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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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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驚蟄神韻”相比,“雨水神韻”之中所生之法,更像是被動技。

  吳峰順著這“嫋嫋煙霧”看了過去。

  想要一鼓作氣看完了這整道“雨水神韻”,只是事到臨頭,其物模煳,吳峰只是誦唸其咒,身體之中,遍佈水澤之氣。

  “生靈萌萌,冬暖回春。

  膏土起軟,萬物復甦。”

  吳峰只是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氣血馳道”,伴隨著咒語咒意在體內徐徐的流動,滋潤進入了每一條經脈和每一寸肌膚之中。

  如是上下的流轉之間,吳峰的“精氣神”猶如是被澆築了靈液的“樹木”一般,茁壯的生長。

  這一回真宛若是“躺著不動,亦能修仙”了。

  等到吳峰睜開了眼睛,就看到“老狗”依偎在自己身邊,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

  吳峰摸了摸老狗的腦袋。

  這一條老狗對於他體內“生氣”之歡喜,肉眼可見。

  並且它雖然也“吸人”。

  但是它的“吸人”,吳峰察覺更像是一種“陰陽平衡之手段”。

  雖然還不清楚這“老狗”的底細,但是看它這“能通陰陽”的手段,就並非等閒。

  那“一人高”的“二色火焰加焰火身”,吳峰還記得清清楚楚。

  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才很難和現在這不大一隻的“老狗”兩相對應,叫人發覺在“陰土”之中那十分兇戾的“老狗”,能和現在這樣一隻溫順的“老頭狗”相對應。

  吳峰忽而的吐出來了一口氣。

  竟然真的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片“雨水”,滋潤在了地上。

  吳峰擺手,效果亦是相同。

  “老狗”撲在了吳峰擺手時候化出的“甘霖”之間,這“甘霖”落在地上、老狗身上,一點溼意都不見。

  完全被吸收。

  “老狗”眼巴巴的湊了過來,吳峰再度吐出了一口精純生機,化作“甘霖”。

  “好了,別太貪心了。”

  吳峰也知道這是好東西,但是他並非是産“甘霖”之機器。

  這兩口“甘霖”,是“老狗”昨天幫他尋到了那一塊“石闆”的報酬。

  至於那一塊“石闆”,此刻連一點灰灰都未曾留下。

  再打眼一看,天邊的啟明星亮可怕。

  大約是五更天時間了。

  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山裡的早上更顯冷意,雖然吳峰並不懼怕冷意,但是這並非是好現象。

  吳峰從昨晚翻騰過的地方看了一眼,從那些“翻江倒鬥”的“盜墓賊”手裡頭,找到了些工具,在這裡挑挑揀揀了起來,回去的時候,吳峰發現一盞油燈亮著。

  吳金剛保盤膝靠在了牆上,那些牲口被拴在了一起,防止逃跑。

  豬兒狗兒睡在了最裡面。

  看到吳峰迴來,吳金剛保對著他點了點頭,見吳峰手持“鋤頭”,將要離去,吳金剛保問道:“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吳峰說道:“師父,我還是覺得那處戲臺有些邪性,深入挖掘一下。

  你也休息一下,到了白天我來叫你。”

  吳金剛保聞言,說道:“我和你一起過去。”

  吳峰說道:“不成,那豬兒狗兒怎麼辦?”

  吳金剛保說道:“無礙。”

  說著,吳金剛保輕手輕腳的將這倆娃子帶了上來,放在了牲口上,拉著牲口行走在了村落之中。

  吳金剛保還順便和吳峰說了一回事。

  是關於那些“盜墓賊”的。

  那些“紙人”在昨晚月亮升起來,過了子時之後,想要作祟。

  被吳金剛保察覺之後,呵斥兩聲。

  丟在了“火把”之上給燒了。

  至於“火把”,火把熄滅了,但是火焰還在。

  “這都是好東西,暫時留了下來。”

  吳金剛保遞給了吳峰,吳峰看到了一道“黃紙符咒”。

  吳峰說道:“師父,這你先拿上罷,留下來做一個護身也好。”

  吳金剛保說道:“怎麼,你小子還看不上這個?”

  不過話是這麼說,他也沒有繼續和吳峰爭執,收下了此物。

  來到了戲臺子旁邊,還是有些黑暗,吳金剛保拿出來了“燈籠”,開始找尋。

  吳峰則是放下“老狗”,許以“重利”,開始在這“戲臺子”周圍找尋可疑的物件。

  天邊開始泛起來了魚肚白。

  天將明。

  ……

  第一縷日光出來的時候,初五就已經過了。

  現今應該是初六。

  一夥“商隊”跋山涉水,走過了吳峰他們曾經走過的那一條“褲帶河”。

  不過這一群人大牲口不少,這些大牲口之後都拉著車,車上掛著布,不知道這佈下面又是什麼。

  儘管已經離開了莊子,在他們背後,還能看見那些大犬還在吠叫。

    “吵得人心煩意亂,當真是該殺!該殺!”

  這其中做“貨郎”打扮之人說道。

  他眼睛之中遍佈血絲,整個人宛若是繃緊了的弓箭。

  只是他說話的時候,在這商隊之中,其餘諸多人未曾有迎合他的。

  其餘的“商隊夥計”,都低頭行走。

  只不過從他們的手掌的老繭和身形來看,這些人更像是一夥子的“莊稼漢”。

  從方才氣氛來看,在這一行“商隊”之中,這“貨郎”才是外人,

  “商隊”之中真正的領頭的,是一位“遊方道人”。

  自號“正榮子”。

  帶著一口大寶劍。

  按理來說,這些跟著他的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孫。

  聽到了“貨郎”的話,正榮子不疾不徐。

  “忠平”不比江南的商業發達。

  江南地區,就算是有諸般手段,就算是皇帝嚴令,限制“戶籍”,“路引”,依舊人不能完全固於土上。

  “忠平”也不似西北一些地方,災難之中,流民遍地。

  “戶籍”制度大大的受到沖擊。

  故而“遊方道人”,實際上就是“三教九流”之中的流道大寇。

  能在這世道挖墳掘墓,當流道大寇之人,無一不是窮兇極惡,或者是身懷異術之人。

  同樣屬於下九流之類,他們和吳峰這樣的“驅鬼班子”,又並非屬於同一種“生態位置”。

  朝生暮死也有可能,或者是“夜中為鬼白日為民”也有可能,一方大豪,也有可能。

  聽到了“貨郎”的話,正榮子說道:“無妨,道友不要心焦。

  狗叫罷了,你我身上都有些屍氣詭韻殘留,被這些大犬察覺,也屬正常之理。

  我們就靠著這法子,救了你的命。

  和我在一起,我雖然沒法子叫你們拜著的佛爺放下殺生之念。

  但是叫他找不到你,卻還是可以。

  你不是說,他每逢初一十五就來尋你麼?

  你如今躲開了初一,說明我的法子起來了效果!

  如此你怕什麼?

  我有辦法叫你過了初一,就有辦法叫你過了十五。

  不過麼,道友,我為了你,可是千里迢迢的從黔中來到了川蜀。

  要是你告知了我的好處沒有拿到,那麼可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

  “貨郎”聽罷,說道:“怎麼可能哩?我就是聽到了道友的名氣,故而前來投靠。

  你看我像是拿著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人麼?”

  正榮子聞言,說道:“我也並非是不相通道友,我只是故此一說罷了。”

  “貨郎”嘿嘿嘿的笑了一下,寄人籬下,也不敢對此多說甚麼。

  只是討好說道:“道友,我方才打聽了一下,昨天又有一夥子人,一老一少,帶著兩個娃娃,前去了青龍集。

  他們是下午出發,估摸著下午過一點時間,應該就到了青龍集裡面。

  在他們之前,還有一夥子本地人,為數不少,前往了青龍集。

  你說會不會是青龍集的秘密,被人發現了哩?”

  正榮子聞言,冷笑著說道:“可能性不大。

  就是你告知了我這裡有門路,便是以我們法壇的‘金絲纏星法’,都沒有察覺出了變化。

  我們察覺不出,那麼其餘人,更應該察覺不到變化。

  除非是你騙了我。”

  說罷,正榮子看向了“貨郎”。

  “貨郎”被嚇了一大跳,連連擺手說道:“師兄,這一點你儘可放心。

  絕無可能,我絕對不會騙你。

  佛爺在坐缸的時候,就留下來了我們四個人,守在了他的身邊。

  也只有我們四個人,是能夠做出‘摩尼蓮花座’。

  地位僅次於坐缸的那位佛爺的‘明王蓮花座’。

  故而也只有我們四個徒弟聽到了他的言語說話。

  敢聽到最後的,就只剩下來我。

  這最後的話語,旁人絕對沒有聽到。

  到了這第四句話,佛爺就已經不得降服佛皮,化作了‘厲詭’,從缸子之中鑽了出來。

  我更是知道事不可為,故而一路逃避到了道友的麾下。

  雖然其餘三個人也帶著我們一脈的活人,四散躲避,但是就算是其人有一部分來到了此處,他也不知道此間的事情。

  我們都是到了地方,才打聽得到那地方叫做青龍集。

  這件事情上,道友,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貨郎”信誓旦旦的說道。

  正榮子聞言,說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過你剩下來的那些師弟們,他們要是跑到了這裡,最有可能依附於誰呢?”

  “貨郎”聞言,思考了一下說道:“應當是尋得同脈了罷!我聽說此處的白蓮總首,叫做白先生。

  要是他們依附了此地的同脈,大約就是依附了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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