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暴雨·大戰·落定

2,38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日出都沒有照全的黎明時分,兩人的身上一個染著景璋臺的沉木香,一個還染著大馬檳城的淡海香。

“秦軍座大婚,我還來不及道賀,”裴樞似乎是致歉的態度,“我猜軍座夫人應當也在場,恭喜。”

致歉還挺真誠的,只不過後半句話是衝著轉攝鏡頭說的。

棠璃的尾椎骨忽然有點涼。

裴樞居然知道她也在。

她下意識地要回應,思維卻很生疏。

她第一次被稱為“軍座夫人”,居然是一個軍火商跟她打招唿。

她的人生經歷,似乎也蠻獨特的。

還沒想好怎麼回應,耳麥裡先傳來秦攸的聲音。

她又笑不出來了,才意識到他們在海上很遠的地方。

心忽然揪了一下。

“裴樞,你最好小心一點。”

秦攸的警告真的很嚴肅。

“哪有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道理。”

裴樞擰了擰手腕,像是在發出逼他通融的訊號。

“冰山大人,我也真的很趕時間。”

“你趕時間?”秦攸諷道,“你這一百九十七天的,弄出的動靜可不少。”

從情報處觀察到可疑動向開始計起,一共一百九十七天。

因為這點動靜,秦攸的心情非常不好。

“你有什麼可趕時間的?趕時間結婚嗎?”

男人之間,冷嗆對方的戳痛點也是非常奇妙的。

棠璃愧疚地有點想笑,但是剛剛牽起唇角,又發現這並不是個笑話。

他們的每一句話,都是話裡有話。

什麼叫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放火是什麼火?

點燈又是什麼燈?

轟隆——

天氣忽然變得糟糕,烏雲壓軸,噼裡啪啦的暴雨傾盆砸下。

海浪咆哮,直接把轉攝鏡頭顛了個三百六十度!

刺耳的雜音,黑屏。

“秦攸?秦攸!”

她焦急地扯掉耳麥看向海面,可雨幕太濃什麼也看不清。

只剩燈塔的光亮明滅。

傾盆大雨,瞬間把礁石島嶼圍起一座孤城。

秦攸只帶了三四個人上島,裴樞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

“軍座,快撤退吧!不然太危險了!”

“家主!你的身體不能淋雨啊!姜醫生都說……”

國語,馬來語,交織急切一片混亂,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動手,拳拳到肉——

部隊訓練出來的精英,南洋道上混黑的殺手,扭打撕搏在一起,礁石都碎了幾個角。

暴雨拳打,嘈嘈切切。

秦攸和裴樞彼此的站位,也越靠越近。

監聽裝置,耳麥聯絡,全部都因為暴雨切斷了。

回頭是岸,沒有岸。

“要撤嗎?下次再議?”

秦攸歪頭,學著他的語氣,挑釁兇意。

裴樞脫下浸水礙事的西裝外套扔到一旁,舒展了下鯊魚般的腰線。

“暴雨好啊。”

邪氣,優雅。

“你,我,做個了斷吧。”

冰雹大的雨點,一直在落下。

燈塔滅了。

*

海上的天氣一向叵測,何況是洋流對沖的季節。

兩日之後,天色才徹底放晴。

沿海軍區內。

“總之,情況基本就是這樣。”

秦攸坐在客房的沙發上喝茶,一旁的記事員奮筆疾書。

電訊訊號的另一端,更不知有多少軍政要員聽著。

匯報會議已經開了很久,最後一項流程,是把南鯊計劃的檔案封存。

末頁,已經有人寫好了結局。

“秦軍座,南鯊真的死了嗎?”

遞來檔案的軍區負責人半信半疑問。

秦攸一抬頭,認出這位就是此前彈劾他的眾人之一。

“我就在場,還會有假?”

秦攸蔑然發話,在封頁上籤下自己的姓名。

鋼筆落下的最後一捺,筆尖滑破紙頁。

多少帶著點權勢顯赫的囂張。

只准臣服,別無二選。

對方只得訥訥退下。

閒雜人等,自然一併被趕出去。

等到客房終於清淨,秦攸回首看向屏風後面。

“秋秋,偷聽夠了?”

這一次的語氣,低啞磁性。

棠璃彆扭地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我聽聽怎麼了。”

她冷怨嗔他。

“我去在島上看到你的時候都快嚇死,這是你欠我的。”

幾天的大風大浪把她練得淡定,她再也不會因為被他發現偷聽而一驚一乍地慌張,像個幼稚鬼。

男人舔牙衝她笑了笑,大步跨過來一把抱起她轉圈。

肆無忌憚地要命。

現在的他洗清一切倒臺嫌疑,完成了元首立的軍令狀,也應驗了許給她的求婚血狀。

沒死。

不僅沒死,還活得好好的。

重新強權在握,壓倒性的滔天權勢,再無人敢議。

他彷彿註定要做在這樣的位置上,天生王者,霸氣威儀。

權力在手,美人在懷。

可惜,新娶的小美人又不肯好好跟他說話。

“冰山大人,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面對他的強抱,棠璃默默嗆了一句,臉側向別的位置。

她不是普度眾生的菩薩,但在聽完裴樞的結局之後,心裡多少有點五味雜陳。

暴雨之中落崖,屍骨無存。

赫赫有名的南洋軍火商落得如此下場,她是仰慕秦攸的手段過人,可同時也覺得他做得有點太冰冷決絕。

起碼給裴樞留個全屍吧。

至少,也是祝福過他們新婚的人。

“別亂想,裴樞沒死。”

正在這時,秦攸忽然咬住她的耳垂,飛快低語一句。

“啊……?”

棠璃吃驚地張嘴,但也馬上被男人填滿堵住。

“不僅沒死,我還決定放他入境。”

“他趕緊收拾東西的話,下週就能進城了。”

“我們剛結婚,死人不吉利,算是我赦他的。”

男人得意洋洋地跟她炫耀,不過又很快不滿她的僵硬反應。

“動動,舌頭伸出來,吻我。”

聽到這麼震驚的訊息,棠璃的舌頭都捋不直。

被他堵著親,親得大腦缺氧,嬌喘吁吁,下一口氣就要順不上來了,她才終於重獲新鮮氧氣。

“你……??”

她抓著他的短髮,十指糾結收緊。

她都懷疑現在是不是有一種靈魂填充技術,上島前的秦攸和現在的秦攸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忐忑地試探。

“……這樣瞞天過海的事,你都做得出來?”

“還是說,其實是你不行,打不過裴樞,讓他得逞了?”

她幽幽戳穿秦攸極度膨脹的雄性自尊。

秦攸的眼神瞬間危險起來。

“你覺得,我不行?”

下面某處,非常兇狠地頂了她一下。

棠璃的腿心被燙得哆嗦。

看來,試探的結果很保真。

能這麼無恥禽獸的,絕對是秦攸本尊無疑。

“哦,你就是不行,”她怨兌地在他耳邊呵氣,“除非你告訴我島上發生了什麼。”

他的粗喘又重幾分。

然後,一言不發什麼都沒說,把她扛起來扔到床上。

柔軟的陷落聲。

皮帶解開的冷酷金屬聲。

旖旎醞釀,欲色無邊。

“先圓房再說。”

他粗暴壓上來,重得嚇人。

——

怕卡在中間大家心梗,和加更字數合一起變成完整一章在此!

這感覺,對不對味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