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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白菜滾豆腐(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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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分外滲人。

  按照道理,這些“妖人”肉身被斬,體內的魂魄化作了“詭”,身上的“寶經冊子”也被毀掉。

  無論身上有甚麼,都會在這“官殺貼”下,化為烏有。

  但是偏生就留下來了這個蛇膽。

  無人將它從這些“死人”之中提了出來,時間到了,它就自己出來了,只是此物凝結出來之後,就連被釘在了地上的“邢寶果主”,也有些絕望。

  蛇膽凝在地上,化作了常人兩個拳頭大小!

  這就是“大寶蛇膽”。

  “白老師”幾乎搭上了整個四府白蓮教徒後的所求之物。亦是吳峰見到了“山羊鼻子”之後不死的唯一原因。

  想要叫此物出去,“山羊鼻子”要用一個活人容器來承載。

  他不捨自己手下這些“兄弟”,吳峰的出現,正好可以將他當做了器物。

  吳峰不清楚“大寶蛇膽”究竟是什麼等級的寶物,就像是吳峰不清楚這些入山之人的身份。

  蠹蟲之寶,尤在“大寶蛇膽”之上。

  “鎮魔釘”之用,也在他的思慮上端。吳峰這一番過來,卻是見過了諸多好東西,就是沒有見到諸多比對之物。

  此乃身份之參差。

  “都尉府”的人,是皇帝的刀子。

  出了京城,就是“活閻羅”,“真爺爺”,莫要說從五品的“官皮身份”,就是徐旗官,也了不得。

  “欽天監”的人,是皇帝的嘴巴。

  這一次皇帝的嘴巴跟隨了皇帝的刀子入山,正所謂一看,二取。

  結果東西取了。

  場面看了。

  卻沒從山裡出來。

  路上遇見了這些帶著“大寶蛇膽”出來的白蓮妖人,本來打算都將他們殺了,結果卻發現了一件緊要的事情——這群妖人,竟然有法子將這“大寶蛇膽”,從山裡帶出來。

  這卻是一件意外之喜了。這件東西,便是放在外面,亦是一件煉丹的寶物。

  就是放在了皇帝萬歲的丹藥閣子裡頭,也是一件不遜色的寶物。

  不過此刻,這兩件寶物,都留在了“蟒巫山”上。

  吳峰在山廟之中躲的認真,完全沒有湊近出去看看的打算,就算他看到了,也絕對不會伸手。

  就和他知道那不是他的月亮一樣,他是絕對不會叫這外頭的“寶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小命要緊,小命要緊啊!

  不過此物出現之後,雖然氣息被“度世真解寶經”所遮蔽,但是依舊滲透出來了一絲絲的“神韻”。

  剎那之間,此地“風雨如晦”!

  吳峰坐在了山廟之中,聽到了雨水打在了山廟之上的聲音。

  “下雨了?”

  察覺到此地下雨了,吳峰更加顯的精神、緊張了起來,他再度在此處用了咒語,手指之間,青色的“神韻”在四周起來了驚雷。

  確定無誤之後,方才繼續盤膝坐下。

  但是就在這山廟外頭。

  雨幕落下之後,“蛇膽”開始朝著上空漂浮了起來,在其之上,開始出現了“網格狀血管”,這些“血管”出現之後,淋雨,變成了一隻又一隻的蜈蚣。

  不過這一次,這些蜈蚣都是猩紅和藍綠三色混合。

  珠光寶氣的加護著這“寶膽”。

  將這“大寶蛇膽”的“神韻”,死死的壓制在了這“膽”中。

  山廟無言。

  這些雨水不斷的落在了山廟之上,就連原本就十分堅固的山廟,都開始漏雨。

  這些雨水從山廟之上滲透下去,等到吳峰覺察到這山廟漏雨的時候,天上的“蛇膽”已經不見了。

  隨著第一滴雨水落在了吳峰的身上,這“蛇膽”也悄然的沒入了吳峰的身體之中,不見了蹤影。

  又換了一個主人,又或者是一個“載具”。

  誰知道呢。

  吳峰也不知道自己體內多了一物,但是他的確在此物進入了身體之中後,産生了些許的變化。

  比如說,吳峰感覺到自己的嗅覺,好像是有了長足變化。

  他“嗅到”接下來半個時辰之內,就會雨停了。

  吳峰蹙眉。

  “驚蟄”還有這個手段不成?

  ……

  是夜,月明星稀,川蜀行省,江靄府,雲安縣。

  雲安附郭江靄,是為江靄府的附郭縣,一地兩班子。

  相比較於忠平這樣的“窮鄉僻壤”,雲安縣就是真正的好地方。

  儘管江靄府作為川蜀邊陲的四大府之一,不可能和京師重地這樣的地方相比。

  但是此地到底是附郭縣,地方頗大,更重要的是,此地供奉的城隍,是為公爵,其品級還要比州府之中的“正官”還要大一級,整個“雲安縣城”,受到了“府城隍”的保佑,安定祥和。

    此間最為熱鬧的,自然就是兩條街。

  一條是為“城隍廟街”。

  另外一條,則是為“文廟街”。

  月光灑了下來,照在了“文廟一條街”上。“文廟一條街”,文廟的香火通宵達旦,日夜不停,就算是入夜,也有人在此處行走,做工,此刻,江秀才給自家的鋪子上了門闆,這意味著他的鋪子已經打烊了。

  月光滲透過了他二樓的窗子,照在了二樓靠窗的桌子上。

  桌子上,殘酒冷碟,碗裡的豬頭肉都凝結成為了白膏,幾盤冷菜之中,酒氣的味道壓過了茱萸的辣味,兩根硃紅色的筷子竟然搭在了黃色的“符籙”之上,將其暈染開來。

  也不知道沾染了這酒水的“符籙”,究竟還有沒有作用。

  江秀才從一樓上來,看到了二樓的哥哥高興的用手拍大腿,獨自一人坐在那裡,朝著嘴巴之中潑酒,搖頭晃腦,於是也來了興緻,問道:“哥哥,什麼事情值得你如此高興?”

  江秀才上前,那月光之下,長得和江秀才一模一樣之人睜開了眼睛,說道:“死了,枝葉杆蔓,都死的差不多了。

  咱兄弟倆這麼多年的積蓄,死的差不多了。”

  聽到了這話,江秀才的臉上也露出了喜色,也給自己拿了一個酒盅,說道:“這可是好事,這可是好事!太值得慶祝了!”

  說罷,二人碰了一個。

  將這一盅酒喝了下去,江秀才動問道:“哥哥,那咱們要的東西,那件寶貝,拿出來了嗎?”

  江秀才的哥哥笑著說道:“應該是快要出來了。

  現在還在山上,不過咂摸著時間,那兩條腿的馬,也該下山了。”

  “好,好,好!”

  江秀才又連連說了三句好,這才說道:“不愧是一百七十三條人命換過來的東西。

  好東西就是不便宜。”

  他說罷,他再喝了一杯說道:“大寶蛇膽到了手上,川蜀行省就不得安甯了。等到了它不安甯,天時就在我們了。

  不過這一次失了太多,哥哥,是不是我再去啟了剩餘的人,再造些枝蔓出來?”

  江秀才哥哥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隨著他們說話,江秀才哥哥腳下,生長出來了無數的“蜈蚣”。

  這些“蜈蚣”在黑夜之中,發出了節肢動物特有的腳步聲音,像是低沉的潮水。

  旋即,這潮水出去,鋪滿了整個二樓。

  那江秀才哥哥的腳下,又長出來了一條一條手臂粗細的蜈蚣和蚰蜒,這些綠油油的東西,又開始吞吃起來了小蜈蚣,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就在這雜音之下。

  他們的聲音,從此處一點都傳遞不出去。

  這手段,既是防備了不遠處的“文廟聖人”,也防備住了可能的“日夜遊神”,這裡到底是“附郭縣”,“府城隍”之中,官衙齊備。

  就算是夜裡巡邏的“陰神”,數量亦不在少數,不可不防。

  白先生這麼多年不被人找到,靠的就是謹慎。

  不過這兩兄弟誰是白先生?

  誰都可以是白先生。

  江秀才哥哥說道:“不著急,這朝廷氣數還在,貿然動手,咱們並非是這城隍的對手。

  地利在他。

  所以等到了大寶蛇膽出來,自然會有天時在我。”

  說罷,江秀才哥哥說道:“你可知道,朝廷最近又要填土了。”

  江秀才說道:“哦?哥哥訊息靈通,這是要?”

  江秀才哥哥說道:“此番朝廷填土,是使了中原地區之人,來到了四府,會在四府留些人,其餘的人,要去黔中、滇南。

  這是朝廷罕見的大事,就算是皇帝老兒,也發了命令。

  你說要是這個時候,大寶蛇膽在我們手上,這大寶蛇膽之害,不過一府之地。其物陰雨晦晦,放在這裡,也不過是澇了一些。

  但是若是放在了山上,頃刻之間,泥蛟入江,江斷水漫。

  我再想些法子,叫這西南出來了刀兵之禍,那就是天時不利皇帝,地利在於我等。

  到了那個時候,方才是你我大展宏圖之時。

  那些填土之人,盡皆為我們兵刃耳!

  所以,莫要著急,莫要著急!

  廣積糧,我們現在所要,只需等待廣積糧即可!”

  江秀才心悅誠服,自己喝了一盅之後說道:“哥哥當真是神機妙算,算無遺策。

  哪怕知道前因後果,還是這般叫我驚喜。

  用活人一段一段來運出大寶蛇膽的方法,前人已經想過,但是無一成功,只有哥哥成功了。

  這上下五百年,也獨哥哥一人了。”

  江秀才哥哥聞言,擺手說道:“哪裡的話,沒有你找尋到了這大寶蛇膽和蟒巫山的來歷,我們哪裡來的這般想法、手段。大寶蛇膽單獨放在外面,不過是府詭層次,但是真個用起來,卻是可以改天時換地利的無上法寶。

  你我手足兄弟,缺一不可。不過今天這事情,的確是一件大好事,值得再慶賀一番。

  哥哥我想吃豆腐鍋了。如此,弟弟去將鍋子抬上來?”

  江秀才哈哈大笑,說道:“自然,自然!”

  片刻過後,二樓之上,起來了熱騰騰的鍋子,江秀才哥哥朝著裡面丟了白菜,旋即手裡切了豆腐,搖頭晃腦說道:“吃了白菜滾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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