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走地鳥
“是這樣啊,他是懷抱著滿足而死去的,或許對於他來說是一種值得高興的死亡吧。”梅莉雅聲音帶著一絲哀傷的說道。
“我向尼克斯先生承諾,會將你當做我自己的女兒一樣對待。”奧斯卡說道。
“這個就不用了。”梅莉雅微微低頭“我現在能照顧好自己。”
“至少和您比起來,我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
“……”奧斯卡沉默。
管著聖堂教會錢幣和後勤的梅莉雅確實比他這個被禁止說謊,只有有限的自由的老師強得多。
而且現在他也不是修道院唯一的老師了,那三個學者最後都答應留下來教授知識了。
“最後主教問您的話,您覺得他能被稱為教會的聖人嗎。”梅莉雅問道。
奧斯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無奈的說道。
“至少和主教親自承認的,血十字教國的聖人比起來還不夠資格。”
“而且僅僅只看他最後的文書的內容的話,與其說是聖人,還不如說是妄圖探索主的力量的異類。”
……
梅莉雅出了藏書室,然後恰好看到了兩個人正在藏書室外等著。
“是奧利維亞和西塞羅啊。”她一愣,打了聲招唿。
奧利維亞眼神嚴肅的上下看了眼梅莉雅,最後露出了個憨憨的笑容。
“阿伽門農專門留下了一隻走地鳥,我是來喊你一起去吃的。”她說道。
走地鳥是他們之間的黑話,指代的就是白鴿。
“抱歉,奧利維亞,我想去找一下主教。”說完,梅莉雅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當然,你可以給我留半隻,不,一隻腿也夠了。”
“好吧。”奧利維亞舔了舔嘴唇“我會給你留一隻腿的。”
說完奧利維亞小跑著離開了。
然後梅莉雅眼神看向了西塞羅。
“那麼你呢,有什麼事情。”表情冷漠,就像是在看敵人一樣。
“咳咳,那個,之前的資金……”
“沒有,滾。”熟練的說道。
“好嘞~”西塞羅麻熘走人。
……
“我想要接任伯克教堂,不知道需要什麼條件。”梅莉雅雙腿跪在了地上,額頭觸碰地闆。
教堂裡,柯里昂坐在第一排長椅上,而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坐著身穿鮮紅鎧甲的沃爾夫騎士。
“你沒辦法達到這個要求的,而且對於你來說,這很危險。”柯里昂說道。
“我希望他所建立起來的伯克教堂能夠記住他的事蹟。”梅莉雅說道。
“他留下的文書已經足夠讓他在教會留下名字了。”柯里昂說道。
“但那是異類的文書。”梅莉雅回應。
“不管是否異類,那文書所記錄的是正確的,聖堂教會就會將它儲存,就像血十字教國的文書一樣。”
“……”梅莉雅只是沉默著跪在地上。
柯里昂也沒有回頭。
教堂安靜了下來。
最後梅莉雅說道“我懇求將那文書的名字命名為《伯克文書》,並且能夠將原本放在伯克教堂。”
“你會相信繼任者能夠好好儲存這篇文書嗎,就像你說的,這篇文書是異類。”柯里昂說道。
“你應該也看過了,也聽說了尼克斯教士隨軍出征的時候的事情。”
“那瘋狂的信仰,或許某一位繼任者會是狂熱的信徒,會將這異類撕毀焚燒。”
梅莉雅抬起頭來,看著柯里昂的背影。
“我願意去相信,接任他位置的人能夠繼承他的意志。”她說道。
“你所說的,你自己都認可的,異類的意志啊。”柯里昂猶如嘆息一般。
“你的請求我應允了。”他說道。
“感謝您的仁慈。”梅莉雅再次叩頭,然後起身離開。
在她要走出教堂的時候,柯里昂突然出聲說道。
“西塞羅需要修建一座醫院,給他批兩千金幣吧。”
“兩千金幣嗎,給他的話,我們的儲備就不太夠了。”梅莉雅回過頭,說道。
“沒關係,之後會有人送金幣過來的。”柯里昂說道。
“好的,我明白了。”梅莉雅點了點頭。
“另外,讓阿伽門農將最近的白鴿都留下來吧,看能不能夠配種出養殖鴿來。”柯里昂說道。
“也不用你們一直偷藏白鴿了。”
“純淨白鴿還是很重要的,現在的數量可不夠用。”
梅莉雅身體一僵,聲音有些虛的說道“好的,我會轉告阿伽門農的。”
說完小跑著趕緊離開。
……
“我有聽說過血十字教國的訊息。”梅莉雅離開後,沃爾夫出聲說道。
“他們是一群瘋狂的人,他們的立國文書已經被鼠道傳播出去了,從北方王國,到南方的奧特林斯曼帝國,都已經知道他們的瘋狂了。”
“他們的選擇立國的位置很好。”
“北方王國現在正內亂,柯萊公國正在被黑暗生物和魚人攻擊,而在我們這邊,狼人的國度和野心家將他們阻隔。”
“他們正處在這混亂的中心,一時間無法被其他人針對。”
“但鼠道已經傳遍了他們的訊息,每個貴族都達成了默契。”
“要毀滅掉他們的國度,要燒燬他們的文書,不允許一頁副本留下。”
“您是要參與進教國的事情中嗎?”他問道。
“教國的毀滅是必然,而我只是想將他們的智慧保留下來。”柯里昂回應了一句。
“而且,即使我不參與進去,教國的起源終究是教會的聖典,那些貴族們可不會因此而放棄追責。”
“之前是有著領主在,這可以算作是領地內的事情,那些貴族們不會越過領主來深究。”
“但現在,領主已經正式與公國宣戰,而教會也展露了主的偉力。”
“同時,您也留在了教會里。”
“領主不在領地的現在,從您選擇在教會休養開始,約克領的實際權力已經移交給了教會。”
“您是知道的,即使是曾經執政過的尼克斯教士,在成為教士之後,也不適合執政了。”
“即使教會並不會去幹預治理領地,只是傳播主的教導,但誰在乎呢。”
“他們只會看到,教會篡奪了領主的權力,而這樣的教會也不可能融入到他們的體系之中。”
“或是貪婪,或是抗拒,或是純粹的,思想的沖突。”
柯里昂走到十字架下,像是舒展身體一樣的,張開雙手。
“教會的存在,本就已經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他說道。
沃爾夫沉默的看著,他的眼裡,柯里昂就像是沐浴著那主的榮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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