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序列階級
“如果按照八階的劃分,那麼每一個階級就應當有自己的稱唿,不過學者在畢業了之後,也許會選擇在學校裡教育學徒,也或許會選擇去研究知識,也或許是選擇行走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探索未知,甚至是放棄繼續學者的路,轉而去成為官員。”
“而這些,也需要做出對應的序列和稱唿。”奧斯卡話音落下。
然而傑弗裡感覺到了頭疼,現在所有議員們都在想盡辦法的完成公會的事情,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做這些複雜的事情。
阿伽門農只給了他們一年的時間,而一年的時間裡,他們至少要將公會的框架搭建完畢並且開始施行,不然的話,阿伽門農會安排其他人來做這件事情。
而按照奧斯卡的這個做法得花多少時間,傑弗裡可耗不起。
“其實,我認為現在一階到八階的稱唿就已經足夠明確了。”傑弗裡試探的說了一聲“至於具體的稱唿之類的,可以在之後再加上。”
“不不不。”奧斯卡搖著頭,從桌子後走了出來,雙手拍在傑弗裡的肩上,嚇得傑弗裡渾身寒毛炸起。
“只是一階到八階的話,怎麼會讓人重視呢?如果不做出區別來的話,別人稱唿起來還以為是戰士呢,戰士的位階推行到了現在已經深入人心了。”
“你也不希望這樣決定之後,被執政官說你並沒有認真的去做這件事情,只是敷衍的對待這權力吧,這會不會在參議院裡成為對您攻訐的因由呢。”
奧斯卡湊到傑弗里耳側,低聲說道“而且,議員應該知道學者是能夠透過儀式構建力量的吧。”
“而學者們透過學習之後,完成對應的測試,而取得新位階的稱號,這也是完成了一種儀式,而完成了儀式之後,自然是會有對應的力量的。”
“就像是騎士們,您曾經是一位實地貴族,也曾經冊封過騎士,所以您應該知道,曾經貴族的身份給您帶來了什麼樣的力量,而被您所冊封的騎士們和普通的四階有著什麼樣的差距。”
“但是,現在終究是新約紀元了,舊約時期的力量自然是歸於了過去,您是議員,您應該能知道,現在的四階騎士們的區別就在於,那些誓約騎士和普通四階騎士的差距。”
“就像是跟隨理查德侯爵的那些誓約騎士們,一個能打三個同階位騎士,而羅德教區的美德騎士們,一個能打五個同階位騎士。”
“教宗曾說過,世界上存在過的一切都是世界所選擇的,主也允許它們存在,只是現在已經是新約時代了,而舊約時代的力量需要在新約紀元裡面找到新的載體。”
為了讓傑弗裡點頭,奧斯卡都說出了前些天柯里昂對他說過的話。
“您覺得,這些學者的序列和位階能不能成為這些力量的載體呢?”他最後說道。
那可太能了。
即使手中掌握權力,但傑弗裡怎麼不渴望力量呢。
傑弗裡覺得,現在的奧斯卡就像是誘惑人心的魔鬼,說出來的這個理由讓他無法拒絕。
但,傑弗裡眼角彷彿是看到了被奧斯卡擺放在房間之中的十字,頓時他清醒了。
努力的從誘惑之中掙扎出來,問道“我聽說過,在當初修道院成立,定下戰士階位的時候,您曾經堅持只用簡潔的階位,為什麼現在您卻想要給階位複雜的命名呢。”
然而這個問題讓奧斯卡眼角一抽,很是惱火。
他想到了當初他一個人被一群學徒圍攻,而自己滿嘴嗶……的狀況。
很快將自己心中的惱火壓下,他雙手離開傑弗裡的肩膀,側過身體,雙手背在身後,說道“因為那是舊約時代,而現在是新約紀元。”
但凡是有所區別,自然是可以用舊約時代和新約時代來作為理由。
即使很牽強,但作為理由而言,這可以很充分。
所以傑弗裡也沒有多在這上面糾結,他也只是迫切的找一個話題,給自己留存一些思考的時間。
而現在他總算是穩定了心態,他說道“您說的確實是正確的,是我有所愚笨。”
“不過並非是因為力量,而是您所說的,現在是新約紀元,而舊約是無序的,新約是有序的,所以我們成立的學者公會理所應當的要有序。”
力量他確實很渴望,但比起現在的權力來說,傑弗裡當然明白自己該選擇什麼。
“也只有每一處都有序了,才能讓王國有序。”
說著,傑弗裡轉身看向奧斯卡,說道“感謝您的幫助,您不愧是智慧的修道院院長,我會將您的這些提議向執政官彙報,當然,我也會告訴執政官閣下,這是您這位智慧的修道院院長給我的建議。”
奧斯卡的情緒一瞬間冷卻了。
阿伽門農並不敵視奧斯卡,但是阿伽門農對於奧斯卡抱有十足的警惕。
畢竟奧斯卡是專門被教宗定下了‘規矩’的人,而且也確實幹出過一些不嫌事大的事情。
吟遊詩人們也只是加重了這種警惕而已。
所以奧斯卡不認為阿伽門農會認可自己的主意。
奧斯卡揮了揮手,說道“既然最終還是需要執政官閣下做決定的話,您為什麼不直接問他該怎麼做呢,還浪費您寶貴的時間來我這裡。”
聲音裡帶著諷刺。
“您畢竟是修道院的院長,比起我們這些議員來說,您對於學者的事情更為知曉一些,而執政官閣下也說過,需要懂這些事情才好去做公會的工作。”恢復了冷靜的傑弗裡臉上帶著矜持的笑容。
“那麼,感謝您的幫助。”微微躬身,傑弗裡告辭離開。
奧斯卡連客套話都懶得說了。
浪費他這麼多口水。
然而到了第二天,傑弗裡又來了。
他帶來了一個讓奧斯卡驚訝的訊息。
阿伽門農認可了他的這個方式。
“您雖然說很少做什麼靠譜的事情,但在這一點上面,您總算是幹了一件值得稱道的事情。”傑弗裡說道。
感受到周邊的空氣幾乎凝固後,他立馬補充道“這是執政官閣下的原話。”
實際上把‘您’改成‘那傢伙’之後才真正算原話。
不過傑弗裡覺得,現在是他和奧斯卡直接對話,所以這個稱唿也可以改改。
至於這裡面有沒有帶一些私人情緒嘛……
如果是傑弗裡敢這麼說,奧斯卡自然不介意給傑弗裡一點小小的告誡。
但說話的是阿伽門農的話,那奧斯卡覺得實屬正常。
所以奧斯卡一臉親熱的說道“真是智慧的執政官,尊敬的傑弗裡議員,學者公會的會長,我想我們一起,一定能夠讓學者公會成為最偉大的公會。”
然而面對奧斯卡的親熱,傑弗裡反而有些冷淡的樣子。
他說道“您只是個被關在教會的囚犯,連外界的學院都沒辦法走進去,怎麼能夠擔任學者公會的副會長呢。”
這次奧斯卡辦公室的裝飾都因為奧斯卡的憤怒而顫動起來,發出嘎達的聲響。
“這也是執政官的原話。”傑弗裡臉上滿是歉意。
奧斯卡深深的吸了口氣,手裡悄然出現了一顆紅色玻璃球,他臉上擠出了個笑臉。
他說道“看起來這副會長已經有人擔任了。”
傑弗裡心底鬆了口氣,雖然說他認為自己作為議員,在沒有犯錯的情況下,奧斯卡不敢真正的動自己。
但眼前的到底是能夠輕易殺死他的人。
而現在,他才真正的安心。
至於為什麼他敢貼臉嘲諷……
他可不認為,如此智慧的執政官閣下,會隨意和他說一些,如此貶低嘲諷修道院院長的話。
傑弗裡說道“執政官閣下說,既然要將學院體系和公會相關聯,那麼新的倫德克士學院院長可以成為公會的副會長。”
倫德克士學院就是從修道院遷移出去的學院的名字。
“西塞羅嗎……”奧斯卡臉色難看,但到底沒有繼續說什麼。
傑弗裡微微躬身行禮,說道“那麼,感謝您的指導。”
奧斯卡很是煩躁的揮手,就差直接說讓他滾了。
傑弗裡也不在意,得到阿伽門農認可之後,他已經沒那麼急切了,可以慢慢做公會的事情,自然,他也就不需要借用奧斯卡的影響力。
而且阿伽門農的意思很清楚,告訴傑弗裡,奧斯卡只是個囚犯而已,而囚犯自然是因為有罪才會被判做囚犯。
傑弗裡可是議員,而議員怎麼可以和囚犯長期接觸呢。
傑弗裡覺得,自己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來修道院裡了。
傑弗裡離開之後,奧斯卡在辦公室裡踱步思考。
雖然說阿伽門農已經離開了教會,但奧斯卡可不覺得對方就失去了‘主’的寵愛。
那麼,能夠讓阿伽門農點頭的話……
奧斯卡想到了自己用來誘惑傑弗裡的話,對應的階位會得到對應階位的加持,就如同那些誓約騎士一樣。
心中彷彿有螞蟻在爬一樣,即使門外的嘈雜聲消失了,但奧斯卡感覺自己心底反而出現了更加複雜的噪音。
他忍不住一臉謙卑的說道“偉大的主,您虔誠的信徒有所疑惑,需要您的指引。”
安靜。
柯里昂並沒有出現,也沒有聲音傳來,就彷彿傑弗裡所傳的,阿伽門農說的那句話一樣。
他只是個被關在教會里的囚犯而已。
奧斯卡臉色恢復平靜,坐在了椅子上。
他突然感覺,在自己開除了大半學徒之後,修道院有些過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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