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姆靜靜的聽著，雖然內心的復仇之火熊熊燃燒，還是聽著古老聖者講述，關於宇宙的過去。

  他急切地想復仇，但接受的戰士教育讓他明白一個道理——想打敗敵人，必須瞭解敵人。

  神明、惡魔，這些概念化的存在，神秘而邪惡。

  它們向努爾伸出了爪牙，犯下了不可饒恕之罪。

  普瑞瑪躺在床上，講述亞空間如今格局的起源。

  懼亡者和古聖的交集，一個短命種族對長壽種的羨慕，最終演變成席捲銀河的戰爭導火索——嫉妒。

  開戰的理由是那樣的荒誕，懼亡者用“嫉妒”消除了內部矛盾，把長生的古聖當做敵人。

  兩個種族的可怕戰爭徹底打響。古聖引導亞空間之力，立於不敗之地。

  利用超高速行動網路——網道，打得懼亡者節節敗退，被放逐回母星。

  懼亡者的失敗無可避免，但它們發現了星神，現實宇宙中的神明。

  在星神的欺詐下，懼亡者整個種族的靈魂被星神吞噬，誕生了恐怖的無魂機械——太空死靈。

  星神領導太空死靈擊穿了網道，無生無死的死靈大軍，徹底將古聖擊敗。

  “那場持續了很久……”普瑞瑪的聲音祥和仁慈，但依舊有著情緒的波動，是遺憾的顫抖：“對古聖來說也很久的戰爭，徹底讓亞空間失去了平靜。”

  杜姆盤坐於地，水晶房間中唯有普瑞瑪的聲音迴盪。

  他為那場宏大而可悲的“天堂之戰”感到惋惜，又被遠古的歷史深深吸引。

  “亞空間的失衡，沒有我族的引導和安撫，徹底淪為了汙穢叢生的邪惡之地。”

  普瑞瑪從床上坐起，臉上細密的鱗片浮動著，雙眼打量著著四周，用詞極度小心。

  杜姆更加認真。

  害死父親的幕後黑手，他將長者說的的每一個字深深銘記，不敢有半點錯漏。

  這些對他太重要了。

  古聖的講解，幫杜姆挑開了面前的層層迷霧，為他指明瞭方向。

  至於它所說的真假，杜姆覺得一位生活過六千萬年以上，宇宙中再無同類的長者，沒有理由欺騙自己。

  甚至在剛才，它將自己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神——誕生自亞空間中集合的各種概念，是純粹惡意的抽象存在。

  祂們的存在便是汙穢，渴望收割現實世界的靈魂。

  但神和亞空間又不能混為一談。神是神，亞空間是亞空間。

  亞空間的概念是包容一切，它容納一切進入亞空間的存在，甚至包容無序的混沌。

  神是混沌無序的極端代表，同樣被亞空間包容。

  “對付諸神，亞空間才是關鍵。”普瑞瑪揮舞手裡的煙槍，把煙霧幻化的混沌八芒星攪成旋渦。

  大眼睛定定地看著杜姆，嚴肅地叮囑道：“小子你要記住，亞空間包容一切。”

  “與它們作戰的時候，意志才是關鍵！”

  杜姆若有所思，深深地記住了這句話，長者的提示絕不簡單，包含對付亞空間的奧妙。

  一個後來者，一個先驅者。

  他們兩個一問一答，交流著

  杜姆像一臺超級計算機，不斷儲存好分析，從長者身上獲取到知識。

  古聖的知識像無底的海洋，不斷重新整理杜姆對世界認知，對宇宙的看法。

  普瑞瑪半眯著眼，不斷解答杜姆的疑惑，教導這位神秘的半神。

  六千萬年的時光，它見證了太多興衰，卻從未見過杜姆這樣的獨特存在。

  他們聊得很遠。

  諾威克王來見過普瑞瑪之後，它短暫的離開洞穴，在戰場上解開獸人的枷鎖，對杜姆能力測試。

  努爾水晶是古聖種下，用來搭建銀河中四通八達網道，其中的各種妙用。

  從古聖的鼎盛，到天堂之戰的慘烈，再到古聖的消亡，被提攜種族的上位。

  “是您的種族創造的人類？”

  杜姆有些詫異，心中泛起一種微妙的彆扭感。

  人類種族的起源，竟然源自一群智慧蛤蟆，古老時代的人類苦苦尋找的造物主，是坐著飛船的太空蛤蟆。

  “不是創造。”普瑞瑪長舌舔舐乾澀的眼睛，糾正杜姆的用詞：“是一種智慧提攜。”

  “我們種族有創造種族的手段，卻謹慎的使用它。生命是一種奇蹟，即便是可以創造生命，也應該保持敬畏之心。”

  “不要說創造，我族提攜的種族失去指引之後，全部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衰退。”

  它含著煙槍，吐出的煙霧隨著講述變形，圖聲並茂為杜姆描述著：“艾達、克羅克。”

  “艾達最有希望成為下一個我們，卻在傲慢中墮落，喚醒了邪神自我毀滅。”

  “克羅克作為戰爭的兵器，現在的戰爭規模喚醒不了長者的賜福。”

  還有太多古聖的造物，隨著吞吐的煙霧浮現，又在下一刻飄散。

    宇宙浩渺，正如變換不斷的煙霧，無數種族在宇宙歷史中沉浮。

  “只有人類是意料之外的。我族在你們母星灑下智慧，沒有刻意去選擇某個物種，而是平等的給予每個物種機會。”

  “人類何時覺醒智慧，我們並不知曉，那時的古聖已經消亡。”

  普瑞瑪卻有些意外的笑了：“但人類卻出乎意料，在沒有指引的前路上，反而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甚至誕生了一位強大的存在……”這句話它沒有對杜姆講述。

  對古聖而言，它們傳授知識啟迪物種，卻不會過多揭示命運。

  唯有自己去了解，去感悟，才能獲得正在的知識。

  它的眼神看向杜姆，心中又嘀咕：“現在又來一個潛力無限的半神之軀。”

  人類真是命運鍾愛的種族……

  普瑞瑪深吸一口煙，煙槍中的菸草，彷彿永遠抽不完。

  它發自內心的感嘆，人類命運的無常和倔強，這個種族總是不缺英雄和領袖。

  “您說過，我有挑戰神明的權力？”

  瞭解過去現在，杜姆對亞空間有了印象，終於問出憋在胸口的問題。

  挑戰神明的權力？

  杜姆對此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權力是什麼。

  “你當然有。”普瑞瑪瞥了一眼杜姆胸口的印記：“對於權力的擁有者，亞空間會做出回應。”

  “能具體一點嗎？”

  朦朧的話語半遮半掩，讓人猜不透真意。

  杜姆敏銳思維，也想不到所謂的“權力”，和亞空間的回應又是什麼？

  普瑞瑪深吸一口，眯著眼享受菸草，只是搖搖頭不再回答這個問題。

  “我能擊敗諸神嗎？”

  杜姆盤坐在地，眼中燃燒著怒火，鐵拳握得嘎嘣作響。

  “取決於你自己的抉擇。”普瑞瑪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但我對你充滿信心，所有對諸神發起挑戰的強大存在中，你是獨一無二的。”

  取決於自己的內心？

  杜姆只想把祂們扒皮抽筋，開膛破肚，讓祂們煙消雲散！

  “呃~”

  一旁倒在地上的哈蘭，迷迷煳煳的醒來了，甩著頭驅逐腦中的舒暢感。

  他舒展身體，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

  哈蘭感到前所未有的充盈，身體中力量源源不斷的湧上來，他感覺能戰勝數個曾經的自己。

  “吾主！”

  看到盤坐在地上，他眼前一亮臉上喜笑顔開，有種如釋重負的舒暢。

  他心中的支柱依然屹立！

  “感謝您！長者！”

  哈蘭單膝下跪，用戰士禮節向古老聖者表達感激。他自然是知道的，長者的恩賜讓他脫胎換骨。

  “一位強大的戰士，要配上一柄強大的武器。”

  普瑞瑪拍打牆壁，水晶湧動吐出一柄武器，抬手將它捧在手中：“古聖神兵！”

  一柄古樸的長槍。

  槍柄看上去像粗糙的石制，槍刃很長很寬，是一種薄到極緻的黑曜石材質，反射著漆黑的光。

  刃的兩側銘刻兩串神秘的古老文字，像光線一樣在刃身流動。

  古樸長槍的出現，讓杜姆和哈蘭看向了它。

  他們是戰士，自然能察覺到，那柄長槍的不凡。

  生命鍛造者雙手捧起它，祥和聲音換了音調，彷彿在吟唱一首戰歌，一段過往的輝煌歷史，它輕吻槍身：

  “黑暗光輝。它曾刺傷了星神。”

  普瑞瑪雙手一抬，隱去眼中的懷念，將槍丟給哈蘭。

  長槍對於哈蘭來說小了，他拿著很不順手，剛準備婉拒好意，黑夜之光在他手中自動調整大小長度，甚至是重量。

  感受到神器的強大，哈蘭欣喜的揮舞幾下，立刻知道它成為最適合使用者的狀態。

  手握神器，哈蘭再次單膝跪地緻謝，卻被普瑞瑪抬手製止。

  如此神器讓人眼饞，杜姆在一旁搓著手，眼巴巴看著長者。

  “你會找到自己的武器，它最適合你，也最配得上你。”普瑞瑪咧開大嘴神秘的笑了。

  杜姆也不遺憾，現在他只想快點回去，向諸神復仇！

  “記住！亞空間才是關鍵！意識決定勝負！亞空間會回應有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