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戰友團
“那就按照誓約騎士團的誓約去填吧,阿伽門農教士說過,這個是教宗都稱贊過的。”普尼爾說道。
“白痴,那裡是缺少物資的北地,不是綠地。”傑弗裡隨口說了句,然後低頭寫著信。
普尼爾臉色再度被憋得通紅,但還是忍下去了,直接閉嘴不再多說。
傑弗裡寫完之後說道“之前不是說這件事情馬爾主教也有參與的嗎,這種事情我們去做容易出問題,不如將這個事情交給馬爾主教,而且我想教會人員遇到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推脫的。”
普尼爾不去搭理。
而這個時候,前去找貝文留下的人的侍從返回了,帶著訊息。
“哈,果然是這樣,那位給了他一個黑暗生物的聖物,讓他給那位前教會騎士帶一些訊息。”傑弗裡忍不住說道“好大的手筆。”
涉及到黑暗生物的聖物,普尼爾也忍不住開口問道“黑暗生物的聖物也是一個商人敢碰的?”
傑弗裡看了普尼爾一眼,將白痴兩個字給忍了回去,說道“能隨意拿出黑暗生物的聖物做交易的人,會讓一個商人有選擇的權力嗎?別的不說,你不會真的認為北地沒有魔法師吧?”
普尼爾問道“那這個商人怎麼辦?”
傑弗裡不再看普尼爾,回頭看著地圖,說道“這是背叛了綠地,背叛了倫德克士王國,將這個訊息給貝文,說到底那個人是商人,是他的人,他知道該怎麼處理的。”
普尼爾咧咧嘴,說道“我可以效勞。”
傑弗裡說道“你可以去試試看,碰了黑暗生物的聖物之後,你還能不能繼續坐在這裡。”
普尼爾放棄了,說道“那之後和那個人的溝通?”
傑弗裡說道“在用完了這個商人之後,第二次的溝通早就已經換成了他的人了,沒人會願意留著一個背叛過一次的人,甚至於因為商人來自綠地,那位前教會騎士或許還會認為,和他聯絡的是我們的人呢。”
普尼爾說道“就像你說的,這個商人沒有選擇。”
傑弗裡說道“可是他辦完之後也沒有向我們稟報,所以,這就是背叛。”
……
傑弗裡的信件被送到了亞德里安大教堂,而馬爾也很快送來了回信。
看著信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傑弗裡感嘆一聲“看來馬爾主教雖然一直沒聯絡我們,但也還是一直關注北地的事情。”
雖然這麼說,但他心中更為忌憚了。
北地的訊息都是匯聚到參議院的,但是在這之前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教會,或者說馬爾主教有呼叫過這些資料。
不過他臉上不顯,對著普尼爾說道“我去修道院一趟,找凱勒布學者幫忙將這個內容加工下。”
普尼爾說道“不去找奧斯卡院長嗎?”
傑弗裡說道“這是真正的核心,可不能讓奧斯卡院長瞎寫。”
……
不過傑弗裡沒有進修道院,凱勒布學者已經被送進了醫院裡。
凱勒布學者是當初三位學者裡面最為年長的,在去年的時候度過了七十歲生日。
當然,凱勒布學者其實早就遺忘了自己的生日,只是大略估計著年齡。
七十歲在這個時代已經是一種奇蹟了,這兩年相對和平之後,修道院生物學科有調查過,這個年代在不因戰爭而死的情況下,三十二歲算是平均年齡。
不過隨著現在平民們能夠吃飽之後,這個平均年齡在逐漸上升。
在七十歲之後,凱勒布學者其實早早的就安排了自己的後事。
“不過昨天進醫院的時候,我的安排的都被打亂了。”凱勒布學者躺在病床上,慘白乾瘦的臉上是和煦的笑容。
“阿伽門農來告訴我,等我死了之後,可以進入英靈殿,和尼克斯那個老東西一樣。”
“這是您應得的。”傑弗裡臉上有些沉靜的說道。
凱勒布學者整理了各個目前為止有記錄的五千年內的歷史事件,以及來自於傑文主教送到修道院的,珍貴的柯萊公國的歷史政務記錄,並且帶著歸屬於歷史學科下的學者們將這些全部整理成書冊,同時他自身也編寫了《國王與貴族與平民》這本講述當前時代各個角色之間的關係的書,以及《物質與思想》這本講述如何用物質去宏觀調控一個國家思想的書籍。
傑弗裡家中就收藏著這兩本書,甚至於還請凱勒布學者仿照教會聖典給他寫了引言。
而現在傑弗裡對北地所做的事情,就是基於這兩本書的理論。
“哈哈哈哈,咳咳咳……”笑著凱勒布學者咳嗽了起來,他的手臂已經乾枯得只有皮包骨,連抬起來都不夠力。
咳嗽之後說道“這並非是我所應得的,而是主憐憫我這個老人,才讓我進英靈殿的,比起尼克斯所做的事情,我這些年也只是寫了點微不足道的文字而已。”
傑弗裡說道“這可不是微不足道,我現在就在用您的理論去改造一個王國。”
凱勒布學者笑了一聲,說道“哈,你如果只是照著那些文字來做,可無法真正的改變一個國家。”
房間裡只有傑弗裡和凱勒布學者兩人。
本來是有很多人想來拜訪凱勒布學者的,不過直接被魯道夫學者趕走了。
這些人裡面有幾個真心的呢,歷史學科裡教授出來的學徒現在已經是現在綠地中層官員的主要來源,這些人雖然與那些貴族相比算不得什麼,但是自從東征開始之後,向凱勒布學者求教的貴族可也不少。
凱勒布學者手指顫動了一下,但是沒辦法抬起來,最後只能開口說道“在我左邊抽屜裡,有著我在進醫院前寫的書。”
傑弗裡一愣,輕輕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份手稿,最外的封皮上寫著《十字軍東征》。
凱勒布學者側著眼神,眼神有些模煳,說道“十字軍的東征,對於土地和魚人的征服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作用,這個征服,征服的應當是人心,是讓整個綠地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而且在這段征程之中,展現自己的力量絕對壓服那些心思各異的人,處理了國王與貴族與平民的關係,用物質去更改了意志,最後,還需要一個敵人將這意志擰成一體,這是對綠地的所有人的意志和思想的東征。”
“教會是不介意我們這些人去解釋教會的行動的,那是真正的慈愛,只是我的開篇寫到了教宗的事情,我心中認定為我有罪,所以我自私的想等到我死了之後,讓魯道夫拿出來放入藏書室的,不過,我想你現在需要它。”
傑弗裡點了點頭,拿著手稿的手越發小心,嘴上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像您給我的那兩本書一樣,寫一條引言,您口述即可,之後等這本書的副本出了,我會自己寫上去的。”
這種珍貴的書籍,他可不敢把手稿給拿了,雖然說凱勒布學者嘴上說讓魯道夫學者放入藏書室,但是傑弗裡知道,這本書一定會和另外兩本一樣,手稿被收錄至時鐘塔二層。
凱勒布學者沒有拒絕,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充滿鮮血與殘酷的戰爭是確定政治關係的唯一途徑。”
傑弗裡點頭說道“我記住了。”
凱勒布學者微微抬高了些聲音,說道“好了,和我這樣一個要死的人,就不用太過客套了,你這樣繁忙的議員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來做的吧。”
他的語氣肯定。
傑弗裡遲疑了下,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忍,但還是張口說道“北地的的事情進展順利,而現在我們需要給那邊一個新的價值觀念,馬爾主教已經給了需要的內容,我本想請您來將這些內容進行加工,但是我想找奧斯卡院長也應該可以。”
凱勒布學者的眼中的渾濁彷彿消退了一樣,變得明亮起來,他說道“奧斯卡那個蠢貨怎麼寫得了這種東西呢,扶我起來,這個東西還是由我來寫。”
說著,他艱難的抬起手臂要讓傑弗裡來攙扶他。
不過沒等傑弗裡伸手,一隻手直接給他的手臂壓了下去。
“老東西到死了都要罵我,就你這樣的人,XXX(憑什麼)能進英靈殿。”
是突然出現的奧斯卡,他一手按著凱勒布的手臂,一臉不耐的說道,只是很久沒有被消音的奧斯卡這次話裡又被消音了。
奧斯卡開口打斷還要反駁的凱勒布學者,說道“你省點力氣吧,你現在的身體別說拿筆了,連坐起來都困難,你不願意用魔法來延續生命,至少是能接受用魔法的力量來寫這最後一本書的吧。”
說著,他按在凱勒布學者的手臂上的手心裡蔓延出水銀流體,順著凱勒布學者乾枯的手臂向上延伸。
凱勒布學者也沒再說話,只是雙眼越來越清晰。
“把馬爾寫的東西趕快拿出來。”奧斯卡催促了下傑弗裡。
傑弗裡趕緊將馬爾的信件展開。
瞬間,這信件被一股力量拽著,漂浮在凱勒布學者眼前。
凱勒布學者的眼神顫動著,很快將其中的內容看完了,這信件掉在了凱勒布學者的胸口。
就在這時,一旁書桌上的一疊白紙刷刷刷的猶如被風吹動一樣,在房間裡飄舞著,猶如漩渦一樣,環繞在凱勒布學者床上。
傑弗裡抬頭看去,能看到這些紙上,出現了一個個的文字,很快,這些紙上已經寫滿文字。
而後,這些紙一張張的飛回桌上碼放好,傑弗裡能看到最上面寫著幾個字,榮耀英靈殿。
傑弗裡回過頭,奧斯卡已經消失不見,等到他的視線放到凱勒布學者臉上的時候,他愣住了,然後臉上變得有些悲傷。
凱勒布學者雙眼緊閉,嘴角像是有著滿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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