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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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傅津居然沒第一時間接起。
直到第三通電話,那邊才在要被系統結束通話的前一秒接起。
“你怎麼還不回來!”璞玉氣鼓鼓的問。
“璞玉,”傅津的聲音很輕卻混著粗重的唿吸聲:“我這邊出了些情況要加班處理一下今天就不回去了。”
“你自己——”
璞玉直接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生氣的抱著手邊兔子的上樓睡覺,這還是回國後第一個身邊沒有傅津的晚上。
他是個大騙子。
說好很快就回來,結果快十一點都沒回來,有事還不主動跟他打電話,言而無信。
-
翌日的早上。
璞玉醒的很早。
頭頂的大耳朵動了動聽到門外有聲音,他想是傅津回來了。
他要跟他鬧脾氣。
沒有漂亮禮物絕對不原諒他!
腳步聲在門前停下,沒有直接進來,隨後房門被人輕叩發出“咚咚咚”的敲門聲。
“您好,請問您睡醒了嗎?老闆讓我來給您送早餐和機票。”
是個陌生人的聲音,璞玉疑惑的抬頭看向門口把耳朵和尾巴都收了起來,穿上睡衣出去。
這次門外的男人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徑直站在門前拿著早餐等他。
男人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面上是得體客套的笑容,他同璞玉打招唿:“早上好。”
“早上好…”璞玉的目光往他身後看,抬眸詢問道:“傅津呢?”
“老闆最近很忙。”
“騙人!”璞玉皺著眉拆穿他,“他明明說過已經忙完了的!”
“總是沒法避免會有一些突發情況。”男人推了下眼鏡將早餐遞給他,“先吃早飯吧,老闆說吃完早飯讓我就送你去機場。”
“什麼意思?”
傅津是不要他了嗎,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就讓人把他送走!
“我不要走!”璞玉生氣。
“老闆說,你必須走。”
男人說這話時的態度很強硬,璞玉開始腦補傅津在說這話時的樣子。
他一定蹙著眉,目光平靜冰冷,聲音絕情:我真是受不了你的脾氣,請你從我身邊離開。
璞玉要哭了,難道是因為他昨天賭氣結束通話了他的電話嗎?
那他可以道歉的,以後都不會了。
璞玉一哭,男人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低頭拿出手機給傅津打去電話。
“他哭了。”男人對那邊說。
璞玉想聽傅津說話,踮著腳湊近,眼裡不受控制的淚水一顆又一顆的掉。
“把電話給他。”傅津說。
璞玉一接過電話就,就委屈的跟他哭:“對不起,我再也不掛你電話了。”
“你別不要我。”
“怎麼會呢,別哭。”傅津柔聲安慰他,聲音很暖很輕一點也不像璞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冰冷絕情。
他又道:“最近太冷了,天氣預報說有一場暴雪要下,要是下雪了不好走,你先過去等我。”
“不要不要,我不要。”璞玉搖著頭拒絕,“我要跟你一起走。”
“你先過去,聽話,那邊四季如春,到處都開著漂亮的花草,還有很多出名的美食,你這個貪吃鬼會喜歡的。”
“那邊很漂亮。”
這幾句話讓璞玉有一瞬間的慌神,他聽過,一年多前就聽過了這些話了。
“你…你怎麼了?”他聲線發抖的問。
傅津沒壓住的咳嗽了兩聲,強撐道:“我能怎麼,我在忙璞玉,你聽話,乖乖的跟宋維去機場,路上不會孤單的他會陪著你。”
這是傅津第一次主動結束通話璞玉的電話。
璞玉看向旁邊的男人,什麼也沒問因為他大概都知道了。
小惡:【寶寶…你吃完早飯我給你看一段影片。】
璞玉把手機還了回去,拿著早餐進了屋,拆開紙袋將裡面還冒著熱氣的小籠包一個個塞進嘴裡。
喉嚨哽咽的很厲害酸脹,包子在嘴裡怎麼都咽不下去。
【其實距離他發病的時間應該是在半年後。】
小惡把一段影片放到璞玉眼前。
畫面裡,傅津從車上下來進了一家甜品店,試吃了幾樣新品發現都不錯後就全包了起來。
店員小姐姐還詢問他:“是要帶給喜歡的人嗎?”
“是的。”傅津笑著說。
“今天特別活動,凡是今日帶給心上人甜品禮盒的會送個驚喜擺件。”女人將裝著各種動物木雕的盒子放到傅津面前,“您挑選一個喜歡的帶走吧。”
傅津一眼掃過去就把目光鎖定在了一隻抱著小蛋糕肥嘟嘟的狐狸木雕上。
看起來又呆又可愛,跟璞玉不要太像。
“就這個吧。”
他將小木雕拿起,又接過包裝精緻的禮盒轉身離開。
“歡迎下次光臨——”
他的車子正停在路對面,這會車流很急,有人行道但沒紅綠燈,他在路邊等了會,看要開走的車都過去了才邁步走上人行道。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一輛一直停靠著沒動的SUV突然啟動。
在一瞬間朝他衝過來,縱使傅津反應再快也為時已晚,車子撞上來後又直直的從他右邊胳膊碾過去。
那輛SUV沒有任何要剎車的意思,像是已經瘋魔失控,最後一聲巨大的硬物撞擊聲響徹整條街道。
翁鳴混雜著周圍人的尖叫聲,穿刺過腦海。
傅津手裡攥著的木雕已經碎了,整個右臂蔓延出的劇烈疼痛令他幾乎暈厥。
卻又不至真的暈過去,他就那麼清醒的感受著右臂被碾碎的痛。
他想尖叫,可喉嚨被一口血給堵住。
車上,陶淮竹一頭鮮血的踹開車門,宛如惡鬼般走到重傷的傅津面前,伸手掐上他的脖頸。
“去死——”
“去死——”
“只要你死了,阿玉就會留在我的身邊,我會給他他想要的痛苦和虐待,我要他愛我恨我,離不開我,依賴我。”
“我只有他了,你為什麼要跟我搶!”
第34章 惡毒小炮灰惹上了腹黑大反派(完)
整個街道亂成了一團,陶淮竹指尖用力到泛白,刺進傅津脖頸處的肉裡。
雙目赤紅,額頭上流著血一副很不的和傅津同歸於盡的架勢,周圍沒人敢上前來阻止,紛紛拿出手機有的在錄影片有的報警打救護車。
-
璞玉從房間衝了出去,找到樓下等他的宋維懇求道:“帶我去找傅津!”
“老闆要忙沒空見你。” 宋維嘆了口氣將剛抽出沒來得及點燃的煙放回煙盒,伸手拉開車門道:“上車吧我送您去機場。”
“他沒有在忙!”璞玉急得不行,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我都知道了,他在醫院,求你帶我過去好不好。”
“或者你告訴我地方我自己去。”
宋維看著對他哭泣祈求的人,心裡難免控制不住的動容,但他又想起老闆在叮囑他時那雙掩蓋不住哀傷痛苦的眼睛。
最終,他還是把璞玉帶到了醫院,他從不知道原來人的眼淚可以有那麼大一顆。
過去的路上,宋維給璞玉講了後面發生的事,又說:“當街傷害老闆的那個人已經因為殺人未遂被關押了,我們這邊已經找好律師………”
璞玉聽不進去,整個腦子都是亂的,耳邊彷彿有鑼鼓在敲,震的他頭痛。
醫院走廊裡散發著比外面還駭人的冷氣,宋維一路帶著璞玉到了傅津所在的重症監護室。
他幫璞玉推開門,小聲提醒:“進去後請小聲一點,老闆需要安靜。”
監護儀的聲響迴盪在整個監護室裡,滴滴滴——
聲波平穩,沉悶,悶到令聽的人無法喘息。
原本說沒有他在身邊睡都睡不著的男人,現在連睜開眼皮都費勁。
他的右手手臂沒了,脖頸纏著繃帶,臉上戴著氧氣罩,看起來很可憐。
璞玉就站在一米多遠的邊上看著他,不敢上去亂碰,眼裡一直有淚在往下掉,喉嚨酸澀難捱。
宋維說要安靜,不能吵,璞玉就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生怕吵到他。
可傅津還是睜開眼了,像感覺到了他來到他身邊似的,扭頭看著床邊,眼前有些模煳。
視線恢復清晰後,他並沒有因為見到喜歡的人而欣喜,反而微微蹙起了眉,似想責怪他為什麼沒聽話的離開。
可眼淚比話語先一步奪眶而出。
他身上好痛,體內的血液像是變成了硫酸在流淌,腐蝕著他,他摘下臉上的氧氣罩像璞玉伸出手,溫柔道:“過來。”
璞玉掉著淚上前抓住傅津的手,把臉往他手心裡貼,哭的都說不出話來。
嘴唇也被他自己咬破了。
傅津看他哭心裡也很難受:“為什麼不聽話?”說了讓你過去等我你怎麼跑這來了?”
“我…我不去,我不走,”璞玉難受的直搖頭,又抬起眸看向他蒼白的臉龐,哽咽道:“你騙人,你不會過去的,你會在把我騙走後偷偷死掉變成木頭盒子,不可以這樣!這招已經騙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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