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頁
“嗚嗚嗚——討厭你!”
怎還人身攻擊呢這孩子。
傅津沒招的走過去,哄他:“沒說不讓你吃飯啊,塗完藥好不好?”
璞玉不想讓他碰傷口,但是想吃飯,左右想法在腦海裡打了一架,最後食慾大獲全勝。
他露出毛絨絨的腦袋,眼眶通紅的看著傅津提醒道:“你,你輕點。”
傅津應了一聲,但璞玉的敏感程度太高,指尖剛碰上去就哼哼唧唧的亂動。
傅津輕拍了他一下,“老實點啊,嬌寶寶。”
在狐狸精和小騙子,小豬狸後他又榮獲了一個新稱唿嬌寶寶。
璞玉不喜歡,在對方手抽離後他弓著腿,用膝蓋在柔軟的床上往前挪動了一塊地。
想逃。
“就這麼大點地,你想跑哪去?”傅津將手上的東西摘下,“好了,去吃飯吧。”
耷拉的大耳朵聞言瞬間豎起。
在傅津洗完手走出浴室時一抬眼就不可思議的看到璞玉在用手抓桌上的飯菜。
“你…”傅津對他的行為欲說又止。
璞玉這會眼睛亮亮的,動作堪比暴風式吸入,比起狐狸看起來更像只倉鼠。
不受寵。
傅津聯想起自己調查到的資料。
但這已經不是受不受寵的事情了,這是有沒有被虐待的事情。
“陶璞玉。”傅津走到他身旁敲了敲桌子,制止他停下這粗魯的動作。
“?”璞玉手上停了,仰頭看向傅津,嘴巴油亮,腮幫鼓起,嘴裡一直在嚼嚼嚼,嚼嚼嚼……
“起來。”
傅津拉著他滿是油汙的手進了洗手間,裡面有點亂地上還有散落的毛巾。
是吹毛時傅津扔地上讓他踩的,在裡面簡單把尾巴吹到不滴水,在到床上讓他趴著又吹了整整吹了一個多小時,這都沒能把這個大尾巴徹底吹乾,傅津將這歸咎於酒店的吹風機太差。
一雙光著的腳再次踩上毛巾,傅津拉著他的手到水下衝了衝,擠了點洗手液在手心搓了搓然後覆到璞玉滿是油漬的手上。
清爽的泡沫搓了滿手,傅津細細的揉搓過他的每一根手指,璞玉覺得很好玩,對著手上的泡沫吹了吹。
衝過手後,傅津轉身去拿條幹淨的毛巾下來,一回頭就看到璞玉在不停甩手,把手上的水珠甩的到處都是。
“……”論如何殺死潔癖患者,以上就是演示。
一滴水正甩到他臉上,傅津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安慰自己。
對方是個笨狐狸,動物毛髮溼了都喜歡不停甩水抖毛,正常正常。
但換了別人他一定會拉開窗戶把人扔下去。
傅津想開後睜眼,用毛巾蓋住了他的手,象徵性的給他擦了擦。
問他:“不會用筷子?”
“筷子?”璞玉發出疑問。
疑問就是答案了。
傅津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筷子放他手裡,握著他的手教他。
他本人沒什麼教學心得,最後放棄的拿過筷子親手喂他,璞玉不吃什麼他夾什麼喂到他嘴邊。
“不要。”璞玉扭臉拒絕。
“那你自己夾。”傅津說。
璞玉癟癟嘴,不知道為什麼傅津身上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尤其是這招就好像他沒失憶前就有人用這招對付過他一樣。
璞玉有原主的記憶他要真的想,上手並不難。
他嘗試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酥肉起來,整個手臂的動作都挺僵硬,肉舉在半空他自豪的揚頭,用鼻孔看傅津,“怎麼樣!自己來就自己來!”
“不需要你!”
他剛嘚瑟完手裡的肉塊就“啪”的掉回了碗裡。
“……”
璞玉尷尬的盯著那塊不給面子的肉,耳邊傳來了傅津的嗤笑聲,嘲笑意味明顯。
他抬眸看了一眼嘲笑自己的男人,小嘴一癟,又不高興了。
傅津連忙夾起那塊肉,送到璞玉嘴邊。
“小豬狸,張嘴。”
璞玉看著到嘴邊的肉,張開嘴巴“啊嗚”一口咬了上去,故意咬住筷子不松,珀色的瞳孔瞪著傅津,眼裡全是不滿。
“怎麼?還說不得你了。”傅津笑著問。
璞玉鬆開筷子,咬走上面的肉把臉扭到一邊去咀嚼。
那樣子就像在說:說不得,就是說不得,就是不能說我!
傅津無奈哄他,夾了些他愛吃的送到嘴邊。
小半盤下肚,傅津口袋裡傳來了陣熟悉的電話鈴聲,璞玉側眸往聲源處看,盯了一眼傅津,伸手去掏他的口袋,把裡面響動的手機拿了出來。
璞玉:“你偷我手機。”
第7章 惡毒小炮灰惹上了腹黑大反派(7)
“什麼話,又不是不給你了,”傅津覺得偷這個字眼用的很不好,他糾正道:“這叫替你保管。”
璞玉收回瞪他的目光,低頭去看手機,上面彈出來了十幾條未接通話,全部來源於他哥陶淮竹。
璞玉點進去看了一眼發現他昏迷的那個時間段裡有一通打來的電話被人接通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傅津接的。
璞玉現在更納悶的是他哥為什麼給他打那麼多電話,這幾個小時裡打過來的簡直比前十八年裡打過的電話加起來都多。
剛結束通話一個又打過來一個,璞玉下意識吃過傅津遞到嘴邊的西蘭花,邊嚼邊好奇的接通了電話。
那邊能聽到陶淮竹明顯欣喜了一瞬,又轉變為擔憂:“璞玉,你在酒店的幾號房?”
璞玉嚥下嘴沒味的西蘭花,往門口看了一眼,答道:“607。”
“好,”陶淮竹叮囑:“你別掛電話在上面等我,我來接你。”
他剛說完,璞玉就把電話掛了。
看著嘴邊的肉張口,將目光投向傅津的臉,問:“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不是知道答案嗎,還問,”傅津放下了筷子,“不過你放心,我說你昨天晚上喝醉了,簡單在酒店睡一晚。”
“我幫你撒謊,你是不是得感謝我?”
“你不抓我,我早回去了!”
看來也沒有很笨,傅津反問他:“你不跑我怎麼會抓你?”
誰說誰有理。
璞玉說不過他,哼了一聲,起身去把衣服都穿好,再一次頭也不回的從傅津面前離開。
傅津看著緊閉的門,視線收回落在還剩兩塊的茶香小排上,“沒禮貌,拜拜都不說。”
樓梯門“叮”的一聲緩緩開啟,璞玉迎面和上來的陶淮竹撞上,他走上電梯在陶淮竹身旁站定,自顧自的按下第一層。
陶淮竹也有沒說話,兩人形同過路的陌生人。
他看著璞玉身上的衣服,很清楚他出門前不是這身裝扮。
眉頭頓時緊鎖,觀察著看他,璞玉的脖子上有些深淺不一的痕跡,眼睛有些紅腫,哭過。
他想到早晨接電話那個男人,在看到這些痕跡,發生了什麼,顯而易見。
目光頓時往下沉了幾分,卻又在璞玉抬眸看向他時露出了淺淡的微笑。
璞玉看著他的目光裡帶有詫異不解,他心裡在尋思,明明不久前才讓原主下毒,洗過胃的人,是怎麼做到不恨他,反而還能面對他時扯出來微笑的?
很詭異誒!
“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陶淮竹看向一旁的門,上面印出的樣貌跟平常沒任何區別,但為什麼璞玉會那麼盯著他看?
之前從來不會給他一個正眼的。
“沒有。”璞玉收回視線。
下一秒似想到什麼,眼睛猝然睜大,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開距離。
不會吧不會吧!他不會也是個隱藏m吧!像原主一樣他爹越傷害他,他越愛!
小惡在他耳邊摸著下巴思考:
【我記得這本古古古古古早小說裡,有一段主角受的童年回憶,在陶璞玉沒出生前,他的父母幾乎一直在爭吵,並且母親極其厭惡他,因為他的母親是被迫與陶海山在一起的。】
【他的母親悅言有一個愛人但被陶海山害的雙腿殘疾,險些丟了性命,她為了保住心上人的性命不得不嫁給陶海山。
仇恨橫在這,但哪怕她每次看陶海山的眼神都淬了毒,陶海山也還是愛她。】
說到這,小惡嘖嘖了兩聲,吐槽:【不愧是基因的強大,他愛他,他愛他,他愛她,一家子受虐狂嘛不是。】
一瞬間什麼事情都合理了。
璞玉聽的頭腦發脹,以他目前的小腦袋瓜根本理解不了這家子神經病。
陶淮竹不知道他的想法,看著他遠離自己,他又不經意的又把距離拉近,“璞玉,你不想出國對不對?我回去會跟父親說清楚。”
“不是你下的藥,是我吃了不該——”
“——不!”璞玉打斷他的話,“就是我下的。”
他有病吧?!
小惡:【有啊,是有說主角受有精神病來著。】
陶淮竹沉默的合上嘴巴,尷尬的將目光看向變化的樓層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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