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學魔法的都是瘋子。”普尼爾回了一句。

  “他們只是瘋子，不是傻子。”貝文說道，然後看向皮耶羅“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他們沒有誰會在這個時候推卸責任。

  本身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就很脆弱，推動第一勇士的事情是基於每個人的需求而做下的這個決定，他們每個人也都參與了這件事情。

  就算這次可以推掉責任，那麼下一次再合作的時候，每個人都將會提前準備後路。

  他們都是掌握權力很久的人了，可不會幹出這種摧毀自己階級的事情來。

  他們不在乎家族的人的死亡，但在乎血脈的傳承。

  只要血脈傳承不斷，那麼他們，以及他們的家族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意義的，而一旦將自己從所在的階級剝離出來，除非是被另一個同等的，甚至是更高的階級接納。

  不然被驅逐出階級的他們的血脈遲早會斷絕。

  “我們還能怎麼辦呢。”皮耶羅靠在了椅背上，整個人都像是放鬆了下來。

  “如果你們有幸被主教接見過，就能夠知道，我們能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被主教所默許的。”他說道。

  貝文和普尼爾一同看向傑弗裡。

  “我只是在修道院生活了一段時間，可沒有見過主教。”傑弗裡說道“不過我和學者們交流的時候，聽他們說過，主教似乎有看透人心所想的能力，所以他們都很抗拒去見主教，也是因此，學者們才不和奧斯卡爭搶院長的位置。”

  幾人再度陷入沉默。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坐在這裡等待判決嗎。”普尼爾臉色有些煩躁。

  “不然呢？我們一起在這裡坐著還能方便那邊來人通知。”傑弗裡說著，已經端起茶杯開始品茶了，喝了一口之後，他還看向皮耶羅“聽說修道院那邊現在喝紅茶會加一些羊奶？”

  “你還挺喜歡喝紅茶的。”皮耶羅回了一句。

  “喝這紅茶總比喝水要更加有品味一些。”傑弗裡臉上露出個笑容。

  “你現在看起來像酒館裡給人倒酒的J女。”普尼爾看了眼傑弗裡，張口說道。

  “我認為你需要在修道院呆上一段時間，才能理解什麼叫品味。”傑弗裡搖著頭，嘆息一聲。

  “只有能服務於戰爭，那麼這件事情才算是有品味。”普尼爾說道“修道院花費那麼多資源做出來的東西，有幾個能服務於戰爭的？”

  還沒等傑弗裡回話，突然插入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交流。

  “我喜歡你的品味，正好最近我也做了些小東西，你這次出征的時候我給你三個學徒，讓他們來試試這個東西的威力。”

  是皮耶羅熟悉的聲音。

  他立馬站了起來，看向聲音的方向，然後就見到那個方向的陰影處走出兩個人來。

  “奧斯卡院長、還有沃爾夫騎士。”皮耶羅微微低頭，說道。

  貝文和傑弗裡悄然站了起來，普尼爾臉色憋得有些紅潤，但還是跟著站了起來。

  “咳咳，這個距離還是太遠了點，用魔法直接傳送過來的代價有些大了。”奧斯卡突然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鮮血，說道。

  沃爾夫隨手將一個女人的腦袋扔在了圓桌上。

  “主教讓我告誡你們，現在玩弄傳說對於你們而言還太早了。”他說道。“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話，就好好看看聖典，看看教會收藏的圖書。”

  聽到沃爾夫後面的話，奧斯卡頗有些驕傲的說道“是的，修道院的圖書收藏超過了五百本，這可是綠地城學者協會都沒有的數量，而且在協會里的書籍內容都太過隱秘了，不敢說的太過清晰。”

  “雖然現在修道院的藏書不會對外開放，但是幾位都是貴族，也是約克領的參議員，所以作為修道院的院長，我允許你們前往修道院閱讀裡面的藏書。”

  “畢竟，現在如果沒讀多少書就去管理領地可是會被人笑話的。”奧斯卡的臉上帶著笑容。

  “而且，你們也可以多接觸一下那些學徒，說不定在以後會有誰被你們看中，等到畢業後就能夠幫助你們處理政務呢。”

  奧斯卡的這話讓四人若有所思。

  “對了，普尼爾爵士。”奧斯卡看向普尼爾“我很喜歡您剛才的那句話，所以我準備讓幾個二期的學徒跟隨你出征，來測試一下我的研究。”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想自己去，但是，你們也知道的，我不是很方便。”

  普尼爾按下心中的思緒，說道“有修道院的學徒幫助，我當然是歡迎的。”

  “哈哈哈，那我之後讓學徒帶著圖紙過來，一些能夠提前準備的零件也提前製造下來，在出徵之後，就難得找到合適的匠人了。”奧斯卡說著，上前去拿起女人的頭。

  “這個應該是貝文爵士的人吧。”他看向貝文“你還要拿回去用嗎？如果不用的話，就給我吧，我還有點用處，而且主教也說了，讓我用完之後將她縫合好了下葬。”

  “您需要的話，她就送給您了。”貝文說道。

  “感謝您的慷慨。”奧斯卡說著，小心的將女人的頭拎了起來，最後看向沃爾夫。

  “要帶的話的已經帶到了，那麼，您需要我將您傳送回去嗎。”他問道。

  “不用了，我要去領主的堡壘看看。”沃爾夫說道，然後抬腳離開。

  奧斯卡聳了聳肩，說道“那我也去鎮裡逛逛。”

  在要走出參議院的時候，突然停步，然後對傑弗裡說道“西塞羅他們做了一種乳糖，用這個放在紅茶裡面比放羊奶的味道好多了。”

    說完將女人的頭簡單的包了一下，轉身離去。

  參議院一片安靜，片刻後，貝文聲音有些沙啞問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這重要嗎。”皮耶羅說道。

  “這很重要。”普尼爾說道。

  “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皮耶羅看向普尼爾，問道“普尼爾爵士，您準備什麼時候帶領戰士們前往貝萊爾爵士那邊？”

  “等他的學徒們過來之後。”普尼爾說道。

  “好的，祝您一切順利。”皮耶羅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皮耶羅離開後，傑弗裡說道“我在修道院裡的時候聽說過，奧斯卡院長是不被允許離開聖堂教會所在的，也是因此，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去過卡斯羅特市集。”

  “可是現在，他能夠直接傳送到參議院了，而且看這個樣子，他也能在約克鎮裡活動。”

  說完，傑弗裡也跟著離開了，參議院只剩下貝文和普尼爾兩人。

  對視一眼，普尼爾問道“所以他聽到了嗎。”

  “我覺得他應該沒有聽到，畢竟奧斯卡院長是……記憶力很好的人。”貝文說道。

  “那他就應該沒有聽到。”普尼爾點了點頭。

  ……

  三天後，普尼爾帶著僱傭的戰士們離開了。

  而這些天的時間裡，第一勇士的事情沒有人提起，都像是遺忘了這件事情一樣。

  只有在酒館裡，一些喝的多了的人會提及那七天時間的決鬥，但很快就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然後用拳頭幫助對方清醒。

  或是用拳頭幫助對方閉嘴。

  再過數天，已經是夜晚，白星高掛，而時鐘塔上的時鐘終於按上了最後一個零件。

  “你們這群蠢貨，居然真的到了最後時刻才安裝好！”奧斯卡大罵著。

  “趕緊滾回修道院，等待聆聽時鐘塔的鐘聲。”

  已經累得半死的學徒們連滾帶爬的離開這裡。

  當感知到學徒們離開之後，奧斯卡才鬆開眉頭，臉上帶著一些笑容的看著這鐘樓內裡的精密結構。

  在柯里昂提出要求之後，他翻了很多自己記憶裡的書籍，才摸索到了一些器械結構的知識，最後和修道院裡的學者們一起研究許久之後，才終於製作出了這第一個時鐘。

  為此他編寫了五本厚厚的書籍，他認為這些書籍的知識已經能夠再開一門機械學科了。

  “你是修道院的院長，你認為可以開，那就去做吧。”柯里昂的聲音傳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柯里昂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

  “感謝您的認可。”奧斯卡深深鞠躬的說道。

  “這是你所應有的權力。”柯里昂說道“接下來會很危險，你不迴避一下嗎？”

  奧斯卡抬起頭，問道“我會死嗎。”

  “不會。”

  “那就不危險。”

  柯里昂不再多說，走到了時鐘前。

  這裡是時鐘的內部，只能看到一個個精密的零件，組合著成了時鐘的動力，轉動之間，零件碰撞著發出一些摩擦碰撞的聲響。

  在外界，能看到時鐘的錶盤，以及兩個巨大的指標。

  此時，短些的指標已經快接近夜晚的十二點了。

  那是修道院劃定的進入下一天的時刻。

  長些的指標正在轉動最後一圈。

  在這時鐘的更上面，是一個大鐘。

  奧斯卡突然有些緊張了，他開口說道“最頂上的鐘按照您的意思掛上的，但是如果有更多的時間的話，我可以讓那口鐘和時鐘連線起來，當到了固定的時間後，頂上的大鐘會自動被敲響。”

  “敲響那口鐘的，不應該是時間，奧斯卡。”柯里昂高舉右手，睜開雙眼“能敲響那口鐘的，只有主，而當主敲響鐘聲之後，那便是新的一年。”

  說著，某個齒輪陡然轉動一格，時鐘外部，短針和長針正好重合的，指向上方的十二點處。

  咚的一聲，鐘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