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瑞斯稍加思索，得出一個脫身方案。

  “兄弟，我去那邊一下。”他指向第一軍團席位，對軍團同僚說道：“我去見一位同鄉。”

  “快去快回。”原體衛隊首席點頭同意，腦中浮現同僚資料，對阿爾法瑞斯偽裝的人說道：“能在聚會中遇到泰拉裔老兵，是一件幸事。”

  衛隊首席搖頭嘆息：“我的同一批受試者，大多死在戰場。”

  “十分鐘後回來。”阿爾法瑞斯保證，然後離席前往第一軍團席位。

  根本沒有什麼“同鄉”。第一軍團有他的基因子嗣，而原體需要一個藉口，還有一個證人。

  阿爾法瑞斯步伐急促，透著一絲急切，體現與老鄉見面的熱情。

  他來到基因子嗣身邊，拍打軍團戰士肩甲，對方的眼神卻很疑惑，根本不認識眼前第二軍團的表親。

  “你是？”軍團戰士出於尊重，從椅子上站起身，詢問眼前之人的來歷。

  他搜尋了所有記憶，確定沒有見過此人，思索對方是不是認錯人了。

  阿爾法瑞斯露出善意的微笑，示意對方側耳來聽。

  目睹這一場景的戰士不覺得奇怪，在成為阿斯塔特之後，某些戰士會捨棄原來姓名，為自己取一個新的名字，感謝帝皇賜予的重生。

  而原本的名字則被捨棄，或是當做朋友之間的暗號。

  阿爾法瑞斯嘴貼著子嗣的耳朵，用保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阿爾法瑞斯。”

  第一軍團戰士聽了，臉色驟變，腦中的記憶被暗語啟用，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是第二十軍團戰士，奉命洗腦潛伏第一軍團，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基因之父。

  潛伏者露出最激動的神色，與阿爾法瑞斯擁抱在一起：“是你，我的好兄弟！”

  他的表情真切，遇見同鄉好友的情真意切。

  周圍的第一軍團戰士，集體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經過阿斯塔特改造手術，很多人面部會發生改變，多少帶上基因之父的氣質與特徵。

  原本好友見面時，短暫認不出來很正常，只有雙方約定的暗號，才能確認彼此身份。

  潛伏者很巧妙利用激動，掩蓋記憶湧現的顫抖，在基因之父耳邊低吟軍團戰吼：“我們都是阿爾法瑞斯。”

  第二十軍團，阿爾法瑞斯將它命名為——阿爾法軍團。

  阿爾法，既有原體名字的意義，在古泰拉文化中，它象徵“開端”和“第一”。

  在某些方面，也暗示阿爾法瑞斯自己首先歸來，是真正的“首歸之子”。

  “我們都是阿爾法瑞斯。”阿爾法軍團戰士，在基因之低吟軍團戰吼。

  他的情緒半假半真，將得見基因之父的激動融合進表演，讓人分不出真假。

  第一軍團只當他認出同鄉，一時間難以自持。

  “掩護我離開。”阿爾法瑞斯很滿意子嗣演技，在阿斯塔特層級，他挑不出毛病。

  “我們去那邊敘敘舊。”潛伏者指向一邊，拉起基因之父手臂，對第一軍團戰士說道：“我離開一會。”

  “去吧，敘敘舊。”第一軍團的戰士很熱情，揮手讓他們離開。

  阿爾法瑞斯跟著子嗣，兩人離開了眾人視線，來到一處隱蔽角落。

  在外人看來，兩人確實如一對好友，進入花園密談。

  走到隱蔽處，花園地闆突然開啟，升起一道隱蔽電梯。

  阿爾法瑞斯知道，是兄弟在邀請自己。

  他走入其中，回身面對基因子嗣，在電梯門關上前說道：“我需要九分鐘的證詞，你可以繼續工作。”

  潛伏者緩緩點頭，目送基因之父搭乘電梯潛入甲闆，消失在眼前。

  他內心疑惑，自己已經暴露在艦船智慧下，為何原體還要自己潛伏下去？

  但阿爾法軍團戰士並未遲疑，開始催眠自己的記憶，以便於繼續潛伏。

  他閉上雙眼，口中低語催眠的特定詞彙，開始塑造記憶。

  當催眠結束後，他是第一軍團戰士，在這裡會見了第二軍團好友，回憶了一些往事。

    阿爾法軍團的潛伏，不是隱藏身份潛伏，在未被啟用記憶之前，他本身就是其他軍團的一員。

  像這樣的暗子，阿爾法瑞斯不知安插了多少。

  整個阿爾法軍團，只有原體一人知曉，具體有多少特工潛伏在其他軍團。

  阿爾法瑞斯面容嚴肅，心情隨著電梯下沉，不斷思考自己是如何被發現的。

  當電梯停住門開啟的瞬間，他眼前一亮，腦中浮現出全新的思路。

  眼前的暗夜守衛，不正是讓基因子嗣混入努爾的有效物件嗎？

  毀滅戰士太過高大，體型遠超阿斯塔特，阿爾法軍團戰士太難模仿。

  暗夜守衛則不同，身材差不多，身體機能超過阿斯塔特，但沒有超過太多。

  “收起你的壞主意，諾威克王的兄弟。”暗夜守衛老兵開口提醒，他一眼看穿了眼前之人的打算，並做出解釋：

  “我們的國度內，文化底蘊太過深沉，且沒有出現斷層。”

  “若是想仿冒或頂替我們的身份，你得先進戰爭學院學習幾十年，瞭解我們的文化細節。”

  “不然……”暗夜守衛隔著頭盔看不清表情，語氣透出三分玩味：“可能日常交流的一句話，會暴露潛伏者的身份。”

  老兵一邊說著，做出一個“請”的動作，開始為眼前之人領路。

  他說得一點不假，暗夜守衛來自努爾，深受戰士文化薰陶。

  雖然努爾戰士文化為主流，但數千年的發展，戰士文化枝繁葉茂。

  且在戰爭學院傳承的文化，是經過考驗和認可，必須學習的文化傳承。

  除此之外，還有各個家族的家族文化，與主流文化息息相關。

  一個徽記細節、一種招式變化、某句俚語暗指、戰士禮儀含義。

  各種知識足以讓金人後裔學習幾十年，還有大量落榜生，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還有一點老兵沒說——努爾的基因篩查。

  在努爾時代基因持續退化時，頻繁的基因篩查便存在，防止基因出現變異。

  踏入“群星時代”後，努爾子民的基因退化穩住了，但篩查更加嚴肅起來。

  努爾作為暗夜守衛直轄世界，嚴禁與外人通婚，禁止外界人口進入。

  暗夜守衛需要定期接受基因篩查，向努爾彙報資料，進行基因配對，留下合格的後裔。

  作為一個潛伏者，如何逃過密集的基因篩查？

  還有最簡單的辨識方法，暗夜守衛與阿斯塔特，二者脫掉衣服區別立刻顯現出來。

  阿斯塔特全身各處，是“黑色甲殼”的外介面，用於動力甲神經連線。

  暗夜守衛只有嵴柱神經介面，縱列三個與動力甲連線，其他身體部位沒有改造痕跡。

  二者的感測技術有共同點，但是運用程度天差地別。

  阿爾法瑞斯跟上暗夜守衛，不由地緩緩搖頭，他向身邊的戰士問道：“你們都這麼敏銳嗎？”

  能被戰士一眼看穿，自己有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老兵聳聳肩，頭盔包裹的低沉聲音緩緩解釋：“你眼裡的驚喜太過明顯，加上你潛伏者的身份，很容易讓人聯想到。”

  阿爾法瑞斯頷首，知曉自己表現的情緒，目的太過明顯了。

  “你們叫他“諾威克王”？”他邊走邊問，對暗夜守衛的稱唿很感興趣。

  稱唿，一般體現出某種認定，是人與人最直觀內心評定。

  “對，”暗夜守衛點頭，微微挺起胸膛：“杜姆·諾威克，現任諾威克王。”

  “為什麼不是“基因原體”？”阿爾法瑞斯不由問道：“這樣稱唿他更顯高貴，他始終是人類之主的兒子。”

  “基因原體？高貴？”戰士嘲笑搖頭，語氣毫無變化問身邊的人：“諾威克代表不屈的精神，你覺得與生俱來血統高貴，還是永恆不屈的精神高貴？”

  面對戰士的詢問，阿爾法瑞斯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

  暗夜守衛將他帶到一處走廊，指著有兩個戰士守衛的密室說道：“他在那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