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2頁
系統:“……沒救了。”
這功夫,一道人影陡然從二樓雅間的窗子翻進來,閃現在兩人面前。
“殿下。”
禇藍桉再次被飛鳶嚇一跳,捂住撲通撲通的小心臟。
為什麼就不能走正門呢?
只聽飛鳶回稟,“屬下奉命跟隨楓娘,今日見其去往街以東的金鋪。屬下也跟了進去,發現她是去私會一個人,正是孫夫人。”
金鋪是孫夫人的私產,按理說楓娘和孫夫人是情敵,為何會私下見面?
禇藍桉直覺一個頭兩個大,越來越亂了。腦子裡突然生出不可思議的念頭,不會是……
李槐薇起了興致,“她們很熟?”
“屬下在遠處守著,聽不清她們在講什麼,觀神色應當是不陌生。”
這就有意思了,兩個情敵顯然不是頭一次見面。二人同時愛的郎君死了,卻私下見面,氣氛和諧。
李槐薇繼續問道,“那孫夫人可有異常表現?”
先前,孫夫人稱目睹丈夫被厲鬼吃掉,精神幾乎失常,沒道理這麼快恢復。
飛鳶搖頭,“並無不妥。”
禇藍桉與李槐薇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神中得到統一答案。
孫夫人的瘋癲是裝的。
李槐薇平靜道,“去把楓娘帶過來。”
“是。”
話音剛落,一陣冷風飄過,飛鳶瞬間消失。
“事情變得有意思多了。”
李槐薇不由感嘆。
禇藍桉托腮嘆息,自家殿下的興趣還真是與眾不同。
不到一炷香,楓娘已被帶到酒樓。李槐薇並未通知吳縣令,只是私下詢問。
“不必緊張,本宮只是有些疑惑想弄清楚。”
楓娘跪在二人面前,神色不卑不亢,與在吳府時格外不同。
“殿下請講。”
一旁,禇藍桉嗑著瓜子,暗自感嘆,小小的溫居縣,裡面的人卻不止一副面孔,人人都私藏秘密,真是不簡單。
李槐薇開門見山,“你回來是為報復孫縣尉。你先是把一切告訴孫夫人,說服她與你聯手,編造厲鬼吃人的謊言殺掉孫縣尉。”
“奴家不明白,奴家為何這麼做?”
楓娘猶在裝傻,一臉懵懂。
李槐薇朱唇輕啟,吐出幾個字,“因愛生恨。”
聞言,楓娘卻笑了,“那麼孫夫人為何這麼做?我可是和她搶郎君的人。”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驀然間,禇藍桉把一切串聯起來。
“三年裡,孫家夫婦的感情並不好。孫夫人怨懟孫縣尉,期間孫縣尉桃花不斷,引孫夫人嫉恨。”
她自顧自的講下去,“因為你的出現,孫夫人得知當年孫縣尉求娶真相,恨意更盛。於是她與你聯手,自導自演一出好戲。”
一番話下來,不止楓孃的臉色變了,連李槐薇都不得不對她流露讚賞之意。
“駙馬所言,奴家就更不懂了。”
慌張僅為一瞬,楓娘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很快便恢復淡然,再不見破綻。
她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證據。
待楓娘離去,吳縣令姍姍來遲,送上的訊息卻印證了二人的猜想。
“殿下怎知孫縣尉還有其他外室?卑職查過了,他前前後後與四位女子過往甚密,紅粉知己多人,到處留情。”
吳縣令咬牙道,“那小子真是豔福不淺。”
李槐薇瞧一眼自家駙馬,回過頭來仍舊沉靜。
“猜的。”
此案疑點重重,卻並無任何確鑿證據。為避免百姓恐慌,吳縣令不得不先以鬼神之說結案,並請來得道高僧做了場超度法事,當作心理安慰。
一行人等未再耽擱,當即啟程前往西園寺。
趕在天黑之前,大隊人馬成功抵達寺廟。方丈帶領眾僧人夾道迎接,場面十分壯觀。
兩人安置在東院禪房,皆換上素衣。禪房內青燈古佛,空氣中飄著檀香的味道,令人靜心凝神。
李槐薇駕輕就熟的執著佛珠誦經,木魚聲有規律的一下接著一下,聽得禇藍桉打起瞌睡。
忽而,紙上落下一個大墨點子。禇藍桉立馬清醒了,趁李槐薇沒發現,偷偷揉成一團丟掉,重新鋪開紙張。
誰知,李槐薇眼都不睜,卻知道她的小動作。
“抄寫佛經,要認真一點。”
禇藍桉歪頭打量,心想閉著眼睛怎麼發現的?
“好無聊。”
她不想寫了。
聞言,李槐薇緩緩抬眸,無奈道,“那便歇息。”
禇藍桉一聽,立馬湊近,把木魚佛珠都扒拉開,不由分說的拉著人去榻上。
“殿下一起休息吧。”
李槐薇掙扎無果,稀里煳塗的就躺下了。
“我還得誦經。”
“明日再誦也來得及。”
反正明天才是祭祀大典。
她緊跟著鑽進被子裡,被窩已經被湯婆子捂的暖暖和和,別提多舒服了。
李槐薇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驀的回想起某個晚上。
“你往邊上靠,不許挨著本宮太近。”
“好嘞,沒問題,我睡覺可老實了。”
第58章
某個“可老實”的傢伙睡眠質量實在是優越, 熄燈之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睡熟了,剩李槐薇獨自乾瞪眼。
頭腦簡單大約是容易入睡。
李槐薇對她的保證難以信服, 心裡隱約有個念頭, 覺得這傢伙待會兒就會原形畢露。
果不其然, 不等睡意找上她, 禇藍桉找翻了個身, 尋著溫暖貼過來,手腳並用像八爪魚似的纏住她。
“禇……藍……桉……”
李槐薇咬牙切齒。
然而某人渾然未覺, 依舊睡得香甜,甚至在如願抱到枕邊人時, 唇角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若不是見她真睡著了,李槐薇馬上就要把人踹床下去。
奈何某人纏的太瓷實, 她實在掙脫不開, 索性放棄掙扎,於昏暗中睜著雙眸, 毫無睡意。
幸得光線太暗,掩藏住李槐薇臉上變幻莫測的神色。
禇藍桉睡覺還有個毛病,愛翻身, 可最終都能翻回原地。於是她清晨醒來時, 自己仍與李槐薇保持著明晃晃的楚河漢界。
可李槐薇略顯憔悴的臉色卻印證著昨夜休息得並不好。
禇藍桉心裡直打鼓, 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公主殿下不習慣和旁人同榻?
直到祭祀大典正式舉行, 李槐薇都不肯多瞧她一眼,若是不慎對上視線,必然要甩過來一記眼刀, 令禇藍桉瑟瑟發抖。
她到底怎麼把人得罪的?明明自己睡覺可老實了。
祭祀典禮如期舉行,全程暢通無阻, 並無任何異常。
典禮結束後,她們還需再齋戒禮佛五日,方能打道回府。
頓頓都吃素,禇藍桉直覺自己快吃成兔子了。
試想以前在冷宮時,飢一頓飽一頓,吃的剩飯剩菜,還得去御膳房偷吃的,一樣挺過來了,忍幾日素食,不成問題。
沒事的,沒事的。
禇藍桉一邊哄著自己,一邊潛心抄寫佛經,手都快抄酸了。
再看李槐薇,身著素衣,雙目緊闔,手裡捻著佛珠,在金身佛像前端得四平八穩,嘴裡更是唸唸有詞的誦經。
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殿下。”
李槐薇眼都不抬,只道,“安靜。”
禇藍桉:“……”
殿下已經一日沒有理她了,明顯是在生氣,可她找不到原因。
總算是念完經文,李槐薇回榻間歇息,見她跟上來,明令禁止讓她去另一張榻上待著,不許同榻。
果然,被嫌棄了。
禇藍桉不敢有怨言,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其實兩張床榻僅隔兩丈遠,愣是被她走出十丈的架勢,不知道還以為公主是要把她趕出門去。
尚未來得及熄燈,就聽外面傳來一陣騷亂,緊接著兵刃相接,廝殺聲如千軍萬馬。
禇藍桉雙目一凜,迅速護在李槐薇身前。
“殿下莫怕。”
她心裡也嘀咕,可面上還要維持穩定。
李槐薇抓住她的胳膊,靜聽門外打鬥之聲。
“來人吶!有刺客!”
“快護駕!”
一時間,寺院內天昏地暗,黑壓壓的一片,不斷有黑衣刺客飛身而來,無窮無盡似的。
飛鳶率領侍衛應敵,阻擋住大批刺客。方丈亦帶著僧人前來護駕。雙方對峙,難分高下。
“殿下!”
翩月往禪房那邊跑,想要趕去李槐薇身邊,可中途被突然衝出來的刺客圍攻,不得近身。
她噼手奪過一把寶劍,轉身揮開撲上來幾名黑衣人。可她卻顧不上四面八方,轉身的功夫,另有兩名刺客前後夾擊,防不勝防。
眼見寒刃將至,忽而起了一陣風* ,揚起白茫茫的沙塵。
“掩住口鼻!”
翩月依言照做,再看偷襲的刺客已然昏厥。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