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 年 2 月中旬，離清華報到就剩五天，一凡揣著錄取通知書，腳步都比平時輕快，直奔陳老師家。陳老師是早年透過牛鵬認識的前輩，現在可是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的系主任 —— 正因為知道陳老師搞這個專業，一凡才特意來，畢竟之前還琢磨著學醫，現在滿腦子都是商業金融，心裡還沒個準譜，得讓陳老師給把把關。

陳老師家在清華家屬院，青磚牆上剛冒芽的爬山虎嫩生生的，看著就有勁兒。一凡剛敲門，門 “吱呀” 一聲就開了，陳老師一眼瞥見他手裡的錄取通知書，眼鏡都笑歪了，拉著他往屋裡拽：“哎喲！你可算來了！我早就跟其他老傢伙說，你這孩子眼神亮、能沉住氣，準能考上！之前跟你聊國家要搞經濟建設，你那股子認真勁兒，我就知道你對這行上心！”

“可不是嘛陳老師，您可太懂我了！” 一凡把通知書遞過去，撓撓頭笑著說，“我之前還琢磨著學醫呢，去年聽您說‘四個現代化缺經濟管理的人’，我心裡就活泛了 —— 您想啊，咱農村生產隊算錯賬，種子都不夠用；工廠裡錢管不好，想擴大生產都沒轍，這些不都得靠懂金融財務的人嘛！就是不知道咱清華這專業到底咋樣，心裡沒底。”

陳老師一聽，趕緊從書架上翻出本清華專業介紹冊，“啪” 地拍在桌上，直接翻到 “經濟管理學院” 那頁，聲音都拔高了點：“咱清華雖說工科是老底子，但這幾年經濟類專業可是卯著勁發展！尤其是‘財務管理’和‘商業金融’，跟國家需求貼得緊著呢，一點不落後！”

他指著 “財務管理專業” 的字，手指頭點得砰砰響：“這個專業說白了，就是教你咋管錢、咋算賬、咋省成本！小到農村公社記個收支賬，大到國營工廠調幾百萬資金，都得靠懂這個的人。現在好多國營廠，賬本亂得跟一團麻似的，要麼錢花錯地方，要麼想擴產沒錢，急著要這方面的人想瘋了！你在知青點不是管過生產隊的物資賬嘛，這就是基礎啊，學起來肯定順手！”

一凡聽得眼睛都亮了，陳老師又翻到 “商業金融方向”，接著說：“這個更關鍵！國家要建工廠、修鐵路，哪樣不要大筆錢？錢從哪兒來、怎麼讓錢生錢、怎麼別栽坑裡，這些都是金融的活兒！咱專業會教你國家的財政政策、銀行怎麼放貸，還會教外貿金融 —— 以後國家要跟外國人做買賣，得有人懂國際上的錢怎麼算；國內銀行要改革，也得有專業人才，這方向的畢業生，要麼去人民銀行，要麼去外貿部，要麼進大的國營外貿公司，都是能直接幫國家搞經濟的好崗位！”

一凡手指頭在 “財務管理” 那幾個字上劃來劃去，突然想起在七星村的事兒：“可不是嘛陳老師！有回生產隊算錯了種子成本，買少了，最後好幾畝地差點沒種上，急得隊長直跺腳。那會兒我就想，要是有人能把賬算明白，哪能出這事兒！”

他抬頭看著陳老師，眼裡滿是期待：“陳老師，您就是搞這個的專家，我要是選財務管理，您能多指點指點我不？”

陳老師 “哈哈” 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你可問對人了！我現在就帶財務管理的研究生，還在做‘國營企業怎麼把錢用得更划算’的課題！你要是選這個專業，平時我上課你儘管來聽，課後還能跟著我去調研 —— 比如去國營廠看看他們的賬本，分析分析錢怎麼流的，這些實打實的經驗，比課本上的字管用多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而且咱學院跟北京的大銀行、國營企業都熟得很，以後你想實習、找工作，我幫你搭個線，那都不是事兒！你這孩子踏實，會算賬，又懂農村和工廠的實際情況，學財務管理準能出成績！”

這話一說完，一凡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了，他看著介紹冊，語氣特別堅定：“陳老師，我想好了！就選財務管理專業！學好了能幫國家把錢管明白，不管是農村種地還是工廠生產，都能出份力，這比單純學醫，更對我現在的心思！”

陳老師笑得眼睛都眯了，從抽屜裡翻出幾篇論文，遞給一凡：“這是我寫的《國營企業怎麼把錢用得好》《農村集體經濟咋算賬》，你先拿去看看，提前摸摸門道，開學咱再細聊怎麼學。記住啊，學財務不光是會算賬，更得知道‘錢要花在刀刃上’，得為國家經濟發展算好每一筆賬，這才是真本事！”

聊完專業，陳老師拉著一凡逛清華園，特意帶他去了經濟管理學院的教學樓：“瞧見沒？這就是你以後上課的地方！裡面有專門的會計實驗室，還有金融模擬教室，裝置都是全國頂尖的！咱清華的財務管理專業雖說沒工科歷史長，但培養的都是能下到基層幹事的人，在全國高校裡口碑都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