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3頁
邪門。
小惡掃描了一下全屋,發現陶淮竹的臥室裡還有個隱形門。
他指著不易發覺的細縫唿喊璞玉:【寶寶寶寶這有隱藏門。】
璞玉靠近摩挲著把門推開,裡面空間不大,沒有窗戶漆黑一片。
璞玉一開燈眼前的一幕令他瞠目結舌。
裡面是各種他的畫像,有摔在地上哭的,有咬到舌頭吐著舌頭哭的,還有兩人依偎在一起擁抱的溫馨畫面。
【哇,寶寶激推。】小惡湊過去,忍不住讚歎,不愧是畫畫人,想看啥自己畫。
璞玉走到桌前,注意到桌面上放著一張最新畫完的畫。
這張畫面裡陶淮竹給他頭頂畫了對耷拉著的小兔耳朵,他跪坐在地上仰著頭哭泣,旁邊有個氣泡,泡泡裡說的是:哥哥~我想回家…有壞人欺負我…
“……”璞玉嘴角一抽,尖牙咬在唇上,將畫拿起給撕了個粉碎,他才不要當兔子!他要吃兔子!
再抬頭上面貼著些照片,是璞玉三年前做任務時發給他的那些,不同的一點是陶淮竹把顧宇止給截掉了,只留下他的臉。
變態!這劇情不對吧?!
璞玉一把將照片全撕了下來,又轉身在屋內到處翻,結果陶淮竹除了畫他就是畫他,哪有一點設計稿的存在。
搞什麼?
旁邊還有個小本子。
璞玉過去翻開裡面全是陶淮竹的一些碎碎念。
他寫道:阿玉今天主動給我打電話了,9月21日這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他似乎也喜歡男人,還和那個人睡了,他才十八歲,怎麼可以?我想報警,但那樣阿玉肯定會生氣……
他又寫道: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隻要我也對阿玉惡劣一點,像父親那樣打他,虐待他,他就能也喜歡上我。
可轉念一想,那種畸形的喜歡並不是我想要的。
身邊的人都不愛他,如果連我也不好好對他,他該多痛苦。
我不想他變得悲催又可憐,我想他能成為一個正常人。
看到這,身後突然傳來了關門聲,璞玉像小獸受驚似的哆嗦了一下,心臟差點停跳,轉身看去身後的光影被遮擋了大半。
“阿玉。”陶淮竹聲音很輕聲地喚他,臉上揚起笑容:“你回來了。”
“你來看哥哥了?”
璞玉總感覺他有種平靜陰冷的瘋感。
鬼一樣……
陶淮竹看向一片狼藉的地面,並沒有生氣,俯身蹲下把背後擋住的光線還給璞玉。
自己伸手去一點點撿起璞玉撕碎在地的紙張碎片,有一片正落在璞玉的腳下,他伸手握上璞玉的腳踝將他腳抬起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張碎片。
碎片上已經有了鞋底印,他低著頭輕聲道:“怎麼踩你的耳朵呀。”
璞玉受不了,“啪”地一巴掌過去將他手裡的那些碎片又都打落在地。
“你不許在畫我!尤其是…”璞玉憤怒的指著一張畫,臉上因為羞惱透著粉,“尤其是這種!”
“變態!”
都是變態!
陶淮竹被兇後就很委屈,他的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但給人一種很命苦的感覺,很標準的小白花臉。
他慌張的又去撿那些碎片,動作快的像怕有人跟他搶,好像那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一樣。
“我只是太想你,前三年找不到你,找到了你不願意跟我回來,我只能這樣一遍遍描繪你的樣子。”
“就好像,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身邊一樣。”
“阿玉,能不能——”
一陣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璞玉一低頭小臉埋進了圍巾裡,拿出手機上面是傅津打來的電話。
陶淮竹一看備註就皺起眉,伸手想將璞玉的手機抽走不讓他接那個變態的電話。
結果他剛有動作就被璞玉一隻腳給阻攔了,璞玉後腰靠著桌子,伸直了腿橫在兩人中間,鞋抵著對方腰腹。
嘴裡警告:“你,你不許靠近我!”
陶淮竹低頭看著這隻抵在身上,阻止他靠近的腳頓時更傷心了。
弟弟不讓他靠近。
璞玉把電話接通,那邊傅津喊寶寶的聲音更是聽的陶淮竹咬牙切齒。
傅津:“寶寶,來給我開個門,我在你家門外。”
“外面好冷啊。”
“什麼?”璞玉詫異的收回腳,從陶淮竹身邊走過去。
陶淮竹低頭看著身上的腳印,像以塵土為印泥的漂亮的印章。
等他回過神,慌忙追下樓時璞玉正在和傅津擁抱。
一時間說不出的嫉妒像無孔不入的霧霾將他淹沒。
憑什麼?!!!
連傅津這個變態都可以!他卻不可以?憑什麼!
陶淮竹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的涼氣,目光像冷刀子似的刺向傅津,他是真恨不得真拿出一把刀捅死對方。
傅津毫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迎著陶淮竹殺人的目光,低頭旁若無人的在璞玉冰涼的小臉頰上親了一口。
還跟璞玉小聲告狀:“寶寶,你哥哥看起來不歡迎我。”
第30章 惡毒小炮灰惹上了腹黑大反派(30)
璞玉扭頭看過去的時候陶淮竹已經換了表情,眉眼平靜帶笑。
璞玉扭過頭看傅津:“沒有吧。”
對面堪比川劇變臉大師,璞玉視線轉過來時那人嘴角瞬間就平了,眼裡對他的厭惡藏都藏不住。
兩個男人在璞玉頭頂用目光針鋒相對,但陶淮竹沒傅津高兩人相差了五六公分。
氣勢上略顯遜色,他開口攻擊道:“傅總您不好好解決一下公司的損失還有閒心來做客啊?”
傅津這陣子被陶淮竹扒走不少東西,對方像個瘋狗一樣追著他咬,哪怕那筆生意到他那隻會虧損的份他也要搶。
不過不傷大雅,傅津也不在乎那點,他用一副毫不在意的態度笑道:“沒事。”
在看向璞玉時眼底神色變得溫柔了起來,他問:“要回家嗎?”
璞玉還沒開口,陶淮竹就一步變兩步的走上前來,想伸手抓璞玉但又想起他剛剛說不要碰他,伸過去的手硬是在兩釐米不到的位置停住了。
陶懷竹攥拳,怒道:“什麼回家,回什麼家?他是我弟弟,這裡就是他的家!”
身後莫名其妙拔高起來的聲調把璞玉嚇了一哆嗦,他朝後看了一眼,想著還沒找到陶淮竹的設計稿他是還不能離開,但不回去傅津又會睡不著。
左右為男。
傅津小聲跟璞玉蛐蛐:“你哥好凶。”
陶淮竹沒聽清,下意識的以為傅津在威脅他弟弟跟他回去。
他又怒:“你不許威脅我弟弟跟你回去!”
“?”
璞玉實在受不了有人在他身後大喊大叫,聽的他耳朵疼,“什麼威脅?”
陶淮竹眼都憋紅了,要不是傅津在他現在一定要抱著璞玉的腿,把臉埋他腿間哭。
“我不管,”陶淮竹還是抓上了璞玉的胳膊:“你不能走…”
“那就不走,我跟著留下。”傅津抓住璞玉的另一隻胳膊。
看似他退步實則是往前逼近。
【寶寶,我覺得我得再去看看劇情。】小惡傻眼的左右望望。
快去快去快去!!!
璞玉催促他。
最後,三人一起從冷風裡進了屋,縱使陶淮竹心裡千八百個不樂意,他也清楚如果不允許傅津住進來那璞玉肯定會跟著離開。
哪怕傅津威脅他,欺負他!虐待他!
不管他怎麼阻攔勸阻璞玉都不會留下,就像他以前無數次告誡璞玉儘量離父親遠點,可他每每聽到這話就會生氣的拿東西砸他,就是要往陶海山跟前湊。
主動去討打。
他不情不願的讓小靜去準備了間離璞玉房間最遠的客房。
王媽做晚飯時問了句傅津有沒有什麼忌口,傅津說:“沒有,但不太愛吃香菜。”
王媽笑著點了點頭,這話剛好讓陶淮竹聽見了,他鬼鬼祟祟的拿了一捆香菜進廚房,陰沉著臉給了香菜一下又一下,咬牙切齒的像在剁什麼仇人。
然後趁著王媽一個不注意就把剁的粉碎的香菜撒了一大把進去,每一道都放了,香菜粉碎到挑都挑不出來的程度。
餐桌上傅津一口菜都沒得吃,他又扳回一局。
勝利!
晚間,璞玉把三樓的房間也翻了個遍,恨不得把地板扣起來找。
就納悶了,能放哪去呢?
璞玉嘆了口氣,正拍拍手從地上起身,身後的門被勐地關上,璞玉扭頭看過去發現是陶淮竹。
“阿玉。”
璞玉一想起那些畫就直往後推:“你別過來!”
這下讓陶淮竹徹底破防。
“為什麼我不能靠近!憑什麼他能想抱你就抱你,想親你就親你!”陶淮竹手指著後面的門喊,意有所指。
“你…你…”璞玉人懵的大腦褶皺都平了,搞不懂他又發什麼瘋,他倆不是親兄弟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