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可放任
城堡和第二階梯已經被抹去,城裡只剩下另外兩個城門處的城衛,以及應城衛總督的召集而匯聚的那些巡邏衛士。
約克領的軍隊在保羅騎士,和同屬於多伊爾大教堂的騎士的幫助下接管了城防。
至於多伊爾城的那些層衛和巡邏衛士則是被安排著清理第三階梯上,那些叛亂騎士一路沖過來而造成的混亂。
這些事情安排完畢之後,朱利安則是到了大教堂裡,和在這裡等著的耶利米見面。
“像之前說好的,放走了一批騎士。”朱利安說道。
耶利米說道“但是看起來這個數量有點多了,我擔心沙利葉侯爵沒辦法撐住,他是緊挨著綠地的侯爵,這些人如果要逃往林地的話,他們絕對會從沙利葉侯爵那裡走的。”
說著,他嘆了口氣“還是我對於這些騎士們的戰力估計錯誤,被他們提前跑了出來,導緻那些無辜的人死亡。”
他的樣子頗有些自責。
朱利安不願多說這些事情,他是一個騎士家族出身,自己之後也成了騎士,而且是經歷過那麼一兩位騎士,帶著一些戰士和狼人征戰的,他早已見識過戰爭的殘酷。
別因為這些騎士們在逃出去的時候,殺死的人數不到三百人,就算是一千人、三千人,他也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這是戰爭,所有的人命都只是通往勝利的數字而已。
再者說,放走的這一批騎士也不照樣會在林地肆掠嗎,到時候死亡的人數或許會以萬為單位。
也只有戰爭結束之後,才能夠為這些不幸喪生的人去哀悼。
但是很明顯,現在的戰爭還沒有結束,紅龍騎士團正在外面貫徹朱利安的命令。
以這些精挑細選出來的騎士們的強大,他們這一個晚上殺死多少人,取決於多伊爾城外十里的範圍內有多少人。
至於無不無辜,這種事情對於軍人來說不重要,只要定下了這個策略之後,這些人就只有一個身份,是需要被殺死的人。
朱利安說道“格雷戈爾侯爵現在也在沙利葉侯爵那裡吧,需不需要找人將他給處理掉,這一次幾乎將他的一切都給清理乾淨了,我認為與其留著他可能成為我們的敵人,倒不如現在就把他給處理掉。”
耶利米說道“他可不是失去了一切,他還有這片領地這些領民,他也有新的家人,還有兩位向他效忠的騎士。”
朱利安勸說道“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會留下痕跡,等他回來之後看到了城堡和第二階梯的樣子,自然就知道,現在這場屠殺在當初建立這座城的時候,就是早已計劃好的事情,而這座城市建造的時候,圖紙就是您所批准的。”
耶利米說道“即使他會因此怨恨於我,那也是應該的,只是現在的這裡還是需要一位足夠坐鎮的貴族,足夠聽話的貴族,而格雷戈爾正好合適。”
“他到底是和理查德侯爵有著一點血親關係,即使他們兩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有那麼一點矛盾,他們在現在的綠地之中,實際上也是天然的盟友,只是因為格雷戈爾還不夠成熟,心裡有著那麼一些意氣之爭。”
“而且我瞭解格雷戈爾,他心裡最重要的是爵位,然後是領地,最後的才是他自己的生命,至於他的這些血親,還要排在更後面,所以只是將他的城堡全部毀滅,但他還活著,他的爵位還在他的領地沒有損失,甚至於還會因此而有了可以延伸擴張的空間的時候,他是不會叛亂的。”
“而且現在的他也沒有什麼叛亂的力量了。”
朱利安直接問道“那您呢?”
耶利米說道“從多伊爾城周邊遷移走的那些平民會在靠近林地的薩隆湖畔建立一座新的城市,多伊爾教區的大教堂將會搬遷到那裡,我自然也會在那裡來掌控多伊爾教區的教會事務,我本來就只是教會的主教,而不是他的政務顧問。”
朱利安問道“那格雷戈爾侯爵呢,或者說多伊爾領。”
耶利米說道“格雷戈爾未來的妻子,卡梅拉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而且,再有八天,格雷戈爾會和卡梅拉還有沙利葉侯爵一起到大教堂來,那個時候我會為他們兩個的婚約進行見證,到了那個時候,您也可以和沙利葉侯爵好好溝通一下。”
朱利安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來之前,執政官已經告訴過我需要達到什麼程度。”
耶利米說道“這是政治與戰爭,這些事情由你們決定,我不會進行干預。”
雖然耶利米這麼說,但朱利安可不會將這話當真,該向耶利米請教的時候,還是得告知。
耶利米繼續說道“和我聯絡的吟遊詩人,我已經讓他前往林地了,看看他是否能在林地找到一些關於舊日神祇復甦的訊息。”
朱利安皺起了眉頭,說道“這些吟遊詩人不值得信任。”
耶利米說道“但是他們這次做得很不錯,在極短的時間內,將這些貴族和騎士們心中的慾望點燃,影響著他們的決定,讓他們響應,最後匯聚到多伊爾城,這給之後的事情省了很多力氣。”
朱利安說道“可是他們滿嘴謊言,誰人知道他們有沒有在某些事情上欺騙我們呢,您應該知道他們的階級稱唿吧,階級二的欺詐者,本身就是說著謊言。”
耶利米說道“謊言是他們的話語,而他們的話語就像騎士手中的劍,有的是輕盈的單手劍,有的是厚重的雙手劍,但是武器之所以是武器,自然是能夠用這武器去進行戰鬥,不論是哪種劍型,所以對他們來說,謊言就只是這麼一個武器。”
朱利安說道“但是如此樣式的階級的稱唿,吟遊詩人公會也不會也不敢將之公佈出來,但凡透露出來之後,必然會讓人對他們報以警惕。”
耶利米說道“可不只是這些吟遊詩人,現在陸續公佈出來的也只有戰士公會、騎士公會、學者公會、商人公會、律師公會,其他的工會可都只是有名字,但連個實際駐地都沒有,更別說將某條序列稱唿公佈出來,您所負責的遊俠公會也是如此。”
朱利安說道“這也只是參議院最終妥協的決定罷了,公會化之後,之前他們所計劃的僱傭兵事宜就完全被按下了,他們不希望有僱傭兵這樣自由的人,但他們更捨不得自己握到手中的權力,只是他們兩相權衡之後才決定對一些工會的事情進行隱藏,他們說某些序列名稱公佈之後會引起平民的恐慌。”
耶利米問道“那您是贊同他們還是不贊同呢?”
朱利安說道“我自然是贊同的,執政官閣下也贊同這件事情,但也是因為公會剛成立之後,暗地裡的權力分割非常嚴重,明面上那些固有官員和社會結構也遭受了嚴重的沖擊,導緻了那些吟遊詩人們在約克城裡傳播的林地訊息,並沒有出現多大的影響。”
耶利米說道“有些事情並非一定要當場見到效果,而這些話語只要能夠傳播出去了,被人所聆聽了,那自然會被時間給記住,等到需要的時候,這些資訊自然而然的就會被人翻出來討論。”
朱利安說道“或許吧,至少我已經派遣了一些遊俠前往林地收集訊息,我實在是信不過那些吟遊詩人。”
耶利米笑了笑,說道“或許他們還會在林地碰面呢。”
他們會不會在林地碰面朱利安不在乎,這次也是朱利安嘗試著呼叫起各個職業的本事,來掌控一場戰爭,這算是新約時代之後的戰爭嘗試。
就像那整齊的軍鼓,給戰士們加持減輕裝甲重量、加快腳步、增強體力恢復之類魔法的戰鬥法師,用這些吟遊詩人去引導敵人。
朱利安說道“霍伯特那個危險的傢伙這次沒有響應,即使約恩專門派出一位欺詐者去他那裡,也沒能將他說動。”
耶利米說道“他的身邊有著未知的神祇,你們不該去貿然干涉的,那是危險的神祇,即使祂還沒有完全歸來,但也是有著未知的力量。”
朱利安說道“我們是議員,我們可不能放著這樣一個危險的傢伙在綠地而毫不作為。”
耶利米贊嘆的說道“這是負責任的美好品質,我為此而贊頌你們,但是你的這些軍隊所應該存在的地方是在戰場之上,這種未知的力量並不是你們能夠擅長著去處理的。”
朱利安說道“現在不是有那麼多的公會嗎,暗殺者、盜賊、吟遊詩人、遊俠,都是可以處理一些暗處的事情。”
耶利米搖了搖頭“但那是神祇。”
朱利安說道“王國想要生存下去,我們必然要和神祇接觸,這也是執政官閣下所許可的。”
朱利安的聲音很是堅定。
耶利米一愣,沉默了片刻,他想到了自己唿喚出來那原罪貪婪之後,僅僅只是一抹意志,但自己連對方的聲音都只是簡單聽了一些,就差點迷失。
即使之後在主的庇護下掙脫了,但自己的意志和心靈上也滿是傷痕。
這雖然不影響他的活動,但僅僅只是現在,他都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思考受到了影響。
但是朱利安的這話讓耶利米想到了傑文,他也是直接拿自己的身體去感受幻獸種的創傷。
即使那個時候自己嘲笑了一下傑文,但當他感覺到貪婪的存在的時候,他也和傑文一樣,沒有猶豫的選擇用自己的身體感受了一下原罪的力量。
所以,最後耶利米說道“或許這次對林地的攻勢,能夠讓您的軍隊正式和那些神祇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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