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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徒們的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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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怎麼想的無所謂,畢竟他在外人面前是尊敬的修道院院長,但是他自己明白,自己只是一個囚徒而已。

  所以柯里昂定下拆分修道院之後,奧斯卡也只能施行。

  不過,說是拆分修道院,但實際上是將整個修道院的所有人都給遷出去。

  而當他將這個訊息公佈出去後,那些學者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嘆息一聲。

  學者們的年齡最低的都是四十出頭,他們人生的壯年時期就是生活在舊約世界裡,大部分人都有給貴族們做過顧問,所以他們明白世界的運轉邏輯和殘酷。

  而且他們的胸口都已經戴上了十字,他們也明白,現在修道院裡的紛擾並不符合教會的需要,所以,當奧斯卡宣佈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們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有種終於到這個時候的感覺。

  甚至於他們也覺得,正應該如此。

  只是,他們能看得開,但是那些學徒們可不願意就這麼接受。

  即使遷出去之後,還是同樣的學者在教導他們,但是政治上的意義已經不同了。

  約克城現在就有傑弗裡議員建立的一所學院,新約紀元一年的時候正式開始招收學徒,到了現在,這所學院已經有五期畢業學徒了。

  這些學院和其他地區的學院一樣,都是學習的修道院一年制學習,半年招一期。

  但是這所學院的學徒畢業之後頂多是做點最基礎的工作,大部分人連官員都不是。

  而修道院畢業的學徒們只要願意的話,畢業之後就能成為中層官員,同時進入龐大的‘修道院畢業生’的圈子裡。

  這其中除了他們所受到的教育之外,也有‘修道院’本身給他們的政治意義。

  要知道,其他教區大教堂的附屬修道院因為資源問題,都是隻培養教士,不教其他知識的。

  所以在收到奧斯卡的通知後,這些學徒們幹出了個驚到學者們,驚得奧斯卡眼神恍惚的事情。

  他們直接跑到奧斯卡的辦公室,堵了他的門。

  “他們怎麼敢的啊!”奧斯卡口中呢喃的唸了一聲,有一種自己自己還沒睡醒,還在夢裡的感覺。

  他能聽到門外喧鬧的聲音,是那些學徒們大聲抗議遷出修道院的事情,其中還夾雜著他們的訴求。

  比如說,他們認為遷出修道院可以,但他們這兩期得在修道院畢業。

  這些學徒們到底沒敢直接撞開奧斯卡辦公室的門,或許是這門太過昂貴,又或者是他們這個年齡還沒有那麼大的力氣。

  奧斯卡揮了揮手,門外嘈雜的聲音被遮蔽。

  他用魔力刺激著大腦思考,而這一次,他的頭皮都滲出鮮血之後,他才想明白。

  修道院招收的學徒是曾經柯里昂定下來的十二到十六歲,但是因為路途和貴族之間的默契,只有約克領的孩子,和其他地區的貴族孩子會進到修道院裡,而這些人的年齡基本上都是在十二到十四歲。

  也就是說,這些人出生在舊約時代,但等他們到了開始醒事年齡的時候,聖堂教會已經成立,他們就已經生活在教會的庇護下,沒有經歷過殘酷的舊約時期。

  因此當他們收到了要剝奪他們‘聖堂教會修道院畢業’這個名頭的訊息,他們立刻炸開了。

  即使是重新錨定過貨幣體系,但能夠拿得出三十枚約克金幣的也都是些家裡有一定地位的。

  最初確定要重新錨定貨幣價格的時候,教會定下的標準是,一枚金幣的購買力要能夠買到讓一個人吃一年白麵包的價值。

  而三十枚金幣,即使是在世界的中心約克領來說,一戶種地的平民一年種下來,不吃不喝都難得湊夠。

  所以,這些進到了修道院的學徒們早早就被家裡長輩強調,一定要在修道院畢業,而且要和同學,和學者們打好關係。

  至於院長就算了,那個神經病要離得遠點。

  而現在,他們要被遷出修道院了,這讓他們怎麼能不害怕。

  對於家裡不缺金幣的學徒們,一旦失去了‘修道院畢業’這個身份,他們在家族內部的繼承權也會跳崖一般的掉下來。

  對於家裡咬咬牙才能送他們進修道院的學徒們,更是不敢失去這個身份,這可是他們家裡渴望的改變身份階層的機會。

  “所以,他們就敢堵我門了?!”即使已經判斷出來了這個原因,但奧斯卡還是難以置信。

  “是的,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梅莉雅說道。

  她是來和奧斯卡核算學院的預算事情的,但正好被學徒們堵了門。

  “所以你準備怎麼解決這件事情?”梅莉雅的聲音帶著些好奇。

  已經二十歲的她出落得越發美麗,走在修道院裡的時候,豐腴的身姿常常會吸引那些年輕學徒們的眼球。

  梅莉雅不喜歡被這樣看著。

  所以她換上了寬大的黑色衣袍,時常待在自己辦公室的樓層。

  在阿伽門農離開之後,那一層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梅莉雅依然沒有遇到讓她願意結婚的男性。

    在新約紀元一年的時候還會有些年輕貴族或者是年輕的貴族繼承人願意追求她,但是到了二十歲的現在,已經沒人再來以結婚為目的的找她了。

  即使是教士們潛移默化的影響著社會,但也只是從平均婚姻年齡十二歲增長到了十四歲而已。

  “我準備怎麼解決?”奧斯卡露出個很暴躁的笑容“之前怎麼解決的,現在當然是繼續那麼解決。”

  “我想想,上一次懲罰學徒們都已經是在七年前了,那是在畢業儀式上,我直接將一個反對我命令的學徒洗乾淨了記憶,並且開除了他的學籍。”

  “那之後,小朋友們都很是乖巧,不過現在他們好像是忘記了,不聽話的孩子得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他眼裡都冒著血絲,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緻。

  “我得提醒一下你,現在已經是新約紀元了,以前的處理學徒方式可行不通。”梅莉雅提醒著說道。

  “在約克學院就曾經有學者懲罰過一個偷盜書籍的學徒,僅僅只是將學徒的手給砍了而已,那個學徒的父親是一位男爵,所以最終傑弗裡議員出面,罰了學者五十金幣。”

  “呵,別說是一個男爵了,就算他父親是侯爵,也管不到我的頭上。”奧斯卡咧了咧嘴。

  “但這件事情的處理得到了克勞迪主教的認可。”梅莉雅說道。

  奧斯卡的臉色變得平靜。

  隨手將一顆紅色的玻璃珠扔到書桌上一個盒子裡。

  “原因呢。”他問道。

  梅莉雅說道“主教說,人的身體是主所賜予的,理當遠離罪惡,而偷盜這個行為便是沾染了罪惡,所以需要去除罪惡,以保留自身的純淨,當然,就是根據偷盜的價值而確定是切手指還是切手掌或是乾脆將腦袋給切了。”

  “而學徒所偷盜的書籍價值折算大概在十二金幣,那是已故的凱勒布學者的書籍第一版印製,十金幣內的偷盜應當切掉手指以做懲罰,超出十金幣就應當切除手掌。”

  奧斯卡說道“所以,學者只是按照主的教導來做事,而這也是律法上面有明確規定的。”

  “是的,到這裡自然是如此。”梅莉雅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但學徒的年齡只有十四歲,距離成人的十六歲還有兩年,所以他還是承受主所祝福的年齡。”

  奧斯卡問道“就因為如此,要讓那位學者賠償五十枚約克金幣?”

  梅莉雅說道“主教說,純淨的孩童沾染了罪惡,那他就不再是受主祝福的孩童了,而學徒被切去手掌也淨化了學徒的罪惡,但主愛世人,學徒剩下的兩年童年被奪走了,所以學者應當對這兩年的,主所賜予的童年進行賠償。”

  奧斯卡臉上露出了個笑容,說道“所以,這五十枚金幣就是這兩年的賠償了?”

  梅莉雅搖頭說道“不,事實上主教是按照現在的約克領平民工作一年下來,平均能夠收入的十枚金幣進行衡量的。”

  “兩年,就是二十枚金幣,之所以是五十枚金幣只是因為學者是一位虔誠的信徒,所以他對一個失去了手掌,同時也失去了主的禮物的孩子的憐憫而已。”

  “那確實應該如此。”奧斯卡頗為贊同。

  梅莉雅問道“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處理他們?”

  奧斯卡沉著聲音說道,就像是進行審判一樣“按照你所說的,他們因當是犯下了貪婪之罪。”

  梅莉雅說道“雖然我覺得不至於到這個程度,但既然你是院長,那你說了算。”

  奧斯卡說道“他們想的可都是未來的利益,那已經矇蔽了他們的雙眼,就像你所說的,我是修道院的院長,理應是他們尊敬的人,但他們卻在貪婪的驅使下,堵我的門,這當然是沾染了罪惡。”

  “啊,對對對。”梅莉雅直點頭,說道“所以,你準備怎麼處理呢?”

  奧斯卡可是能培養出那些及其低劣的吟遊詩人的,那些傢伙可沒少拿梅莉雅當做素材,畢竟這個時代,二十歲都沒有結婚的人幾乎沒有。

  即使奧斯卡懲罰了那些吟遊詩人,但本身就對奧斯卡這張嘴沒什麼信任的梅莉雅更加不信任他了。

  梅莉雅現在只對奧斯卡的處理方式感興趣。

  奧斯卡說道“他們已經沾染了罪惡,自然不再純淨,所以他們失去了主的禮物,而進入修道院學習本就是主許給孩童們的禮物,所以,我會剝奪他們繼續在修道院學習的權力,將他們驅逐出去。”

  “進入修道院學習什麼時候成了主給孩童們的禮物了?”梅莉雅忍不住問道“教宗當初只是說過,十二歲到十六歲就可以進入修道院學習,可沒有提過這是禮物。”

  梅莉雅是親身經歷者,所以對這個事情很有發言權。

  “十六歲之前,都是孩童,他們所享有的一切都是主給予的禮物,而偉大而令人尊敬的教宗柯里昂閣下所說的十二歲到十六歲,正是孩童時期。”奧斯卡臉色很是謙卑的說道。

  說完之後,他小心的看了眼天花闆,確定沒有突然降下一道雷霆之類的東西后,才站直了身體。

  “親愛的梅莉雅,你是知道我的,不被允許說出假話,所以我能夠說出這話來,本身就應當是主所認可的。”奧斯卡這才一本正經的說道。

  梅莉雅一愣,然後向後仰頭,很是震驚的看著奧斯卡。

  “果然啊,不愧是您,曾經想要欺騙教宗的奧斯卡院長。”她如此感嘆的說了一句。

  於是,堵住奧斯卡門的學徒們盡數被驅逐出了修道院,還算喧鬧的修道院瞬間消失了七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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