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溫暖的光
次日正午,金星高掛,從被喬治轟開的巨大空洞處投下,給聖地鎮所在的地方撒下溫暖的光。
清理了狼人之後,依然神經緊繃的聖地鎮人在這溫暖下終於忍不住歡唿了起來,然後他們直接躺在了地上,曬著這溫暖的光,陷入睡夢之中。
他們的臉上帶著恬靜,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樣安心。
狼王被喬治驅逐之後,其他的狼人大部分都逃走了,只剩下一些被轉化的狼人在鎮子裡肆掠。
尤其是突然降下的金色的雨,這極大的削弱了狼人,這些狼人聖地鎮的任何一個成年人都能拿著強弩將他給殺死。
這大半年的時間裡,他們已經很有經驗了。
只是晚上驟然遇到襲擊,而且死傷人數近半,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不敢放鬆警惕,也只有被金星溫暖的光芒照射之後,他們才抵抗不住睏意的睡下。
不過,他們能睡,而喬治和里奧還有維多三人還不行,他們還有事情要商量。
三人臉上都透露著疲憊,他們也一晚上沒睡。
“現在這一片地區的烏雲被清開,有金星的光芒照射,本身狼人的數量就不足以填補他們的國度,所以這段時間裡,我們應該能少受這些狼人的侵擾了。”維多說道。
“不過昨晚狼人的襲擊將我們的儲存食物的倉庫給禍害了,甚至還是用的火焰,同時殺死了聖地鎮裡的那些牲畜。”即使現在很是睏倦,但維多的聲音還是帶上了憤怒。
“弗林特那個傢伙,死這麼快真是便宜他了。”里奧罵了一句,然後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呵欠。
狼人是優秀的獵手,但僅限於捕獵,放火燒糧這種事情狼人的腦子就算是知道,也很容易被殺戮給帶偏。
所以狼人能夠這麼精準的知道存放糧食的位置,以及畜牧場地的所在,絕對是弗林特說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弗林特指揮的這些狼人。
“我們的儲備還剩多少?”喬治看著維多問道。
“不確定具體的,但估計不足半個月的用度了。”維多說道。
“看起來我們必須得離開這裡了,要麼是跟隨喬治騎士去討伐狼人,要麼是帶著他們前往貝萊爾爵士的領地。”里奧提了提神,抬高了聲音的說道“當然,我個人而言是想跟隨喬治騎士去討伐狼人的。”
“……”維多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說到“不行,他們說到底也只是平民而已,就算是能夠拿起弩箭殺死狼人,他們也只是平民,而且還有那麼多的老人和孩子。”
“喬治騎士,你認為呢。”維多看向了喬治。
“我認為你們兩個應該將他們護送回約克領去。”喬治沒有猶豫的說道“狼人國度的南方因為我和馬爾他們的原因,狼人的數量不多,但北面算是狼人的大本營了,而再往上過去,我不敢保證能夠庇護他們的安全。”
“而且,就像維多武士你說的,他們說到底也只是平民,而不是戰士。”
“護送他們回去的話,維多你一個人就夠了吧。”里奧說道“我想和喬治騎士一起,也能去找找霍德隊長的蹤跡。”
“不行,你也要回去一趟。”喬治直接拒絕了。
“你們需要好好的休息,而且以你們的功績,或許會被主教任命為騎士。”他說道。
喬治覺得,自己這樣只是殺了幾千個狼人,然後取回澤達文書這種微小的功績都能夠得以成為騎士,那維多和里奧兩人在狼人的國度腹地庇護了接近兩千的人類這樣的巨大的功績,也應該能成為騎士吧。
喬治這話讓兩人一愣,然後心動了。
“好吧,那麼在將聖地鎮的食物收集之後,我和維多就護送他們返回吧。”里奧說道。
喬治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可以順著我來時的路返回,這會更安全一些。”
然後想了想,舉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閉上雙眼。
很快,一隻白鴿飛了出來,落到他的手指上。
“乖孩子,這次躲得很好。”喬治笑著逗弄了下白鴿。
擔心因為戰鬥而讓縮在他隨身攜帶的包裹裡的白鴿被震死,所以在發生戰鬥之後,他第一時間讓白鴿自己去躲起來。
會飛的白鴿,除非是遇到了狼王,不然的話,這些不會飛的狼人可威脅不到它。
“這是?”維多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是白鴿,是主的信使。”喬治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他會為你們帶路的,引導你們前行,也會幫助你們偵查一下,是否有狼人的蹤跡。”
“當然,它畢竟只是信使,不是什麼勐禽,所以你們也得小心的保護好它。”
“這樣啊……”維多點了點頭。
白鴿也知道了喬治的意思,從喬治的手指上跳起來,撲騰了下翅膀,落到維多的肩上。
“哈哈,看來他不反感你。”喬治笑了下。
“它很親人。”維多看著白鴿,說了一句。
“是的,但除了西塞羅和十六歲以下的孩子們。”喬治補充了一下。
維多一愣,不過喬治沒有再多說,而是說道“好了,你們兩個先休息下,白天就由我來放哨。”
“這……”維多有些猶豫。
“我是騎士,總比你們兩個現在會更有體力一點。”喬治說道“如果想和我搶這種放哨的事情,那等你們兩個也成為騎士之後再說。”
聽喬治這麼說,兩人也只能點點頭。
然後倒頭就睡。
白鴿有些驚慌的飛起來,維多倒得太快,差點壓到它了。
“好吧,看起來你現在不是很累,那就和我一起放哨吧。”喬治安撫了在驚慌的白鴿,說道。
然後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
馬爾帶著戰士和救下的人回到貝萊爾的地盤。
只是眼前的這個隘口讓馬爾有些陌生,他記得之前路過的時候,這裡還是一個堡壘。
可是現在,還沒一個月,堡壘就沒有了,轉而的是一個村莊。
不對,說是村莊也有些不準確,應當說是一個前線軍營。
這裡有平民生活,但更多的是戰士。
他們被騎士在不斷的拉練,做一些基礎的佇列搏殺。
馬爾的眼光能看出這些人大多是新招來的戰士。
不對,只看他們的待遇,身上的布甲和手裡的橡木長矛,應當只是徵召的民兵,只是在用戰士的訓練方式來對待他們。
“哈哈哈哈,馬爾教士。”普尼爾高唿了一聲,然後馬爾就看到對方騎著戰馬沖了過來,直到離得近了才勐的一勒韁繩,戰馬吃痛,前蹄高高揚起,急急停下,而普尼爾依然穩穩坐在馬背上,展示著自己不輸於騎士們的騎術。
馬爾只是平靜的看著,身後的聖座下的聖堂武士們同樣如此,更後面的戰士們有些攢動,被戰士們保護在中間的女人們忍不住發出了一些驚叫。
“不愧是馬爾教士啊。”普尼爾看著馬爾,感嘆了一句。
他翻身下馬。
“普尼爾男爵。”馬爾微微點頭,然後說道“看起來您很適應這裡的生活。”
比起在約克領有些拘束得暴躁的樣子,現在的普尼爾散發著張揚的氣息,就像是得到自由的雄獅一般。
“這裡的情況和約克領不同,可沒有時間在這裡像約克領一樣的溫和。”普尼爾說道“而且在這片地方到現在還能夠活下來的,本身就不是什麼溫順的人。”
“我們需要儘快的組織起一支軍隊來,雖然參議院定下來的戰略目標只是奪回本該屬於貝萊爾男爵的地盤,但有機會的話,參議院也不介意和您一起將那些狼人給趕出去。”
至於本該屬於貝萊爾男爵的地盤有多大,那就看具體和狼人碰一下之後的結果了,至少以現在和狼人們接觸的狀態來看,普尼爾覺得這一整塊侯爵領都是貝萊爾男爵的地盤也未嘗不可。
“所以想要達到這個目標,我必須儘快的讓他們具備戰鬥力,所以才使用了一些傳統的方法。”普尼爾說道。
“如何進行戰爭,您自然是比我更清楚,不過我需要提醒您的是,結束戰爭之後,依然是這種狀態的話可不是很好。”馬爾提點了一句。
“哈哈哈,當然,當然。”普尼爾大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戰士們在外面征戰這麼久了,都累了吧,我已經讓人安排了熱水和食物,如果戰士們有一些其他需求的話,也可找我的侍從帶他們過去。”
“當然,我是虔誠的信徒,所以這些都會付錢的。”普尼爾微微低頭,一手特地的握住胸口帶著的十字架。
馬爾只是看了眼對方,點了點頭說道“您安排的很好。”
見馬爾沒有什麼其他意思,普尼爾笑了笑,然後抬手招了招。
很快,一個少年人跑了過來,他臉色通紅,累直喘氣。
“克里夫·紐曼,修道院一期的畢業學徒,他們追隨主的感召,前來這片荒地,幫助這裡受難的人重新建立家園。”普尼爾介紹著。
“現在克里夫先生暫時充作我的侍從。”
克里夫喘著氣,眼巴巴的看著馬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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