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源 基盤 現世
“任何力量都是有源頭的。”奧斯卡說道。
他將教堂的空間清理開,手裡拿著的瓶子裡倒出水銀。
水銀是優質的魔法導體。
“就像魔法師的力量來源於魔力。”
“騎士的力量來源於自身。”
“寶具的力量來源於神祇。”
“學者的儀式力量來源於古老的歷史。”
“而教會的力量則是來源於那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主’。”
水銀像是被引導著,在地上形成了三個圓形的法陣,一大兩小。
“不過我覺得最為神奇的還是魔力,這是構建這個世界的基礎力量之一。”奧斯卡說道。
“在我學習魔法的這麼多年,雖然依然沒有找到魔力的盡頭,但我覺得,可以稱魔力為靈魂的力量。”
“至少,靈魂也是魔力的通道。”
尼克斯坐在一旁,看著奧斯卡的動作,聽到對方說出自己對魔力的理解的時候,臉色微變。
“越是接近世界的基礎,那就越危險。”
“尤其是魔力這種,已經被證明過的危險。”
他對奧斯卡說道。
“只是證明了危險,還沒有徹底證明魔力,這還是未知,而學者本身不就是應該探索未知嗎。”奧斯卡不在意的說道。
“是探索未知,但不是明知道並非我們能夠去接觸的力量,還非要去探索。”尼克斯說道。
“歸根結底,我們的探索是為了未來,而不是為了滿足好奇心。”
他頓了下,然後聲音帶著沉重的說道。
“你是不是已經沾染上了魔法師的詛咒。”
“只有魔法師才會對於這些源頭的東西那麼執著。”
奧斯卡沒有回頭,只是說道“貴族的詛咒,騎士的詛咒,學者的詛咒,魔法師的詛咒,一定會是詛咒嗎?”
“貴族對血脈的執著,騎士對於忠誠的執著,學者對於探索的執著,魔法師對於神秘的執著。”
“我認為,與其說這些是詛咒,倒不如說是每個人成為了對應的角色之後的自我解放。”
“貴族的血脈不再純粹,那貴族還會是貴族嗎?”
“騎士不再忠誠,那他還會被貴族冊封為騎士嗎?”
“學者如果沒有了探索的精神,那還會有學者誕生嗎?”
“魔法師不去對神秘執著,那魔法師的力量該從哪裡來?”
“說到底,這也是人內心的貪婪。”
“作為教士的你,應該是能理解的吧。”
“這是原罪。”
說到最後,奧斯卡笑了起來。
“不過現在可不是和您討論這些詛咒的問題的。”
“我已經構建好了源、基盤、現世的儀式,該嘗試下能不能透過儀式,盜取那位‘主’的力量了。”
說著,奧卡斯轉身看向尼克斯,伸手指了下聖座上的十字。
“不介意的話,這東西給我當作源吧。”他說道。
“那是褻瀆。”尼克斯搖了搖頭“用這個吧。”
他從脖子上取下十字,扔給奧斯卡。
“只是普通的木頭。”奧斯卡接住後,感覺了下材質,說道。
“那也是普通的木頭。”
“好吧,只要是相關的東西就可以。”奧斯卡沒再多問,將這小十字架放在了最大的法陣裡。
原本他是想用聖座上的十字。
“至於基盤,就用這聖言文書。”奧斯卡將聖言文書放在一個小法陣之中。
“這個你應該有副本吧。”
“當然有。”尼克斯回應了一聲。
“那就好。”說著,奧斯卡將尼克斯準備好的原材料放進最後一個小法陣裡面。
“一切構建完畢。”奧斯卡站了起來,還特地走到大法陣的一邊,方便身後的尼克斯看到。
“最後,就是用魔力來模擬連通這三者的力量。”
“雖然不知道教會的這種力量被稱為什麼,但我覺得可以先用魔力試試……”
尼克斯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儀式法陣。
奧斯卡也沒在意,調動著魔力。
水銀形成的法陣微微散發光亮,模擬基盤的聖言文書飛速翻動,最終定格在了需要念誦的那一頁。
“基盤已經成功啟用了。”奧斯卡臉上露出了個笑容。
“魔力果然是最為神秘的力量。”他說道。
“即使是教會未知的力量都能夠模擬。”
“接下來,只需要讓被啟用的基盤和作為源的‘主’連結。”
隨著他的話語,聖言文書的小法陣裡伸出幾道細絲一樣的線,蔓延著和大法陣相連。
“哈哈哈,成功了……”奧斯卡笑出了聲。
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的向後倒去,眼睛閉上,臉上還帶著笑容。
尼克斯感覺在那一瞬間,似乎聽到了號角的聲音。
這聲音像是帶著力量,讓他一陣恍惚,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身體異常疲憊。
“……奧斯卡,或許你該停下了,我感覺……”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奧斯卡臉上帶著笑容的進入了沉睡。
尼克斯陷入了沉默,手在微微的顫抖。
沃爾夫騎士帶回來的神秘他當然是看過的。
而在上任領主執政時期,他也和為薩克男爵服務的學者交流過。
所以他知道這神秘是和睡眠相關的。
而且,他也知道沃爾夫騎士將那神秘運去了大教堂。
他相信,大教堂的主教就算無法馴服神秘,也能夠保證這神秘不會繼續擴散汙染。
然而,看著現在奧斯卡的樣子,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將神秘馴服了。
可是,距離沃爾夫騎士前去拜訪主教的時間才只有兩天。
尼克斯感覺,即使自己已經成為了教士,但也還是對聖堂教會的‘主’的力量有些低估了。
……
聖堂教會,大教堂,教會佈施聖餐的廚房裡。
已經是沃爾夫騎士拜訪之後的第三天了。
柯里昂在清早就迎來了一個拜訪的客人。
“您所佈施的聖餐味道真是不錯。”皮耶羅政務官臉上帶著熱絡的笑容。
當然不錯,這裡面放了些從鳥籠裡生成的鳥肉。
“這是主的仁慈。”柯里昂說道。
“是的,我感受到了主的仁慈。”皮耶羅政務官很是認同的點頭。
“您要去教堂裡面做一下禱告嗎。”柯里昂問道。
“還請您原諒,我的工作有些繁忙,所以今天無法前去教堂禱告。”皮耶羅深深的低頭。
他當然不敢進去。
誰知道教堂裡面有什麼東西。
在沒弄清楚之前,他也只敢在外面。
“事實上,今天我來這裡是有些事情要和您商量的。”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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