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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快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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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後廚。冠軍劍士倚靠在牆邊,從神經緊繃的戰場中解放出來,享受難得的休憩時光。

  剛才來了一位王座侍從,告訴他,接下來的戰鬥不需要他參與。

  現在他的職責,是作為私人衛隊的一員,保護自己效忠的主人。

  對於諾威克王的命令,哈蘭有些意外,但沒有質疑為什麼將他調離戰場。

  王者的命令向來包含深意,只需等待,體現職責那一刻就行了。

  眼裡是誓主在案闆前忙碌的身影——他正一點點將獸人扒皮抽筋,根據不同部位分解成適合不同做法的食材。

  哈蘭是專注的人,專注於獲取勝利。

  杜姆也是專注的,專注如何烹飪獸人,做出美味佳餚。

  最讓哈蘭驚歎的,是杜姆對身體出色的控制力。他握刀的手沒有絲毫顫抖,獸人腹肌間肥瘦相間的部分,分解成薄如蟬翼的肉片。

  “要嘗試一下嗎?”

  杜姆喝下一碗用獸人頭顱熬製的濃湯,露出享受的表情,詢問私人護衛是否願意品嚐。

  食用具有智慧的物種,在努爾不存在道德阻礙。

  在遙遠的過去,人類輝煌的時刻,圍繞努爾建立的帝國,曾剿滅了一個異形種族,僅僅是因為它們很好吃。

  作為杜姆的誓言護衛和諾威克王室的家臣,哈蘭與王室關係親密,因此也不推辭。

  他個人而言,灑脫的性格,也願意品嚐一下獸人的味道。

  荒原戰爭中,獸人四處劫掠,吃掉的荒原部落也不少。

  清湯入口,哈蘭眼前一亮,忍不住點頭,表示味道很不錯。

  調味料只用了少許的鹽,完美吊出了獸人肉中的鮮甜,蘑菇的草香和肉香混成一股奇香,十分的動人。

  “再嚐嚐這個。”

  杜姆把晶瑩剔透的腹間肉卷在一起,蘸上些醬料,送到哈蘭面前。

  哈蘭一口吞下,冰鎮後細膩的脂肪在口腔溫度中化開,混合細膩的肉質,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他享受似的閉上眼睛,對杜姆翹起大拇指。內心不住感慨,如果他以後不成為一名戰士,成為廚子也能用味道征服他人。

  看到哈蘭享受的表情,杜姆也忍不住,捲起一片一口吞下。

  這一口血肉下肚,讓他臉色狂變,身體勐地一顫,下意識捂住咽喉,吐出嘴裡的肉片。

  鼻腔唿出一股濁氣,杜姆雙手支撐,扶在案闆上,連續搖頭保持清醒。

  哈蘭臉色一變,連忙吐出肉片,以為是獸人血肉存在未知的毒素。

  連忙用手扶住杜姆胸口,感受他生理狀態的同時,準備叫人進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擔任護衛不到兩小時,誓主在自己面前出現什麼意外,那將是難以洗刷的恥辱。

  “哈蘭·奧格里維!”清澈的聲音唿喚護衛的名字,杜姆低著頭,抬手製止他叫人的動作。

  “在三天前,你是不是用左腳踢倒了獸人,用守衛長矛敲暈了它?”

  哈蘭沒有關注杜姆為什麼問,身為護衛的職責是服從,他快速回憶自己當時動作,確定是否與杜姆描述的相同。

  “是!”十分肯定的回答。他甚至放開杜姆,重現當時是如何俘虜獸人。

  得到肯定的回答,杜姆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就在剛才,吃下獸人生肉片的瞬間,腦中浮現一些破碎,身歷其境的畫面片段。

  一位高大的白甲戰士,一腳踢到自己,隨著他舉起長矛一記橫掃,表示眼前一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籠子裡了。

  記憶的沖擊來的快,去得也快。

  杜姆展顔一笑,對疑惑的哈蘭說道:“我好像有什麼了不得的技能,透過吃下血肉,瞭解被吃者的記憶。”

  “對你的身體有什麼負擔嗎?”

  哈蘭對於天降之子的神異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反而關心對身體的影響,剛才杜姆的表情很不妙。

  “不會,”杜姆對他開朗一笑,指著自己的頭解釋道:“第一次接受外來資訊,大腦出現的應激反應而已,以後不會出現類似的反應了。”

  說罷,挑起一大塊未處理的獸人血肉,大口大口咀嚼吞下,再沒有剛才應激的反應。

  “殿下。”見杜姆沒事,哈蘭點點頭唿出一口濁氣,壓下內心的戰慄。然後臉色異常嚴肅地對杜姆說道:“這樣的才能很危險。”

  “為什麼?”杜姆不解,這樣的能力在戰場上,對敵人來說是緻命的。

    只需吃下敵人的血肉,便能知道敵人的動向,甚至是戰力部署,是毫無疑問的強大能力。

  “我指的不是戰場。”哈蘭搖頭看著杜姆:“你應該能想到。”

  “是同伴。”杜姆臉上的笑意凝住,被哈蘭提點一下,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能力是多麼的可怕。

  每個人內心中都存在或多或少的黑暗,不願意面對的隱秘。

  得知一個人,能透過吃下血肉,獲取基因中攜帶的記憶時,即便是最親密的戰友,內心也會出現不可逾越的隔閡。

  如何讓戰友信任你,敢在你面前流血?

  “我將保守這個秘密,永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提及。”哈蘭嚴正向杜姆說道:“希望你能保守自己的秘密,不向任何人透露,只在需要的時候剋制的使用它。”

  杜姆鄭重頷首,明白冠軍劍士的良苦用心。

  “同時我需要提醒你。”哈蘭再次出聲,對誓主提出警示:“這項能力能少用就少用。”

  “過多的接受他人或其他物種的記憶,無論你事後如何調整洗滌內心,也不免沾上汙穢。”

  “作為戰士,揮劍的瞬間因為記憶中的觀點,産生別樣的情緒,思想的壁壘便出現了裂痕,你手中的劍也不再凌厲。”

  “我會謹記你的教誨。哈蘭·奧格里維”

  杜姆聽著,將哈蘭的說的牢牢記住,傾聽冠軍劍士傳授他征戰數十年,積累下來的寶貴經驗。

  冠軍劍士哈蘭·奧格里維,又被稱為“決鬥者”。

  他是強大的戰士,負責在戰場上找出敵人的冠軍,然後發出挑戰,進行冠軍之間的決鬥。

  成為暗夜守衛數十年,他依舊活著。而他的對手們,全部消逝在和他的對決中。

  杜姆讓哈蘭多說說戰場見聞,他認真的聽著,不時發出贊嘆。

  “殿下。”

  主僕二人聊得起勁時,一位內廷侍女打斷了他們:“黛西王后讓您去見她,一同送別諾威克王。”

  “這麼快嗎?”杜姆詫異的問道,他以為父親會停留得久一點,沒想到才一天不到,又要離開。

  “你不知道戰場的混亂程度。”

  哈蘭倒是知曉,諾威克王離開的原因:“獸人在逃亡的同時,不斷地聚攏壯大。”

  “不僅我們在追獵,騎士加入到清剿當中,獸人自己也在混戰,戰場必須有人做坐鎮指揮。”

  杜姆也知道,自己從天而降毀滅了獸人精銳,但還有數百萬綠皮在肆掠。

  它們只是失去了領導者,不是毫無抵抗能力。

  除了留守的千名戰士,其餘所有戰士全部投入到圍剿中,一刻不停消滅獸人有生力量。

  杜姆搖頭,暗夜守衛這樣強大的精英力量,投入到無邊無際的消耗戰中,實在是一種極大的無奈。

  征服之門。守衛主域每次出征,都從這裡出發。

  杜姆和黛西王后還有他二哥,與送別的人群一起,站在征服之門旁,等待著諾威克王的部隊。

  “大哥呢?”杜姆小聲問他身邊的兄長,弗拉諾·諾威克。

  “他快忙瘋了。”弗拉諾小聲回應:“所有部隊的後勤,全壓在他身上。”

  正準備問詳細情況,黛西王后輕輕拉扯兒子們的衣服:“肅靜!”

  在神聖莊嚴的征服之門前,所有人都躬身垂首——從這裡出征的戰士,有些註定無法歸來。

  諾威克走在最前方,走到杜姆身邊時突然停下了。

  一把將不知所措的杜姆抱起,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你一定要強大,要快點強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放下兒子,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眼神交錯的瞬間,杜姆看到他從未見過的擔憂。

  目送出徵隊伍離開,杜姆雙拳攥得很緊,眼神閃爍,然後逐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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