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霸道
這聲音似乎帶有力量一樣的,傳達至湖底。
薩爾瓦多勐的睜開了背上密密麻麻的眼睛。
它其實不想理會,但想想那個人類的力量,想想前些天和龍鷹克魯魯德的交流,想想那個時候聽到的那鐘聲,想想這段時間地脈對自己的魔力加持的變化,它還是沒敢。
於是,它的意志沖出湖底,直撲阿伽門農。
岸邊的喬治身體一動,擋在了阿伽門農身前,眼中散發出金色光芒。
“嗡”他身前的空氣彷彿扭曲了一般,他的意志與薩爾瓦多的意志碰撞,如同一堵堅固的城牆一樣,將薩爾瓦多的意志阻擋。
湖底的薩爾瓦多龐大的身軀動了動,它有些驚疑,它感覺到不輸於它的意志。
“人類,我和那位的約定只是擋住東面的那些魚人,不允許魚人經過這片湖。”它的聲音在阿伽門農和喬治的身周響起。
阿伽門農說道“以現在那些魚人的力量,您攔得住他們嗎。”
薩爾瓦多有些沉默,他是能夠感覺到的,在魚人之中已經有神的意志存在了。
深潛者下到了湖裡,來多少他殺多少。
而探索者雖然它有些忌憚,但是到了湖裡,只有那麼一兩個的話它也能夠殺死。
但出現在探索者之上的存在的話,它也只能逃跑。
這片湖是他的領域,但那些魚人本來也是生存在大海之中的。
薩爾瓦多說道“那位為什麼不出手殺死那個神呢?這個神死掉的話,其他的魚人,我都可以擋住。”
阿伽門農說道“那是教會的事情,與您無關。”
薩爾瓦多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說道“我依然在履行與那位的約定。”
阿伽門農臉上帶著笑容的說道“是的,您完成的很好,教宗也很滿意,不過您難道不希望得到自由嗎?”
薩爾瓦多有些煩躁的在湖底盤旋。
它當然想要自由,不然的話,曾經為了躲避那些人類貴族它也不會將這湖底挖得這麼深。
但是現在阿伽門農說起來,它心中反而只有不好的感覺。
阿伽門農沒有等到薩爾瓦多的回應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您可以幫助我們,將那些魚人給清理出去,這樣您就不用擋住那些魚人了,因為已經沒有魚人了,不是嗎。”
“而且這一片湖怎麼能夠讓您自由呢,您如此強的身軀,應當在那無垠的大海之中遨遊才對,那才是自由。”
薩爾瓦多明白阿伽門農的意思了,它很是驚怒。
這是要將它趕走啊。
大海確實足夠龐大,是比這湖要廣闊得多,但是大海里也很危險,它就是害怕某一天在大海里睡著的時候就死了,才跑到岸上來的。
薩爾瓦多背上的眼睛全數睜開,無數密密麻麻的射線迸發,在湖底炸出無數坑洞,不知道多少魚類被炸得粉碎。
它帶著憤怒的聲音響起“你是要驅逐我?是他的意志?”
阿伽門農沒有回應,而是說道“您太強大了,您在這湖裡,對於生活在湖邊的人來說,非常的不安全。”
薩爾瓦多重複了一邊“是他的意志嗎?”
阿伽門農說道“現在是我在和您進行一次交易,如果談不好的話,就是教宗來和您談了。”
薩爾瓦多沉默了。
它突然有些羨慕克魯魯德了。
儘管在之前它還在嘲笑克魯魯德被一個人類騎在身下,但現在想想,至少那樣它還能活,而且活的很好,可以自由的翺翔天際,那些人類還會給它獻上食物,而不用被迫呆在森林裡,靠著汲取地脈魔力的沉眠來維持生命。
現在甚至都不必擔心那些人類因為看了它的身軀而死亡,從而被那個傢伙找麻煩。
薩爾瓦多在湖底翻動著,發洩自己的怒火,而湖面上一片平靜。
阿伽門農也很有耐心的等待著,他身前的喬治沉默著,只是看著阿伽門農的霸道。
終於,薩爾瓦多回應了,它說道“我要求在近海居住。”
阿伽門農說道“從海岸線往外百里的範圍,都姓倫德克士,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
薩爾瓦多說道“你所說的範圍有魚人存在,那裡是魚人的國度。”
阿伽門農重複了一遍,說道“那裡姓倫德克士。”
薩爾瓦多沉默了,片刻後它說道“我需要時間凝聚魔力。”
阿伽門農說道“半個月後,從這裡出發,喬治騎士會與你一同穿越。”
薩爾瓦多沒有回應,只是在湖底,它身上的藍色紋路逐漸散發著光芒,汲取著地脈的魔力。
岸邊,阿伽門農對喬治說道“看起來還需要一些時間,或許您這段時間可以在約克城裡好好看看。”
喬治頗為憐憫的看了眼阿伽門農,然後說道“萊弗鎮的孩子們需要一些東西。”
阿伽門農避過喬治的眼神,說道“需要多少錢幣您可以隨時去找傑弗裡議員支取,這些年您作為守護騎士的補貼他那裡都有記錄,而且您現在作為聖騎士,可以隨時在他那裡支取一萬金幣,當然,這支取的金幣是需要還上的。”
喬治默默點了點頭。
……
薄霧堡壘,正愜意的趴在專門為它修建的高臺上曬著金星的克魯魯德勐的睜開雙眼,看向薩爾瓦多湖的方向。
感受到了克魯魯德的不安,躺在一旁,渾身脫得只剩個褲衩在金星下暴曬的理查德坐了起來,問道“你有些不安?”
克魯魯德回應道“那條魚在抽取地脈的魔力。”
理查德說道“你最近不是也在抽取地脈的魔力嗎?”
克魯魯德說道“我只是補充魔力,而那條魚是在抽取魔力,在凝聚魔力,那條魚想要做一些事情。”
理查德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站了起來,招了招手,侍者們趕緊過來給他穿上衣服。
理查德問道“那條魚凝聚魔力之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克魯魯德說道“如果是真的是抽取到極限的話,它能夠淹沒半個綠地。”
半個綠地,不是某一個公國,而是綠地。
理查德臉色凝重了起來,問道“馬爾在哪裡?”
克魯魯德說道“他在四號堡壘那裡檢查防禦,魚人已經南下,誰知道他們會什麼時候來進攻我們這裡。”
理查德說道“走,快去找馬爾。”
……
“薩爾瓦多在抽取魔力?”馬爾一愣,然後臉色肅然,說道“是約克領準備動手了。”
理查德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馬爾說道“你該召集軍隊了。”
理查德身體一震,說道“好,我這就去召集騎士們。”
馬爾臉色一沉,說道“是軍隊,不是隻有騎士!”
理查德眼神飄忽,說道“我只是記得領地裡的騎士,領地裡在籍戰士和能召集的徵召兵,還有儲備武裝這些您應該記得更清楚才對。”
馬爾深吸一口氣,說道“你才是領主。”
理查德腆著臉說道“對,是的,我是領主,不過尊敬的馬爾主教也不想看到一位對領地裡什麼都不懂的領主將領地攪得一團糟吧。”
馬爾閉上了眼睛,說道“滾。”
理查德欣喜的說道“好嘞。”
然後踩著一副我不是人,聽不懂人話樣子的克魯魯德的翅膀,跳到克魯魯德的背上,然後聽不懂人話的龍鷹展翅而飛。
馬爾胸口劇烈起伏,而後緩緩平息,他招了招手,一隻白鴿飛了過來。
……
比起突然增加了工作量的馬爾,早有準備的耶利米在收到馬爾的傳信之後,直接給了格雷戈爾一個名單。
名單上面記錄著所有的附屬貴族,以及這些貴族能夠調動的精確到個人的騎士,還有這些貴族應該調集多少戰士,以及需要帶多少徵召民兵。
“這些是您的領地裡的附屬貴族們可以調集的戰士,然後這段時間召集到您城堡的戰士也是要跟隨您一同出發的。”耶利米說道“您的時間不多,最遲在七天內,您需要帶領這些戰士們在邊境集合。”
格雷戈爾再次感嘆,教會的人真好用。
不過很快,他心裡又有了一些問題。
他張了張嘴,然後被耶利米打斷了。
“這次是東征聖戰,所以我也會跟隨您一同出征。”耶利米說道。
格雷戈爾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冒出來的那些問題都不見了。
他點了點頭,然後帶著騎士去對照名單挨個要人。
……
兩位伯爵在不斷的調動著人手,而約克領也動了起來。
雖然說確實是有讓這些貴族們送死的意思,但朱利安議員可以很負責任的說,他們這段時間確實還沒有整理好軍隊。
七位親衛帶回來的這些軍隊需要全部重定等階,然後打散重編。
而這種事情即使是七位親衛點頭了,推行得也不是很順利。
畢竟七位親衛都已經談好了價碼,但是在他們之下的那些隊長之類的可不願意輕易放棄權力。
朱利安是議員,但在這些攻無不克的戰士們面前也只是個騎士而已,在這支隊伍裡,每個隊長都是匹敵騎士的人。
當然,這種不滿在參議院給他們分批次休假,然後引導著他們見識過約克城的繁盛,最後告訴他們只要重定等級並且重新編制,就會得到不菲的月奉之後,包括那些隊長,這些戰無不克的戰士們就表示堅決擁護約克城參議院的決定,積極配合修道院的學徒們測定等階。
這段時間在約克城留著的一些僱傭兵們,感覺這些天的氛圍似乎有些熟悉。
在整合完畢之後,這些曾經的親衛隊伍成了倫德克士第一軍團,歸於參議院直屬,有著三十名騎士階級的隊長,以及三千名上級戰士等級的精銳戰士,並且參議院直接花了大價錢,將他們所有人都進行了全副的武裝。
而且這次的東征,那七位親衛也會作為軍團長的親衛參與戰鬥,他們也需要一些明面上的功勳。
普尼爾想到這支不論是人員還是配置都極度豪華的軍隊,心裡就滿是興奮。
再往前翻幾年,還是有著自己領地的普尼爾男爵哪裡敢想這麼強悍的軍隊。
他認為,作為不久前剛剛征服過柯萊公國的人,自己去領導這支軍隊應當是毫無爭議的。
“這次的軍團就請朱利安議員帶領了。”阿伽門農說道。
朱利安臉色凝重的點頭。
這支軍隊是足夠強大,但是要面對的可是百萬級的魚人,這是單單看數字就讓他極為有壓力的戰爭。
見朱利安點頭,阿伽門農轉頭看向普尼爾,說道“麻煩普尼爾議員去召集一些僱傭兵,和一些後勤兵,維持好軍團的補給,那邊現在被那些魚人啃的草根都不剩了,軍團無法以戰養戰。”
雖然逼急了魚人照樣能宰了吃,但味道不好吃也沒什麼營養不說,倫德克士王國可不提倡這樣吃智慧生物。
普尼爾闆著臉,將心中的不滿壓下,說道“那些僱傭兵或許會更希望殺死魚人,獲得功勳,雖然他們不是個貴族,但他們可以選擇接受貴族們的戰爭僱傭,您需要知道,他們是僱傭兵,是可以選擇自己僱主的,這也是主給予他們的自由選擇權力。”
他到底是沒敢出聲反對。
畢竟他也明白,比起可以稱之為教會嫡系的朱利安來說,自己這貴族並不值得拿下這場戰爭最大的功勳。
而且……
他瞥了眼貝文和傑弗裡。
比起這兩個基本分不到功勳的人,自己好歹能夠混點。
阿伽門農看出了普尼爾心裡的不滿,不過他不在意,說道“那就多僱傭一些後勤兵,只是讓他們運送補給而已,這些魚人可不會越過防線來偷襲補給線。”
說道這個地步,普尼爾只能點頭。
阿伽門農最後看著朱利安說道“在你們出發之後,修道院也會出動魔法學科和機械學科的學徒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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