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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大家都勉為其難!(23)
話語完畢,吳峰手頭的“鎮魔釘”出現,狠狠的紮根在了地上。
“手臂”之上,火焰噴吐,時刻不停。
吳峰同時口中還說出“驚”、“生”大咒。
再出“hao”“hong”二音。
就在此地炙烤起來了“師祖”的手臂,熊熊火焰之中,縣令盯著這火看。
‘人道願火。’
縣令看了一眼。
再度看了他身上碎掉的“鎮壇木”,“法尺”。
“法尺”落在了地上,上面刻畫著的諸多“神韻”,已經失去了顏色。
失去了其中“神韻”之後,它沒有抵擋的住那“譜系”上下之物,都一齊碎掉了。
縣令收回了眼神。
他還有事情要做。
就如此,折騰到了天明,“陰兵”徐徐過境,四更天的時候,“陰霧”消失,整個縣城城池之中,分外的安寧。
“陰兵”好似是一次性的帶走了整個城池之中所有的“活物”,縣令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尋得了一件“皮毛大氅”,披在了身上,一晚上也不見睡覺,不過經過了今天一晚上,他的神色也好了許多。
第二日天明時候,縣令大人首先回到了縣衙之中!
其餘人不敢去,他率先邁入了縣城之中。
吳峰和他一起。
縣令更是強令穿著甲冑的二人也一同進來。
洞開縣衙之門。
叫裡裡外外經過此地之人,都可見到了坐在了縣衙之中的縣令。
旁邊放了一個簡易爐子,縣令自己在燒茶,他叫吳峰也坐在了他身邊,和他一起坐著。
究其原因,其實還是安定民心。
不知不覺之間,吳峰反倒是成為了此間要緊的位置上的一員。
——暫時的。
縣令燒了一壺茶,叫吳峰自己拿了茶喝。
他則是開始奮筆疾書,有些事情可以緩,有些事情一點都不得緩。
這就是不得緩的事情。
縣令這些天俱都是在寫信,大量的信件甚至隨著“城隍廟”送了出去。
吳峰沒看,但是他也知道這大約是在“匯報工作”,“聯絡舊友”。
“師生門第”四個字,並非是甚麼虛妄之言。
吳峰看上去是在發呆。
整個人算不上勞累,但是也的確有損傷。
他現今在懷疑“文判官”沒給自己說實話。
單單是那“法尺”之中的雷霆,就已經非同凡響。
更不要說“鎮紙”——或者稱之為“鎮壇木”之中的“鍘刀”。
這二者無論是哪一種,都可以在要緊時候,鼎定幹坤,故而此般物件,絕對不存在於“三雲觀”的道人,看不上的程度。
要是“三雲觀”一個川蜀行省,縣城之中的“道人”,都有這般的實力,那那些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之中的道人,豈不是隨手之間,就能移山填海?
那壓制住了這些道人的朝廷,豈不是成為了“仙朝”?
不可能的,故而“城隍廟”一定有甚麼東西,沒有告訴他。
並且吳峰現在還能想到了“城隍廟廟祝”對於自己意味深長的話。
趕上好時候了。
那不好的時候,是甚麼樣子的哩?
只不過吳峰沒有去問“廟祝”,因為現在,“城隍廟”的大門已經洞開。
“廟祝”還是坐在城隍廟大門的前頭。
半睡不睡。
隨時準備在“香爐”裡面插上一炷香。
當然,除了在懷疑“城隍廟”的事端,其實還有事端叫吳峰可以細細品味。
就是“師祖”出手襲擊的時刻,是否有規律?
上一次是出現在了“蟒巫山”,這一次雖然是出現在了“忠平縣城”之外,但是“忠平縣”亡人頗多,人氣漸緩。
還有“陰兵過境”。
所以“吳天王固”之出現,是否和吳峰自己所處環境有關?若是如此的話,那麼吳峰就可以按照這個規律,設定幾個簡單的“陷阱”。
用以狩獵“師祖”。
當然,想必“師祖”失去了一條“神韻”所化的“胳膊”之後,也會清醒,重新審視吳峰。
這便是“博弈”!
還有一點原因。
那就是“忠平縣城”距離“青龍寶山”不遠,但是此地的綠植相比較於山中,到底是稀少了些。
吳峰如此施展神通手段,地利不足。
一晚上的“火烤”,叫吳峰也有些“後繼乏力”。
其物之難燒,僅在吳峰所見之陰土之下。
不過吳峰想要離開——他沒有想到,在昨天晚上“陰兵過境”之後,整個城之中的“熱氣”,俱都被帶走,這般的情況之下,就連“活水”,吳峰也感覺到了陰冷的死意,就算是吳峰,也沒有從此中感覺到任何之活物。
故而吳峰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也沒有甚麼用了,吃也吃了,救也救了。
現在吳峰就要回去“青龍集”搞定“青龍集”的一攤子事端。
他還將自己之所見,告知了縣令。
“陰兵過境”之後,萬物消殺!老天爺不僅僅是在收人,他什麼都收!
只要攔住了老天爺的路,那誰都躲不開老天爺的“陰兵”。
故而這一場“瘟疫”,大約是暫時結束了。
但是縣令明顯不這樣認為,他強行留下來吳峰,說道:“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坐罷,坐,你看你在臺階下面做什麼?
這裡有凳子,坐在凳子上。
喝水,喝水。”
寫完了信,縣令抬起來頭,和藹可親,和吳峰說話。
其實說些實話,吳峰以前是未曾見過這位“老父母”的,這位本縣“老父母”,頗有當今皇帝之風範,都喜“身居幕後,不願見人”。
只不過現在見了之後,吳峰發現,縣衙之中,大約就活了他一個。
不知道他是否是攜妻帶子一起赴任,吳峰也不好問,但是縣衙之中,似是受到了“湯道人”的特意攻擊,這種事情,縣衙的主人不提,吳峰自然也不問。
寫完了信,縣令喝了一口茶之後,“老父母”有些意興闌珊。
整個人身上,更像是被斬斷了一層精氣神。
頹然坐在“明鏡高懸”之下。
有些萎靡不振的意思。
見到吳峰找到了凳子坐下,這位“老父母”徐徐點頭,他說道:“本來我還以為,我要在此地養老了。
或者是老死在了任上。
但是沒有料到,如今連老死在了任上都不得,要遭罪咯!”
吳峰沒有答話。
“老父母”願意說就說。
但是這話吳峰也確實不好接,他的地位在這裡,此間可沒有甚麼“人人平等”之說,吳峰自己也暫時沒有“殺官造反”的打算。
況且,就算是“老父母”此人不錯,“仁者愛人”,“下九流的驅鬼班子”算不算是“人”,那都尚且兩說。
萬一“老父母”只愛“傳統意義上的民”呢?
故而少說少錯,不說不錯,吳峰不說話,低頭喝茶,緩緩恢復了自己的“精氣神”。
要不是不好“練功”,吳峰甚至願意就在此練起來。
對於吳峰變成了“啞巴”,“老父母”也不在意。
他繼續說道:“原本接受了填土之事,就是一件苦差事,數次填土,都會有數次麻煩。
你可知道,本縣要是糾集起來人,也有三十馬快,三十步快,可是這些人如今都去了什麼地方?
本縣又在這種農耕時候,起了力差,叫人去了府裡,又是為何?”
等了半天,吳峰看到“老父母”不說話,敷衍說道:“還請縣尊明示。”
縣令這才說道:“當然是因為這些填土之人,魚龍混雜。
其中有了軍戶,有罪囚,有流、氓。
還有些贅婿、破落戶,諸般種種,人數不少。
只不過這些人混在了一起之後,就會有另外一行人混在了其中。
這些人,才是諸般事情的來源。”
吳峰這一回上道了,他說道:“縣尊,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呢?”
“老父母”冷笑說道:“有這種本事的人,除了那些妖人,還有誰?
這些妖人,串聯其中,意圖謀反。
每一次的填土之後,都會有這些妖人故意混在了其中,聯絡內外。
等到了地方上,又或者還沒有到了地方上,就地謀反!
更有甚者,他們聯絡此地的土司,大寇。
攻城殺官,十分可惡!”
說到這裡,“老父母”說道:“這一次的瘟疫,尚且要不得我的命。
可是下個月之後,就是此間不得安定,可是那些填土之人過來,要是在此間,再起了謀逆之火。
那本官無論治民救災如何有手腕,都是有過無功。我這個縣令,不但繼續當不得,甚至人都要上了枷鎖,坐了囚車,被押送上京,嘗一嘗三司衙門的牢獄坐感如何。
嚐嚐三司衙門哪家的牢飯好吃了!
命好些,死在了路上,命不好,死在了三司牢獄之中,暗暗不見天日。宛若是豚犬!”
吳峰:“……”
吳峰還真沒看出來。
忠平縣的縣令,還有些“幽默”在身上。
只不過聽到了這些話,吳峰低頭,裝聾作啞。
縣令這樣說,自然不是“無的放矢”,一定是有其“因由”。
但是就是在這言語之下,吳峰記住了時間。
一個月!
這一個月,是縣令要命的時候。
也是他吳峰要命的時候。
縣令看到了低著頭的吳峰,語氣漸緩,說道:“本官告知你此事,是有一件事情要抬舉你!”
吳峰:“?”
縣令說道:“我要你親自前去,為我的座師遞一封信,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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