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世》
把背影留給狄亞羅斯和勒妮婭,自己繼續按著計劃路線前進。
他不是為了被感謝才做這些事情的。
他只是不想狄亞羅斯走上那條他自己都厭惡的褻瀆道路。
狄亞羅斯在遊戲裡總讓人感到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但是也不能說這全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先不提家庭原因,交界地這個地方可不是什麼熱血番片場,抱著願望,目標就能達成。
即使是踏上火山官邸的褻瀆之路,狄亞羅斯也沒有如願成為英雄。
然而偏偏是他在接受自己的平庸,去了壺村以後,他才發現了自己真心。
他自認無能,但是那樣的一雙手卻能夠照顧壺,他才終於知道自己這雙手是為何存在的。
在與壺為伴的那個時刻,他才感到了自己真正的活著。
也正因如此,在他故事的終點,壺村受到偷獵者的侵害時,狄亞羅斯也摒棄了曾經的懦弱。
為了那些壺們,他與偷獵者們殊死搏鬥。
他沒有保護到壺村,自己也因此死去。
但是在最後的時刻,他死前心心念唸的不是曾經他話不離口的英雄,而是壺們。
在那時,他真正成為了英雄。
也許他真正想要追求的並不是成為英雄,只是渴望追上哥哥的背影。
他自己還沒有做好覺悟,還沒有找到自己真正追尋的東西,所以才會在迷茫混亂。
這一次,白識給了他一個機會。
讓他去看一看自己的內心是否真的渴望成為英雄。
如果他打心裡渴望成為英雄,那麼他會在史東薇爾完成蛻變。
如果他在軍隊裡意識到,他無法成為英雄。
那麼也算是幫他認清了自己,讓他好好珍惜身邊的人,用他的方式在交界地這片殘酷又美麗的大地上生存下去。
凡是能幫一把的角色,白識都會盡自己可能的幫一下,避免他們死亡的結局。
雖然在他們的視角里看來,白識是陌生的。
但是白識卻早已經在遊戲裡和他們成為了朋友,見證了他們充滿各種遺憾的人生。
希望能夠拯救他們,這便是白識最初的想法。
——
沿著曾經被人踏出來的小道,白識和託雷特穿行在茂密的樹林中。
這小道是曾經被許多人走出來的土路,土地被壓實,青草難以生長。
但是因為荒廢許久,青草又頑強的重新開始長在這條路上面。
利耶尼亞周圍的生物都是神志正常的生物,不會像蓋利德那群一樣發狂攻擊。
野狼們因為白識身上的飛龍氣息,遠遠的就避開了白識。
……除了一隻巨大的螃蟹沒有這種自覺。
一隻巨大的螃蟹擋在白識所要經過的道路中間。
在那個道路上有一處低凹,裡面被雨水給灌滿,形成了一個小水池。
在那個小水池中,一隻大螃蟹悠哉的帶著幾隻小螃蟹不斷取食。
蟹鉗從腳底下的泥地裡不斷翻起食物,撿到什麼東西就往嘴裡塞什麼東西。
有時候什麼也沒有夾到,螃蟹也會把空空的蟹鉗往嘴邊送,看著有點呆呆的。
然而在看見了白識和託雷特以後,那隻巨大的螃蟹就立刻朝著他們衝了過來,似乎是想要吃點新鮮的。
飛龍的氣息對於螃蟹沒有用,因為螃蟹壓根就沒有嗅覺。
看見那隻大螃蟹以橫衝直撞的姿態衝過來,白識只是一揮手,風刃就把螃蟹從中間噼了開來。
隨著大螃蟹被從中間切開,身體裡還爆出了四散的黃色汁液。
白識一開始還奇怪,為什麼這隻螃蟹爆汁這麼多。
等到靠近一點,才發現原來那並不是它的體液,而是它腹部裡數量眾多的螃蟹卵,在被風刃砍斷了以後爆裂了開來,汁水四濺。
託雷特走上前去嗅了嗅,然後便埋頭吃了起來。
白識見託雷特吃的津津有味,有些好奇,於是也撿了一顆蟹卵在手上觀察起來。
這種大螃蟹的卵也相當的大,一顆就比雞蛋稍微小一點,上面有滑熘熘的粘液。
聞了一下,並沒有特別的腥味,於是白識把蟹卵丟到嘴裡咀嚼開。
蟹卵在口中爆開,鮮甜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讓人心情愉悅。
蟹卵的味道鮮美,比蟹肉還要好上很多,隨後白識渾身由內而外的開始暖和起來。
在交界地上,大蟹卵也算是一道難得的美味,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吃到的。
畢竟螃蟹和蝦一樣,對於普通人而言都難打的很。
白識吃了一個嚐嚐味道,就沒有再繼續吃了,只是等到託雷特吃到不想吃為止才繼續上路。
走出這片樹林,視野豁然開闊,龐大的建築突然出現在視野之中。
白識朝那巨大的建築看去,那是兩座高高聳立的塔,在它們中間有大橋連線。
那是利耶尼亞書齋,還有菈妮的神授塔。
現在白識所處的地勢很高,可與利耶尼亞書齋的中段平行,彷彿站在懸崖邊可以直接跳到那上面一般。
白識仰望著卡利亞書齋,若有所思。
遊戲裡面,這個書齋設計可是相當巧妙。
在從菈妮那裡獲得了顛倒像以後,可以把顛倒像安裝在卡利亞書齋的星象儀基座上。
接著,卡利亞書齋的內部就會顛倒過來。
但神奇的是,即使上下顛倒,流水還是會一直按照原來的方向流淌,也就是會變成往天上流的樣子。
不知道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會有如何的表現呢?
不過說起卡利亞書齋,裡面也有不少噁心的玩意兒。
比如手指怪,又比如某魔法教授。
白識以前沒少在這裡面吃苦頭。
來到懸崖邊上,白識看了眼這裡和卡利亞書齋之間的距離,還是相當遠的。
順帶著往下看了兩眼,很快找到了壺村的位置。
這個壺村是亞歷山大的故鄉,他就是從這裡出發,踏上變強旅途的。
這裡的壺村比遊戲裡要大上不少,活壺的數量也要更加的多。
活壺們為了躲避偷獵者的襲擊,所以往往都會把他們的村落建在相當隱蔽的地方。
就比如這個懸崖峭壁之下,尋常的人根本不會來到這裡,也不會往下看。
除此之外,活壺們還有另外一條謀生之路。
那就是作為戰士壺,加入別的勢力,以此獲得保護。
戰士壺們會帶著一些小壺去投奔勢力,主要的目的還是給小壺們生活的地方。
戰士壺們的實力還是挺不錯的,交界地上很多勢力都會接受戰士壺的投靠。
就比如史東薇爾之中也有幾個大的戰士壺帶著小壺們生活。它們都是先前投奔葛瑞克的,用投靠來換取對它們的庇佑。
至於現在,它們全都是白識的子民,和其他種族一起生活著。
白識暫時沒有往懸崖下跳,去往壺村的打算。
既然已經知道了位置,也不用著急這一時。
活壺們長期恐懼著偷獵者,以陌生人的身份過去,恐怕不會像遊戲裡一樣受歡迎。
等到有合適的時機,白識會去找它們,詢問它們要不要搬到史東薇爾。
先前一路上經歷了不少的事情,導致現在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白識想要找個地方,準備休息了。
然而,不想要遇到敵人的時候,他卻偏偏被敵人給糾纏住了。
在繞過一個小湖的時候,平靜的湖水之中開始泛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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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紅色的光亮,提比亞的喚聲船出現在了小湖中間。
而在它邊上,紅光之中不斷冒出山賊和民兵們屍骸轉化出的死誕者。
它們抱著對於生者的惡意,隔得遠遠的就鎖定住白識。
等到完全甦醒,它們就不由分說的朝著白識撲過來。
白識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本來是打算繞過這群死誕者和喚聲船的。
因為他現在沒有可以封印死根的手段,如果要攜帶著死根,總歸不太方便。
但是既然對面都先動手了,白識又怎麼可能逃跑。
白識舉起劍槍,主動接近這些不知好歹的傢伙。
風暴輕鬆把死誕者們吹得散架,而劍槍則是不斷在喚聲船上留下破口。
雖然提比亞的喚聲船會傳送,但是在白識手上它根本跑不掉。
沒有認清實力差距的喚聲船被爆砍一陣,等發現該逃的時候已經逃不掉了。
三下五除二,白識輕鬆的將這艘提比亞的喚聲船拆成了碎片。
喚聲船漸漸飄散,消失在了世界上,只是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死根。
在提比亞的喚聲船被白識解決以後,其他的死誕者們也不再行動,紛紛癱在地上變成一堆看似尋常的枯骨,不再復活。
白識把死根撿了起來,嚴嚴實實的用布料包裹,然後把它放在自己身側掛著的隨身小包中。
這個小包是製作裝備時一起做的,不會出現和裝備不是一個畫風的情況。
雖然他也已經很久沒怎麼用這個小包了,但還是一直帶在身側。
裡面裝的基本上都是戰鬥時可能用到的道具。
如果把死根直接放在託雷特身上,不知道會不會對它有什麼影響。
既然這樣子,先放自己身邊,等到明天趕緊拿到大賜福找D去。
正當白識準備走的時候,一個亮光的東西讓他重新看了過去。
走過去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個晶盈剔透的頭骨,埋在地裡。
它上面有著和骨灰一樣的感覺,剔透的質感也是和骨灰一般。
很顯然,雖然載體的形式不一樣,但是這也是骨灰。
白識摸了摸下巴,努力回想著這究竟是誰的骨灰。
來到交界地的時間有點久,細枝末節的東西他都有點記不住了。
既然這樣,那就乾脆召喚出來看看吧。
隨著喚魂鈴響動,一個手持兩把彎刀的骷髏出現在白識面前。
白識恍然大悟,原來是骸骨山賊的骨灰。
只不過白識一直都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死誕者這東西會有骨灰?
死誕者有骨灰,這件事情就相當離奇。
骨灰是靈魂寄宿在肉體殘骸上形成的。
死誕者本身就是死亡狀態,能夠不斷復活,這種東西為什麼會有骨灰?
如果它死了,那應該直接原地復活才對呀。
白識嘗試著和這個山賊骷髏溝通,但是從那邊傳來的卻是完全無法理解,意義不明的動靜。
因為聽不懂它在說什麼,白識嘗試一番以後重新搖動喚魂鈴,把它給收了回去。
死誕者真是神奇,說起來,白識此行的目的地裡面也有不少死誕者。
把這個頭蓋骨往託雷特馱著的行囊裡一丟,白識和託雷特朝著視線盡頭,懸崖邊的一個小破屋前行。
在路上,白識左顧右盼找了很久,去尋找那個遊戲裡會在這裡晃悠的羅德爾騎士。
不過找來找去也只是白忙,什麼也沒有找到。
這裡似乎根本就沒有那個持有龍信仰禱告書的羅德爾騎士。
畢竟羅德爾騎士會孤零零一個人出現在這裡,本來也挺奇怪的。
而且附近也沒有什麼看起來可以摸的屍體,看來是沒辦法在這裡學習禱告了。
白識只好先找到畫家的破屋。
點亮賜福以後,白識走進了那間屋子。
屋子裡相當的簡陋,用家徒四壁都沒法形容,因為這屋子壓根只有兩堵牆支撐。
本來就小小的屋子,更是被繪畫的工具給全部堆砌佔滿。
除了畫畫的地方以外,沒有任何空閒的地方。
這種破屋在交界地到處都是,建起來相當簡單,在很多時候作為臨時的住所存在。
有製作經驗的人一兩天就可以製作出來。
在這簡陋的屋子裡,卻放著一幅十分精緻美麗的畫作,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
畫作被一層魔力矇住,讓歲月沒有侵蝕它分毫。
白識的眼前浮現出小字,告訴他這幅畫的名字:《再世》。
流浪的畫家將一切都寄託在繪畫之上,這也是他的其中一幅作品。
這是匯聚流浪畫家一生精華,以再世為題材的畫。
據說該名流浪畫家會畫下那些消逝的人物,以及他們最後一刻看見的景象。
如果到達這幅畫繪製時的地點,那麼就可以找到他曾經留下的物品。
哪怕不去考慮這些獎勵物品,單單從畫的角度來看,也是相當有價值的作品。
太過於清晰,簡直就像是拍出來的照片一樣。
各種細節精緻、完美,把當時的場景徹底給烙印在了畫卷上。
白識決定以後把它帶回史東薇爾,作為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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