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娘們！張九陽聞言心都一顫，一座京城的豪宅，放在地球上就相當於BJ市區裡的一幢別墅，結果你就換了這麼一幅畫？

還是戴著面紗看不清容貌，甚至連胸脯都有半截藏在窗後，也比不出大小……

“翎兒，辛苦你了，這些畫很有幫助！”

張九陽笑容滿面地誇讚道，而後將這三幅畫收進了葫中，宛若珍寶。

嶽翎見狀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倍感欣慰。

“只是我有個問題，你懷疑蕭皇后和蘇貴妃是月神我都理解，可這位玉真公主，又為何會是月神？”

嶽翎解釋道：“因為她太神秘了。”

“我查了許多資料，發現一切和玉真公主有關的訊息都被人為清除了，幾乎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從先帝時期便是如此，到當今陛下，還是如此。”

“張九陽，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是奇怪，可僅僅因為她過於神秘便懷疑是月神，未免有些武斷吧。”

“當然不是，我之所以懷疑她是月神，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什麼原因？”

“時間。”

嶽翎沉聲道：“在你告訴我月神出現在嶽府後，我便立刻動用了藏在宮中的暗線。”

“他們告訴我，那一晚，陛下召開無遮大會，通宵達旦，荒淫無度，妃子們都被迫參加，後宮之中，身份高貴者，唯有皇后、蘇貴妃和那位神秘的玉真公主沒有參加。”

“等等，無遮大會？”

張九陽詫異道：“那不是佛門盛會嗎？”

無遮大會，又稱無礙大會，是佛門五年一次的辯經盛會，僧侶們不分貴賤、僧俗、智愚、善惡都一律平等對待的大齋會。

嶽翎聽後欲言又止，面露難色，眼中更露出一絲厭惡和鄙夷。

“張九陽，接下來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萬不要外傳。”

“你說。”

“陛下召開的無遮大會，和佛門盛會有本質的區別，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無遮，不，甚至比那還要更加荒唐！”

張九陽咳嗽一聲，強忍住搬來花生米和瓜子的衝動，義正言辭道：“不急，你說得清楚一些，也許這裡面就藏著某個線索。”

“我……我實在是說不出口，只能說，天底下，縱觀古今，我就沒有聽說過如此荒唐和悖逆的事情！”

嶽翎醞釀半天，卻還是沒能說出來，俊美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紅霞。

張九陽越發好奇了，能讓英武豪邁的嶽翎都如此扭捏，這無遮大會究竟是有多荒唐？

在他的追問下，過了好久嶽翎才終於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所謂無遮大會，首先就是不穿衣服，或只穿上一件朦朧的紗衣，而後陛下會命人送來一群……身強體健的少年或青壯年，任由妃子們挑選，然後當眾……”

“噗！”

張九陽本來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差點沒噴出來，甚至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身為皇帝，卻為妃子們挑選男人？

“當然，事後陛下會把那些送來的男人們一起處死，並讓妃子們服下特製的藥丸，讓她們不會懷有身孕。”

“不是……這皇帝，圖啥呀？”

張九陽完全難以理解，覺得太過荒謬，甚至懷疑嶽翎是不是查到了假訊息。

然而嶽翎卻搖頭道：“此事陛下做的很小心，但依然做不到密不透風，除了我之外，朝野中知道的人不少，那個秦相，就專門為陛下蒐羅各種英俊的少年。”

“皇后多次勸諫，卻慘遭訓斥，蘇貴妃則是過於受寵，他捨不得，至於那位玉真公主，是他的姑姑，自然不敢太過分。”

此刻嶽翎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道：“如此君上，難怪國之不國！”

張九陽心中一動，以前的嶽翎心裡雖然對皇帝有不滿，但受岳家忠君報國的思想影響，表面上還是尊敬的。

可現在的她，在知道了無遮大會這種令人瞠目結舌的荒淫之事後，心中的厭惡與日俱增，以至於連表面的尊敬都不願維持了。“如此說來，那一晚月神出現在冀州的嶽府，而宮中有嫌疑的，唯有蕭皇后、蘇貴妃和玉真公主三人，因為她們都不曾參加過這荒唐的無遮大會。”

張九陽思忖片刻，道：“我明白了，等天一亮，我就去京城最大的胭脂鋪，會一會這位月神，摸一摸她的底。”

“我陪你！”

嶽翎毫不猶豫道。

張九陽笑道：“夫人是怕我被妖狐所迷吧，那正好，明日咱們一起去那裡，我給你買些胭脂水粉。”

嶽翎嗯了一聲，良久，又道了一聲。

“給她也買些。”

張九陽一愣，而後才意識到，她說的是敖璃，心中頓時大為感動，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

“今夜星辰不顯，不如早些就寢吧。”

嶽翎輕輕倚在他懷中，那雙明亮的眼眸靜靜望著張九陽，彷彿怎麼也看不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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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另一個屋睡。”

“為什麼？咱們可是拜過天地的夫妻！”

“我怕……動了胎氣。”

“翎兒，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今晚我就抱著你睡，不幹別的……”

……

次日，晨光破曉。

張九陽和嶽翎難得沒有早起修行，而是十分罕見地賴在床上，享受著久別的溫存。

懷中那健美的嬌軀雪白修長，線條流暢而勻稱，彷彿蘊藏著虎豹般的力量，肌膚有著驚人的彈性。

即便在睡中，她的五官都看起來那般俊美如玉，無可挑剔。

眉如柳葉刀，唇似雪裡紅。

墨髮披散在刀削般的側臉和玉頸邊，縱然在夢中，都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颯爽英氣，不過一隻手下意識護在小腹處。

以前她睡覺，身體會本能地保護自己，現在則是本能地保護胎兒。

張九陽靜靜望著自己的妻子、戰友，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種溫馨和歡喜，更感到了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等孩子一出生，他便是父親了。

就在這時，遠處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讓嶽翎的眉峰微微皺起。

除了張九陽，其他人一旦靠近十丈之內，她就會立刻驚醒。

張九陽自然不願意她被打擾，周身光華一閃，施展遁術來到了院子外，衣衫已經穿戴完好。

“嶽頭——”

聲音戛然而止，來人呆呆地看著負手而立的張九陽。

“她睡著了，有什麼事，和我說。”

“你，你是……”

“張九陽。”

來人瞳孔一震，而後露出一絲喜色，激動道：“原來您真的在這裡，張真人，宮裡來人了，說是陛下要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