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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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眸發現對面的燈已經綠了而且就剩下七秒,璞玉慌忙抓過行李箱,拔腿就往對面跑。
傅津看著他決然的背影,那因擁抱留下的餘溫被冷風毫不留情的吹走,黑沉成死水的眼眸,再次有了波動。
他這次一定要將璞玉抓住,抓緊。
用玻璃罩把他封起來,任誰也別想傷害,觸碰到他。
璞玉。
我的璞玉。
………
火鍋店裡的人不少,開著暖氣,身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很影響璞玉伸手去夾菜,他乾脆把外套脫了下去放在身旁的位置上 。
吃到一半璞玉也是覺得孤獨,目光不自覺的看向那件屬於傅津的外套。
眼眸微垂,他伸手讓店員又拿了套碗筷,他將碗筷放到外套的面前,給它夾了一片牛肉卷。
又給它倒上飲料,然後碰了碰杯。
吃飽喝足,回陶家偷合同去。
小別墅還是那個樣,讓他砸壞的玻璃已經修補完善,璞玉走到大門前試了下密碼鎖。
失敗。
失敗。
失敗。
……
在第7次失敗後,門被從裡面拉開,露出來了一個陌生人的臉,女人上下打量著他,疑惑的問:“您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我回家。”璞玉非常自然的說。
女人有些懵的“啊?”了一聲,尬笑道:“不好意思您找錯地了把,這裡是陶家。”
“沒錯啊。”璞玉肯定道,“這個就是我家,陶淮竹是我哥。”
女人狐疑的蹙眉,她在這裡工作了快三年之久從沒聽過這家還有個小兒子。
突然,女人想到這可能是他僱主的某個私生子,看他僱主身體不行了來跟他家少爺搶家產。
“不好意思,這邊主家規定不能讓外人進入。”
“或者您能給少爺打個電話嗎?只要獲得他的同意我就可以放您進來。”
“……”璞玉這會被凍的臉色有點白,說話沒勁:“我沒他手機號。”
女人沉默片刻:“那您還是請離開吧,如果還繼續在門口亂按密碼的話,我將報警。”
說罷,女人關上了大門。
“?”
小惡:“我們要露宿街頭了寶寶!”
“……”璞玉抓了下頭頂的帽子,拉著他的行李箱轉身到路邊坐下,翻了翻自己手機裡的餘額和身上的紙票鋼鏰,攏共剩下一百三十二塊三毛五。
頭疼,病理上的頭疼,這會天已經漆黑,晚上氣溫下降的厲害了,還一直吹冷風,吹的頭特別疼。
蒼白的嘴唇輕抿,腦袋絕望的往路燈上一歪,閉眼嘆氣。
如果不是小惡在旁邊揪他的臉,他大概就直接睡過去了,然後明天上新聞,某某地區出現有人當街被凍死的新聞。
璞玉現在有兩個選擇去買點藥然後露宿街頭凍死,或者用這一百多去找個能睡的地方然後病死。
第18章 惡毒小炮灰惹上了腹黑大反派(18)
也或許不會那麼糟糕,說不定不會被凍死,也說不定病能明天就直接好。
璞玉拉著行李進了條小街,帝都人的夜生活相當豐富,即便入夜,步行街依舊人潮擁擠。
璞玉往裡走了走,走到街角看到裡面有一家亮著牌子的旅館。
這種旅館一般不會很貴。
從外面就能看出來的破舊,裡面的走道更是狹窄逼仄,兩側的白石灰牆面上都是斑駁的痕跡和各種不堪入目的小廣告。
但勝在只要50一晚,璞玉拿過店家扔在桌上的小鑰匙,耷拉著腦袋上樓。
在走到第二層的時候,面前的路突然被人堵住,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璞玉抬眸是兩個男人正堵在走廊裡抽菸,璞玉難受的睜不開眼,鼻音很重:“讓讓。”
男人看向他突然咧嘴笑起來,身形臃腫油膩,一口黃牙令人看一眼都感覺在散發惡臭,那股在拐角處就聞到的菸酒味更為濃重。
“離家出走了?”胖男人淫笑著問。
璞玉犯惡心的向後退了一步,蹙眉對他們發出最後的警告:“我說你滾開。”
聞言,男人不僅沒收斂,反而笑的更猖狂了些:“脾氣挺大啊,想過去你求求哥哥。”
“哎,老金,”一旁的瘦高個將手裡的劣質香菸直接扔到地上,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抬頭看上面的監控,提醒道:“咱今天才剛出來,你他媽還想進去啊?”
胖子男頓時不爽的嘖了一聲,悻悻地拉開旁邊的房門進去。
璞玉本就差的心情更煩躁了,無語的往裡走去找到自己的297房。
門是木質的,鎖很小裡面還有些生鏽,璞玉手上沒勁,搗鼓了好一會才開啟門。
裡面空間很小,就一張小床和一張桌子。
床上沒有被褥,簡陋的鋪著些紙殼子。
璞玉實在頭疼的厲害,管不了那麼多,將門鎖住,轉身躺到硬邦邦的床上閉眼就睡。
傅津趕過來時,正巧看到有兩個男人在撬297的門鎖。
門鎖剛被撬開,傅津身旁肌肉發達的保鏢就迅速跑去朝那個胖男人肥膩到全是油脂的肚子上飛踹,一腳把人踹出兩米多遠。
又動作利落的踹向另一個瘦男人的膝蓋,男人頓時慘叫一聲跪地。
“安靜。”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傅津抬起腳勐的將瘦男人那隻撬鎖的手踩斷,狠狠碾壓,紅色鞋底沾上鮮血,傅津嫌棄的將髒血踩回男人的衣服上。
男人的嘴被保鏢死死捂著,只能痛苦的從喉間發出難聽的嘶咽聲,傅津收回腳,平靜道:“解決掉。”
幾個保鏢會意的將人拖走。
兩人一路掙扎哀嚎,動靜不小但這個地方打架是常有的事,聽見了就更不敢出聲躲在屋裡當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
傅津看向微敞著門縫的房間,伸手將門推開,這木門因為過於的老舊,發出了詭異的吱呀聲。
木板床上凍到蜷縮成一團的人動了動,但沒有醒過來。
傅津在看清裡面景象的那刻,眼眶忽的就紅了。
璞玉正睡在一堆撕開的硬紙殼上,身上蓋著他的那件羽絨服,整個人就那麼可憐的蜷縮在下面。
傅津心疼的去抱他,發現他手涼的厲害,表情看起來很痛苦,眼角還掛著淚。
車上,璞玉迷迷煳煳的睜開了眼,聚不上焦的眼睛緊緊盯傅津的張臉,仰頭用滾燙的唇去親了一口他脖頸上的小痣。
“待會就到醫院了。”傅津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
璞玉努力的眨了幾下發燙沉重的眼眶,在他眼前是另一副景象。
他摔倒在一片雪地裡,眼前是一個披著紅色大氅朝他快步走來的男人。
那人的相貌與傅津幾乎一模一樣。
男人在璞玉面前蹲下,一頭銀絲至肩頭垂落,他伸手將璞玉從雪地上拉起,又幫璞玉拍去身上沾著的雪,“都叫你別跑那麼快,摔了吧。”
他責怪的抬手在璞玉的鼻尖上颳了一下:“不聽話。”
璞玉不在意的甩了甩頭,把落在頭上的雪都甩走,耳朵抖了兩下,看著面前的紅衣男人不高興的大聲質問:“你去哪了!”
“我…你兇什麼兇,”男人不打算告訴璞玉他去了哪,起身把璞玉從雪地上抱起,攏在臂彎:“摔到哪沒有,我看看。”
男人握住璞玉涼透的小手,又低頭貼上他柔軟的臉頰,不光小手冰涼,小臉也冰涼。
他輕笑著開口:“雪娃娃,身上怎麼一點溫度都沒有,冷不冷呀,小阿玉。”
璞玉一張臉因為高燒,燒的通紅,難受的他在睡夢裡流淚,嚶嚀。
“冷…”
傅津將外套攏緊,車裡也開了空調,但懷裡的人就是一直在抖。
璞玉將額頭在傅津的頸窩不停蹭,鼻尖哼唧了幾聲,人軟在懷裡嘴裡輕輕呢喃:“鳳…”
鳳齊。
傅津沒有聽清,但他知道是在喊他。
“我在呢。”
璞玉一對大耳朵都跑了出來,看來燒的不輕,傅津把帽子給他戴上,將他的耳朵藏起來。
這個狀態也沒法把他往最近的公立醫院帶,只能在遠一點去他名下的一傢俬立醫院。
中間,還碰上的小堵車,傅津讓助理下去到路邊的一家藥店買了些退燒藥回來。
先吃點藥試試,但璞玉一點也不配合,藥片一直含在嘴裡不往下嚥,直接在舌頭上化開,苦的璞玉直皺眉。
傅津怕他這樣卡到喉嚨,伸手放到他的嘴巴下,用手心去接:“不願意吃就吐出來。”
不吐也不咽,傅津猶豫了幾秒,想伸手去把藥片摳出來,但璞玉已經不願意在張嘴了,死死的咬著牙。
應是怕嘴裡在被塞苦苦的東西,傅津嘆氣,不配合只能用強的,他用一隻手去捏璞玉的臉頰,另一隻手去撬他的唇瓣。
璞玉本能的掙扎,嗚咽,手指伸\進\嘴裡觸碰到軟舌時,他抵抗的咬住了傅津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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