬裝的替換似乎只是在一週之內便進行完了,只是人們依然因為熱鬧的節日而選擇在這種天氣外出。

  當夏德下了馬車看到廣場上的篝火時,篝火周圍的攤販和行人們已經很熱鬧了。

  “初雪音樂節”進行期間,除了本地有名的幾個音樂廳會持續舉行音樂會以外,在市中心的金色音樂大廳四個方向的廣場上,也都有熱鬧的室外音樂會。

  這種室外音樂會不僅有表演,還集結了集市、舞會等等的功能,像是城市在這裡舉行慶典。夏德甚至今天才聽貝爾小姐說起,前段時間教會甚至想過,是否要阻止今年初雪音樂節的舉行,只是後來他們並沒有這樣做。

  總之,誇張些來說,似乎小半個城市的人們都在今晚聚集到了市中心,就連附近的黃金音樂大道和艾爾頓步行街上也滿是行人。沿街的商鋪於是夜晚繼續開門營業,據說除了每年歲末節和初春的“花開節”以外,這就是一年中本地最熱鬧的日子。

  想要在如此熱鬧的環境下混跡於人群是很容易的事情,廣場上的煤氣路燈、篝火以及市政廳臨時調集來的煤氣罐馬車連線著的臨時懸掛式煤氣燈,共同照亮了張燈結綵的此處。

  夏德雖然知道自己有正事要辦,但還是先在東側的廣場上逛了一圈,隨後又湊到了篝火前去觀賞演出。此時雖然夕陽已經消失、三月斜掛夜空,但時間還算早,因此音樂家們尚未登場,只有一位吟遊詩人正背對著篝火,坐在一張高腳凳上,彈著魯特琴,唱著騎士與公主、英雄與邪龍的故事。

  忽的夏德感覺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回頭看去的時候,一個身材瘦高,戴著眼鏡的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站在他的身後。

  對方似乎是普通人,不過夏德看到他腰間掛著的那隻很眼熟的玻璃瓶以後便明白了:

  “你果然來了。”

  “做我們這樣生意的,信守承諾是基本的品格。我們到那邊的桌子去談吧,還有,這可不是我自己的模樣。”

  他說著一口流利的威綸戴爾口音的卡森裡克語,完全不在意周圍還有這麼多人,自顧自的解釋:

  “他向我許願,我就暫時借用一下他的身體。畢竟這種時候,我們做什麼都要謹慎。”

  大概是因為借用了普通人的身體,此時的惡魔表現的完全不像是惡魔,更不像是人形的遺物。

  他帶著夏德沒走多遠,連成串的商販們並沒有將廣場圍成迷宮,而是一行行的排列整齊。而在商販們構成的佇列的一角則擺著一大片桌椅闆凳,用來讓遊客們休息或者坐下來觀賞表演。

  此時桌邊的人們大多在玩羅德牌,夏德兩人先是在附近的攤販那裡買來了啤酒和煮豆子,這才挑選了一張空著的方形木桌面對面而坐。夏德懷疑這桌子是從酒館裡借出來的,桌面上滿是長年累月被酒漬浸染出的痕跡。

  他們的左側便能夠看到篝火前圍著的人群和正在表演的吟遊詩人的腦袋側影,前後與右側的桌子旁則都坐滿了人。嘈雜的聲音混合著遠處低微的吟遊詩人的嗓音構成了此時的背景音,周圍燈紅酒綠,市民們或是舉杯慶祝,或是笑著談論著今年的慶典,亦或者只是單純來這裡感受一下節日的氛圍。

  蒸汽時代的一個普通的熱鬧夜晚,便在煤氣燈下顯得如此的不真實。

  其中最不真實的一點在於,夏德居然和一個惡魔在這種環境下見面聊天。

  年輕人模樣的惡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咚~的一聲酒杯被放下的時候,夏德很好奇它此時是否能夠感知到人類的味覺,不過現在並不適合詢問這個。

  來時他還有些緊張,此時瞧著周圍的一切又不知為何忽然放鬆了下來。這並非是放鬆了警惕,只是心情好了很多。

  “這就是文明與啟迪對吧?”

  惡魔像是看出了夏德心中正在想什麼,夏德於是將視線也轉向了它:

  “我們說正事吧,不過你確定在這裡說很安全嗎?”

  “當然,我對自己許過願,願望是很強大的力量,你同樣懂得這一點不是嗎?”

  “年輕人”同樣看向了夏德,夏德注意到它的眼眸深處有著淡淡的紅光。

  “我知道你想了解什麼,更清楚你試圖做什麼。很大膽,非常大膽,但我的確可以給你你想要的答案。”

  它說話的語調很正常,就彷彿是在進行朋友間的聊天。

  “那麼當年的金德爾,到底是被誰建議恰好去林子裡散步才遇到了龍蛋呢?”

  夏德於是很直接的問出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惡魔看著他,稍微停頓了幾秒才回答:

  “原本說是要交易,但這一次,我可以不要任何代價,免費做一次虧本生意:

  剛搬來溪木鎮的金德爾家族,買下了當時溪木鎮一棟廢棄的宅子。雖然這座鎮子裡的人大多數對他們很冷淡,但鄰居班納特一家卻很熱情的幫助他們在這裡安穩了下來。

  於是友誼就此建立,甚至延伸到了第二代。當年建議金德爾去林子裡轉一轉的人,便是他的朋友班納特。”

  夏德完全不意外這個回答,不如說這個回答反而很符合他的猜測。至於惡魔說不要任何代價,夏德卻認為代價自己已經支付了,畢竟昨晚他救了對方:

  “班納特在這座小鎮的故事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桌對面的惡魔眼睛中的紅光看起來更加的明顯了,它從盯著夏德開始看到現在,一次也沒有眨眼:

  “這很難說。有些事情是無法說出口的。這涉及到了林子裡的那位的大計劃。”

  夏德於是詢問道:

  “你怕它?”

  桌對面年輕人的眼睛微微瞪大,臉上卻是笑意:

  “如果是完整的大樹,我當然怕,而且怕得要命啊。但它不過是一截沒有生機的枯木,它對我來說的危險程度,可遠遠沒有你的醫生朋友高呢。不是神明,便是凡物,這一點你也應該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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