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拔掉貴族們的牙齒
阿伽門農沒有繼續看下去,在從鮑裡恩這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就離開了。
只留下鮑裡恩滿臉的糾結。
不過沒幾天,鮑裡恩就將對於騎士的序列以及定義給送了過來。
“一階的騎士學徒,二階的騎士,三階的稱號騎士,四階的傳說騎士。”阿伽門農說道。
這是臨時開的一次參議院會議。
因為需要處理公會的事情,其他議員也還待在約克城,難得的,在非議員會議上湊齊所有議員。
“二階的騎士也被稱為序列騎士,而這序列,則要麼是擁有被騎士公會認可的騎士意志,如教會的守護騎士,如亞德里安領的誓約騎士,或者說是具有自身所堅守的堅定意志。”
“這些騎士或是被稱為守護騎士,或是誓約騎士。”
“三階自然是這些騎士在某個序列之中達到了一個極緻,你們都是議員,應該知道,騎士晉升就是意志的蛻變,而當堅定意志完成蛻變之後,自然就所以可以擁有自己的稱號,成為三階的稱號騎士,擁有自己的稱號。”
“至於四階,我想喬治騎士和理查德騎士本身就稱得上是一個傳說了。”
“所以,這一到四階,實際上就是對應之前修道院階位體系的三到六階。”
阿伽門農話音落下,參議院裡一片安靜。
他們都感覺到了一點恐懼。
最終,芬里爾議員遲疑的開口,問道“如果按照這樣施行的話,是否只有經過騎士公會認定之後,才能夠被稱為騎士?”
阿伽門農臉上帶著微笑,說道“當然不是。”
這話說出來,參議院裡明顯鬆了口氣,看起來不是他們所想的最壞的情況。
“其他國度也有騎士,所以當然不可能只經過公會認定才能被稱為騎士,但是,在王國裡的人自然是如此,都必須要被公會認證之後,才能被稱作騎士。”阿伽門農補了一句。
參議院裡氣氛陡然變得壓抑,唿吸都似乎很是困難。
阿伽門農掃視了一圈除了朱利安議員之外,集體低著頭的議員們。
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就彷彿是敲在議員們的心頭。
最終阿伽門農的視線看向了普尼爾,說道“普尼爾議員,您認為這樣是否合適?畢竟在騎士單獨劃分序列之後,您的戰士公會也需要承擔四階戰士以及之上的戰士們的認定。”
普尼爾艱難的抬起頭,看著阿伽門農。
他心裡有些窒息的感覺,彷彿在被壓抑的質問,為什麼又是我?
但這次他是真的有些糾結了。
很明顯,這是給他的利益。
他當然是想要的,畢竟按照這個標準,五階的先不說,但四階戰士併入他的戰士公會的話,他自然能夠極大增強影響力。
但是,他更知道,這個決定是和所有的貴族作對,是要卸掉貴族們最鋒利的牙齒。
看看阿伽門農舉的序列騎士例子吧,那些騎士比起向貴族效忠,他們更願意效忠於自己的理念。
而貴族呢,即使在騎士序列施行之後,他們依然能夠以利益招攬四階對自己效忠,但戰士畢竟不是騎士。
而那些戰士,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如騎士一般的忠誠呢。
普尼爾這些議員早就不是一無所知的舊時代貴族了,修道院就在旁邊呢,凱勒布學者的政治相關書籍之中,就有過透過通識稱唿以及職位來給人上枷鎖。
就像對於貴族來說一提到騎士,就是可以信任的,而當他們招攬的只是戰士之後,那再怎麼心大的貴族也不可能如信任騎士一樣的信任他們。
所以當這個序列施行之後,基本上就是拔下了貴族們的牙齒。
最起碼也是狠狠給貴族臉上來了一拳,讓堅硬的牙齒變得鬆動。
而且,要知道,貴族們冊封的騎士數量以及規格早就被參議院規定了,如果要求貴族們招攬和冊封的騎士必須要是公會認定之後的騎士呢?
那這些名額怎麼辦?
普尼爾也是貴族,也有自己冊封的騎士,所以他知道,那些騎士以這公文之中的標準來算,只能被認定為一階的騎士學徒。
因為他們還是以忠誠為信念,但這個忠誠也只是源自於他們‘被冊封的騎士’這一身份。
但他們的戰力並不比真正的二階序列騎士弱太多,所以他們怎麼可能接受‘騎士學徒’這個稱唿呢。
但是這個公文施行的話,他們都得被剝奪騎士的身份。
那之後會出現什麼樣的亂子,普尼爾實在不敢去想,畢竟,四階級別的不管在哪裡都是高階戰力了,他們真的要挑事的話,一般的勳爵男爵都承受不住。
而且,那些貴族們不願意的話呢?
普尼爾眼神帶著一點點期望的看了眼朱利安。
對方是掌管軍隊的,而軍隊裡四階騎士可不少。
然而朱利安看都沒看他,只是一副隨時準備舉手贊同的樣子。
普尼爾明白了,朱利安又是和以往一樣,阿伽門農說什麼都會聽從。
心裡暗罵一聲,朱利安這傢伙都不想想這件事情定下來之後,會對軍隊造成的影響,那些四階的人可都是中高階的軍官。
但,至少普尼爾明白,麻煩是之後的事情,而現在,朱利安似乎是不會幫他了。
於是,他再轉頭看向自己右手邊的傑弗裡。
傑弗裡這個時候也正巧瞥了眼普尼爾。
兩人視線相交。
‘這序列的問題是你先弄出來的,你說句話啊!’傑弗裡彷彿是讀懂了普尼爾的眼神。
他本不想幹涉這種事情的,但是看普尼爾一副沒人支援的話,他就無腦跟從了的樣子,還是猶豫了。
反正普尼爾再怎麼樣也能夠得到多的利益,而這政令下發之後,至少名義上是整個參議院做出的。
而且,按照規矩,必須要多數議員同意才會透過政令。
雖然他們知道,實際上阿伽門農只要提出來的政策,必定都會過的。
這是凌駕於規矩之上的權力,只是阿伽門農更喜歡按照規矩來,也會主動維繫規矩。
那麼,按照規矩的話,似乎還缺少至少兩個議員的支援。
而普尼爾能夠支援之後,似乎就該輪到自己了,畢竟自己是公會制度的既得利益者。
思考之後,傑弗裡開口了,他問道“您是智慧的,所以您應該知道,這個制度施行之後,一定會讓那些貴族們反對的。”
傑弗裡也是貴族,但他更是議員,而現在坐在參議院裡,他自然是將自己的立場放在議員的身份上。
阿伽門農沒有因為自己問的普尼爾,但回答的是傑弗裡而生氣,他臉上帶著微笑的問道“貴族們的反對有意義麼?”
他問的很是直接。
“他們是忠誠於王的,而參議院現在替王行使權利,那麼他們必須要聽從參議院的命令,所以,只需要在坐的議員們覺得這個政策能夠讓王國變得更好,變得更加強大,那就是可以施行的,至於貴族們,不用在意他們。”
阿伽門農說完,臉上的微笑消失,平淡的環視了一圈,抬高了聲音“所以,在座的議員們,認為這樣的政策是否可以施行?單獨劃分騎士是否合適?”
他的話音落下,朱利安立馬說道“我認為單獨劃分騎士很合適,可以施行。”
他說的很簡單粗暴,甚至連理由都沒有。
見朱利安說得這麼幹脆,普尼爾暗罵了一聲應聲蟲。
然後他也準備贊同。
然而被芬里爾議員搶了先,他說道“我認為這個政策施行之後,會和學者協會一樣,讓參議院對於那些貴族們的掌控更加緊密,而只有我們參……只有王權更加集中了,整個綠地才會真正的成為一個整體,一個國度。”
“再者,我是敬重騎士的,而胡亂殺人的人也被稱作騎士的話,會讓我覺得對騎士這個詞是一種侮辱,比如那位喚醒了邪惡神祇的霍伯特男爵,那位殘忍的僱傭兵都會自稱騎士,只要一想到他的自稱,我就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我認為那是對騎士的侮辱。”
這位議員闡明瞭自己的理由,甚至於還舉出了負面例子,臉上更是很厭惡。
而說完之後,他臉上陡然變得平靜,嘴角帶著點符合貴族標準的微笑,繼續說道“如果那些貴族們敢反對,那他們就是不忠誠的,而不忠誠的貴族,當然是要被殺死的,正好,我所負責的暗殺者們想要晉升高階序列的話,就需要完成暗殺貴族的事情,並且是暗殺,我想讓他們在睡夢中死去就是個很仁慈的方式,至少不會因為戰爭而驚擾平民。”
他這話聽得除了阿伽門農和朱利安之外的議員們渾身寒毛直立。
哈斯汀忍不住問道“暗殺者公會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可是你的序列還沒有在議會上提出。”
芬里爾笑了笑,沒有回應。
阿伽門農說道“芬里爾議員在前段時間已經將序列提交給我了,我覺得很合適。”
芬里爾這才像是補充的說道“暗殺者當然要處在暗處了,而且……”
他沒有說完,只是看著各位議員們默默一笑。
這笑得讓議員們脖子有些發毛。
他們突然想到,剛才芬里爾所說的,暗殺者要晉升高階序列的話需要殺死貴族,而他們除了阿伽門農之外,都是有爵位的貴族。
而且,萬一還要更高階的序列的話,是不是需要暗殺更高階的人員呢?
比如說……議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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