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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道(23)(求月票)
“平風道長!”
見到對方很客氣,吳峰也很客氣,也對著他拱手說道:“不知道長前來,有何貴幹?”
“平風”道長說道:“我是按照師命,前來此處,看護幾處要緊的地方。
既然三神廟是法師所伐。
這裡的大火,也是法師所放了?”
吳峰不慌不忙的點頭說道:“是我所放。”
說話的時候,吳峰“看到”了眼前這位出現的道士,這位道士看起來很乾淨,在他的身上,頭頂上的穴竅和身上的“穴竅”之中,都透了出來“清澈”的“清光”。
這些“清光”,甚至上下勾結之下,化作了一位又一位的“法籙”。
“法籙”化作神將,仙鶴,祥雲,如意之種種。
故而這位道人,渾身上下十分乾淨,甚至於是沾染了些許“清淨”之意。
——“清淨”在道家的評價之中,乃至於後來的道教之中,都算是一個極高的評價了。
他出現在這裡,甚至於叫這裡的“燥氣”都為之一清新。
在吳峰的眼神之中,眼前的這位道人,他渾身上下,一體無缺。
是羊脂白玉一般的“潤”和“靜”。
但是也是因為其沾染了羊脂白玉一般的“潤”,所以他的“清淨”反而是落了下乘。
等到了什麼時候,他的這一點“潤”不見了,他的“清淨”就會再上一層樓!
吳峰是第一次遇見了這樣的人。
故而在承認了之後,吳峰一時之間也不清楚眼前的道人會對此做出何種反應。
果然,他做出的反應也超出了吳峰所料。
聽到了吳峰的話,“平風”道長竟然長出一口氣,說道:“做得好!”
“法師手段,神乎其技,平風感佩法師高義,為民除害。”
他對著吳峰打了一個稽首。
一時之間,其態度之正,表情之真,叫吳峰都有了一剎那的“迷惘”。
但是吳峰看其模樣,不像是反諷,也不像在陰陽。
反而像是發自內心,真心實意。
吳峰說道:“不用,儺師本應驅邪,應有之義罷了。”
“平風”道長聞言,說道:“好一個應有之義,請問法師高姓大名?”
吳峰說道:“我是吳家戲班子的少班主,我叫吳峰!”
“平風”說道:“吳法師好手段。”
吳峰見著這位新出來的道人,無奈之下也笑了笑說道:“謬贊。”
吳峰也就是隨意的這麼“自謙”說了一下,誰知道“平風”道人聽到這話,十分不認同,正色的對著吳峰說道:“並非是謬贊,吳法師認為我之說法,並非發自真心?”
說罷,他竟然對著吳峰仔細的誇贊起來了吳峰的“義舉”和“手段”,叫吳峰立刻察覺到他不應該隨意的敷衍了這位“道人”,他是認真的。
好在“平風”也未曾忘了自己這一番過來的“師命”。
在說了這幾句話之後,他說道:“吳法師此舉,叫我敬佩,只不過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和吳法師說清楚。
師命難違,燒乾了此處,是吳法師的本領,但是還是請吳法師不要燒到了這底下的石碑。
師命難違。
此石碑之下,鎮壓著一件要緊之物,若是吳法師將其燒掉,底下之物爬了上來,那麼就是一番劫難。
我是一定會阻止法師的!”
吳峰聞言,說道:“平風道長也太高看我了。
我能做到的,只不過是將此處最上面的一層巫韻燒掉。
再往下,便是已經凝結成為水的巫文。
就算是我用盡全力,想要燒化了拳頭大小的一塊,也需要旬月之間。
要說是燒到了此間的石碑,那要等到猴年馬月。”
“平風”道人聽聞之後,點了點頭不再言語,也沒有阻止吳峰,只不過是站在了吳峰的身邊,抱臂而立,宛若是一尊雕塑一樣。
吳峰繼續在此間繚燒了“巫韻”,他就站在了旁邊看著吳峰處理掉了這些“巫韻”,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干擾”。
吳峰索性直接問道:“道長——你站在我的身邊,這是何意啊?”
“平風”道長並無隱瞞,自然而然的說道:“實不相瞞,我站在此處,一是我雖然認為法師說的是真的。
但是師命在上。
我沒有來得及看好三神廟,我師父告知於我,是山上的白虎不得殺,若是你在殺虎的時候,我恰好過來,那麼我一定會阻止你。
但是我未曾來得及阻止你,我師父又未曾說明要是遇見了這般事情應該如此,故而按照我的意思,自然就這樣算了。
但是三神廟未曾阻止你,我現在站在你身邊,卻隨時可以阻止了你的行動。
要是法師真的燒到了這底下的石碑,我立刻會動手,遏住法師。
二是我守在此處,願意為法師護法。
這裡不太安甯。
所以有東西想要阻礙了法師,我會出劍,一定護持得法師安全!”
吳峰聽罷,沒有出聲反駁“平風”道人。
因為他聽清楚了,眼前的“平風”道人,做事情雖然出乎意料,但是很明顯,他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自洽的理論,在這樣的“理論”之前,說甚麼都是沒用的!在這般的情況之下,閉嘴是最好的打算!
湖泊之上的“巫韻”,一層一層的被燃燒殆盡,那原本漂浮在了上面的“浮漂”,也都消失不見。
吳峰便在此刻,閉上眼睛,徐徐的將這燒掉了“破廟”的“雲霧”,送入了“屍”的“帷帳”之後。
修行一事,是為“一回生二回熟”。
二回熟之後,吳峰只需要保留了可以完成“黑帝廟”的“玄冥之屍”所需要的“雲霧”即可。
剩下來的“雲霧”,都送入了“帷帳”之後。
但是“帷帳”之中,空曠無邊。
在進入“帷帳”之前,大量的“雲霧”上到了眉心,下到了全身,叫吳峰的體魄和“精氣神”,俱都得到了極強的拔擢!
但就算是這樣,多出來的這些“雲霧”落入了“帷帳”後面的無垠黑暗之中,也不過是稍微叫吳峰察覺到了在這“無垠黑暗”之中,的確是有“一尊神”的存在。
並且這一尊神和“整個黑暗”,都是相互關聯在了一起的。
可是具體的情況,僅僅靠著這些“雲霧”,卻還是不夠的。
吳峰留在這裡,“平風”道人就站在吳峰的身邊,真的為吳峰護法,只不過他沒有說謊,吳峰也沒有說謊,他的確是不能將這“湖水”燒乾。
期間秦千夫長還親自過來了一趟。
只不過被“平風”道人阻攔了回去。
秦千夫長也認識“平風”道人,只不過就算如此,和“平風”道人說了兩句話之後,秦千夫長都被這位道人堵的慌,只不過想到了“平風”道人身後的“李道長”,秦千夫長的氣也消了。
既然惹不起,那我躲得起總行了罷!
故而秦千夫長說了兩句話,轉身就走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平風”道人會忽然回來,但是既然他回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無須他擔心了。
一夜時間,如是而過,吳峰不動,“平風”道人也不動,他好像是雕塑一樣,就此站在了原地。
吳峰不吃不喝,他也不吃不喝。
就如是四天時間,水線終於到了原先的“水線”附近。
不過到了此處之後,就算是吳峰也無可奈何了,接下來的“水”,就算是吳峰的“祭火”,也奈何不得!
底下的湖水還是清澈,但是就在這清澈的湖水之下,“平風”道人往前走了一步,無聲的和水底之物對峙。
在這水底下的“石碑”下面,有一條東西成“魚鼈”之樣貌,被釘在了原地不動動作,但是其物隨著水波盪漾而盪漾。
有一縷縷的“詭韻”,好像是頭髮絲一樣,想要朝著上面蔓延,沾染到了二人的身上,但是都被“平風”道人悄無聲息的阻止。
直到吳峰睜開眼睛,也看到了底下的“魚鼈”。
底下的“魚鼈”一頓掙扎無果之後,最終還是停下,吳峰轉眼看到“平風”道人,“平風”道人也看到吳峰睜眼,對著他真心實意的稽首說道:“法師辛苦。”
吳峰:“應有之義。反而是道長在旁邊為我護法,道長也辛苦。我本來亦想要處置了此處,可惜本領不足。”
“平風”道人說道:“無礙,以後學成即可。”
吳峰知道他說話就是這樣,自然不以為意,不過經此一事,二人拉近了距離,吳峰順勢問道:“那道長可解開了我心中的一個疑惑。
在這湖面底下,鎮壓的是什麼東西?
一隻千年的魚鼈精怪?”
“平風”道人說道:“不,這底下壓著的,是妖。”
吳峰說道:“那不知道這妖有什麼來歷哩,這一件事情,道長可否細說?”
“平風”道人說道:“我師父也沒有和我細說。
不過根據我的調查,此地壓下去的妖,年代實在是太過於久遠。甚至於都可以算到了先秦以前。
就連這宮觀,也是後來逐而建立,此地以前是為祭酒之地,甚至於很有可能在祭酒之前,就已經是一處祭祀要地了。
所以此間壓著的妖,可能事情關涉到了更早的聖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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