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三天，我以淘過冬種子為由再赴鎮上，提前跟趕車王大爺打好招唿：「您下午先回村不用等，我說不定得磨蹭會兒，到時候自己走回去，一個來小時的路，不礙事。」王大爺笑著應了，沒多追問。

到了鎮上，我先往黑市晃了圈，假意跟攤主討價還價挑種子，實則按記憶往那座隱秘院子摸去——它離黑市足有兩三條衚衕遠，藏在最僻靜的巷尾，門口是普通的青磚牆，連塊像樣的門牌都沒有，不仔細找根本看不出異常。剛靠近就瞧見個穿黑襖的男人在門口來回踱步，手還揣在懷裡，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可往院裡望，卻只有幾堆布包堆在角落，沒見其他人影。

等那巡邏的男人轉身往衚衕口走，我立刻藉著牆根的陰影貼過去——練了大半年形意拳，腳步早輕得像貓，踩著磚縫輕輕一借力，就翻上了院牆，連瓦片都沒碰響一片。跳入院中才發現，這院子比外頭看著大，正屋旁邊還連著兩間偏房，只是都關著門。我順著牆根摸到正屋門口，推開門縫往裡瞅，竟見牆角藏著道暗門，木板上還落著層薄灰，像是常有人走動卻刻意掩飾。

掀開暗門的瞬間，一股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順著木梯往下走，地下室的景象直接讓我屏住了唿吸──這哪是普通地窖？簡直是個藏滿寶貝的倉庫！在足足有半間屋子大的空間裡，架子擺得滿滿噹噹：左邊掛著十幾幅裝裱好的古畫，有的畫軸都泛著包漿；中間貨架上擺著青瓷瓶、銅香爐，還有幾尊裝裱的

更意外的是牆角──堆著幾袋白麵、幾罐煤油，都是現在緊俏的物資，旁邊還靠著一輛半舊的腳踏車，擦得銼亮，看樣子是沒怎麼用過。甚至還有個鐵盒子，裡面裝著一沓沓紙，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像是他們收文物的帳本和交貨的地址。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哪是小據點？看這規模，分明是把周邊幾個院子的寶貝全集中到這了，連緊俏物資都囤著，野心真不小！

我沒敢多停留，怕巡邏的人進來。心念一動，先把古畫、瓷瓶、金條這些重寶收進空間，再把賬本、緊俏物資甚至那輛腳踏車也一併收了——既然端了據點，就別留一點痕跡。整個過程快得像陣風，等我順著木梯爬上去、關好暗門時，外面巡邏的男人剛轉回來，壓根沒察覺院裡的動靜。

翻出後牆，我不敢再繞路，直接往村的方向快步走。秋日的陽光灑在田埂上，我卻只想著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手裡攥著空種子袋，心裡卻滿是震撼──這一趟，竟端了文物販子的大據點，還截下了這麼多寶貝和物資。

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見知青點的煙囪，懸著的心才完全放下。老週見我步行回來，笑著問：「沒趕上王大爺的車？」我揉了揉腿，順著話茬說：「可不是嘛，挑種子挑忘了時間，走回來正好活動活動。」沒人知道，我這趟鎮上之行，藏著這麼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