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很豐盛，中西式早點應有盡有。

  夜遊黃浦江有夜遊的美，日遊黃浦江有日遊的美。

  相較於沒有什麼胃口的王巖，顧珩和冰冰等女孩卻是胃口特別好，畢竟他們昨晚的運動量實在是有點大。

  “顧董……”

  就在外灘沿岸的萬國建築和陸家嘴的摩天大廈遙遙出現在眾人眼前之際，坐在顧珩身旁的欣欣，拿著手機突然喚了顧珩一聲。

  明明昨天還是清脆悅耳的小夾子，現在她的聲音卻是有些沙啞，誰讓顧珩就喜歡聽呢，所以昨晚她也是顧珩的重點照顧物件。

  “怎麼了？”

  顧珩轉過頭，神色溫和。

  “我們老闆剛剛給我發訊息，他說他現如今就在十六鋪碼頭等我們呢。”

  欣欣直接把她老闆給她發的訊息展示給了顧珩：“一方面他想當面感謝您，對我們舞遊傳媒的鼎力支援，另一方面因為您昨夜的大額打賞，觸發了杭城那面的反洗錢審查，今早杭城經偵就已經找上門來了，我們老闆想要拜託您出面配合解釋一下。”

  “反洗錢？”

  “那麼點錢，就觸發了？”

  顧珩愣了下，面露些許驚訝。

  那麼點錢？

  眾人聽到顧珩所言，皆是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在她們眼裡，足以讓她們一夜暴富的錢，竟然在顧珩嘴裡面只是那麼點錢。

  “顧董……”

  欣欣有些弱弱地回應道：“主要昨晚這條船上，屬於舞遊傳媒的人有點多。”

  “除了你，還有誰是啊？”

  顧珩抬眼向著其他女孩看去。

  “我是。”

  洋洋舉起了手。

  “我也是。”

  丫丫也舉起了手。

  “還有我們。”

  雙胞胎姐妹緊隨其後。

  顧珩看到這一幕，不禁眼睛微微瞪大了些許。

  好傢伙，怪不得都說“網路美女千千萬，舞遊傳媒佔一半”呢。

  合著昨晚七個參加團戰的女孩，竟然有五個都是舞遊傳媒的女網紅。

  如此看來，好像舞遊傳媒會觸發反洗錢審查，也就不足為奇了。

  昨晚最為激烈的三局PK，欣欣和洋洋就佔了兩個名額。

  平均每局PK，兩女所獲打賞金額都得接近兩千萬。

  若是再算上丫丫和雙胞胎姐妹，總金額那就直奔五千萬去了。

  “誒？”

  “按照這樣說，你們杭城經偵應該來找我才對啊？”

  “畢竟我才是源頭，怎麼找你們老闆頭上了呢？”

  顧珩有些後知後覺，疑惑反問道。

  “當然是柿子先挑軟的捏。”

  王巖接過話來，笑著說道：“官府照章辦事沒錯，卻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

  “誰好惹誰不好惹，他們都心如明鏡。”

  “你猜猜為什麼她們老闆，早上還在杭城，中午卻已經在十六鋪碼頭候著了？你覺得這是誰的意思？”

  說到這，王巖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明白了。”

  顧珩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抹恍然：“其實真正觸發反洗錢審查的人還是我，她們老闆不過是杭城經偵想要聯絡我，被杭城經偵當成了跳闆。”

  “說是跳闆，也不完全。”

  “昨晚他作為眾多傳媒公司的最大受益方，讓他配合調查完全沒有問題，頂多算是可調查也可不調查，全憑人家心情罷了。”

  王巖笑了笑：“其實昨夜鉅額打賞究竟是不是洗錢，經偵系統那面比誰都清楚，今天不過就是走過過場。”

  “如果真讓他們發現了問題，恐怕你的所有帳戶資金立刻就被凍結了，咱們也不可能在黃浦江瀟灑過一夜，早就有海警船來尋我們了。”

  王巖生於豪門，又是名校畢業。

  如今更是逐步接手家族企業，擔任上市公司如意航空的常務副總裁，他的見識自然是非比尋常，僅從女孩們的隻言片語中，就看清了事情本質。

  “這件事情很好解決的，需不需要我來幫忙？”

  王巖向著顧珩又問道。

  “小事情。”

  “就不麻煩巖哥了。”

  顧珩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邊拿起手機撥號，邊向著欣欣說道：“那就告訴你的老闆，讓他帶著杭城經偵的同志，我們十六鋪碼頭見吧。”

  “好的。”

  欣欣剛剛聽著顧珩和王巖交談，雖然隱隱有些雲裡霧裡，但大概還是聽明白了兩人的意思。

  合著她們眼裡那個高高在上的大老闆，在杭城經偵眼睛裡面，就是他們想要跟顧珩溝通的跳闆，更是淪為了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如此事實，不禁讓她們心生無盡漣漪。

  解約單飛，這是每個大網紅都需要走的必經之路。

  沒有誰想要被束縛，也沒有誰想要自己賺的錢，永遠都要被別人給分走一半，所以合約到期以後，解約單飛是絕大多數人的必然選擇。

  不過此事說著輕鬆，想要將此想法落地生根卻是困難重重。

  每個大網紅，對於MCN機構來說都是搖錢樹。

  想要走？

  可以，帳號留下！

  想要帶帳號一起走，其難度簡直是地獄級別。

  她們作為顔值賽道主播，如果讓她們捨棄帳號重新來過，絕大多數人都是沒有這個勇氣的。

  既要自由，又要帳號，還不想承擔鉅額賠償。

  單憑她們自己肯定是沒辦法的，只能尋求外力幫助。

  然而，舞遊傳媒本來就已經是MCN領域的頭部了，尋常外力根本難以撼動舞遊傳媒的根本決策，而能撼動舞遊傳媒根本決策的高層次大人物，平時距離她們又太過遙遠。

  可就是剛剛顧珩和王巖的對話，才讓她們勐然間意識到，原來她們心心念唸的救世主，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大腿！

  必須要緊緊抱住！

  每條腿都不能放過！

    眾多女孩望向顧珩的眼神，悄然間變得更加炙熱。

  儘管此事大機率就是走個過場，但顧珩還是認真對待了，畢竟跟衙門打交道，容不得疏忽大意，稍有不慎就會非常麻煩。

  有資源，就要用。

  接連給君誠律師事務所專屬服務團隊和德勤中國聯席服務委員會緻電，讓他們立刻派人過來協助配合調查以後，顧珩又給遠在北春的錢正興打了個電話。

  經濟調查，自然離不開銀行。

  錢正興聽聞此事，立刻表示他聯絡中海的老友，讓對方出面幫助顧珩擺平此事。

  “搞定。”

  三個電話，足以應對一切。

  王巖看到顧珩那輕鬆悠然的模樣，便知道顧珩自有應對方法。

  吃完早餐，顧珩和王巖起身來到主甲闆前抽起了雪茄，而眾多女孩則是留在了圓桌前。

  “各位美女，中午好。”

  這時，副船長從角落裡面緩緩走到圓桌前，她先是朝著眾多女孩禮貌地打了聲招唿，然後將手裡面托盤擺放在了圓桌中央。

  “為了避免你們下船以後，你們自己去藥店麻煩，我們已經為你們提前準備好了，而且全部都是進口藥物，單片價值上百美金，副作用微乎其微，遠超市面現有同型別所有産品。”

  副船長說完，朝著眾多女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與此同時，兩名工作人員走上前來，將一杯杯溫水放置到每個女孩面前。

  副船長面帶著微笑，目光始終注視著她們，卻是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眾多女孩望著圓桌中央的托盤，看著裡面那一粒粒包裝精美的藥片，對於這些藥片的具體功效，她們都是心知肚明。

  像是顧珩這樣的大人物，他們怎麼可能允許他們的珍貴基因隨便外流，所以激情過後，預防手段肯定不會少的。

  別看眼前這位副船長，說話溫聲細語、態度友善，實際上就是負責監督她們的人，這個藥她們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眾多女孩沉默片刻，冰冰最先伸出藕白手臂，從托盤裡面取出一枚藥片，然後在副船長注視下，將那枚藥片面色坦然地服用了下去。

  副船長看到冰冰此舉，她面露些許滿意笑容，然後悠悠說道：“有野心是好事，可凡事都要有一個限度，若是野心不加以控制，那就會慾壑難填，最終帶來毀滅。”

  言外之意，眾女皆明。

  很快，在冰冰引領下，眾女相繼從托盤裡面拿起藥片服用。

  其實就在副船長出現以前，有些女孩真是萌生了要不要賭一把、看看能不能母憑子貴。

  畢竟在網際網路行業裡面，不是沒有類似的成功案例。

  不過在副船長那番話後，原本有些鬼迷心竅的女孩，卻是漸漸恢復了清醒。

  她們都是顔值賽道里面的佼佼者，所以她們都很清楚什麼是倖存者偏差。

  普通人看她們好似輕易而舉就獲得了成功，實際在她們腳下卻是無數想要勇闖顔值賽道、最後卻不得不黯然離場的妙齡少女的屍山骨海。

  這就是倖存者偏差！

  縱觀全網，能“母憑子貴”的女人就那麼幾個。

  可是有此類似想法的人，大機率是數不勝數的。

  她們哪裡去了？

  答案顯而易見。

  她們連自家機構老闆都尚且無法抗衡，更遑論是她們自家機構老闆都遠遠不及的顧珩了。

  想要鋌而走險，那無異於是鋼絲起舞、虎口拔毛。

  正如這名副船長所言：慾壑難填，只會帶來毀滅。

  ……

  “嗚——”

  伴隨著遊艇的汽笛長鳴，駛離十六鋪碼頭整夜的公主X95飛橋遊艇重新靠岸。

  顧珩和王巖走在前，而眾多女網紅則是走在後。

  她們幾乎全都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並且全都穿著寬大外套，將昨夜給顧珩盡展無遺的曼妙嬌軀遮擋得嚴嚴實實，真是要多雙標有多雙標。

  顧珩等人登船的時候，他們走的VIP通道，現在下船離開的時候，同樣走的VIP通道。

  只是眼下這VIP通道里面的人，看起來稍稍有點多。

  在他的電話下，君誠律師事務所和德勤中國會計事務所都是第一時間予以響應。

  君誠律師事務所是楊文傑帶隊，臨時從君耀大廈那面趕了過來，隨行還有六名專業律師。

  而德勤中國會計事務所則是尤利·弗雷克，他是專屬服務於顧珩的聯席服務委員會成員之一，是資深的數字資産風控專家，隨行有八名相關領域的會計師。

  此時，VIP通道里面共分為四個人群。

  楊文傑等律師和尤利·弗雷克等會計師，他們自知是同陣營，自然是站在一起，而其他三個人群，有一方應該就是舞遊傳媒的大老闆和杭城經偵的同志。

  至於其他兩個人群的身份，他則是稍稍有些摸不著頭腦。

  “顧先生，您好。”

  “我是招商銀行中海分行行長柳盛，我和錢正興是很多年老的朋友了，顧先生作為我行尊貴大客戶，在中海遇到任何問題，我都有義務為顧先生排憂解難。”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際，穿著淺灰色商務西裝的中年男人，帶著他身後兩名拎著公文包的秘書和助理，向著顧珩快步迎了過來，同時第一時間向著顧珩自我介紹了一番。

  顧珩聽聞此言，眼底不禁閃過一抹恍然。

  他沒想到錢正興的動作這麼快，更沒想到錢正興竟然因為這麼點小事情，把招商銀行在中海分行的行長都給勞駕了過來。

  ‘沒想到老錢還挺有面子……’

  顧珩心裡面犯著嘀咕，表面卻是露出了微笑，伸手跟著柳盛握了握：“柳行，真是不好意思，大中午麻煩你跑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

  “我們分行就在陸家嘴那裡，過個橋就是十六鋪碼頭。”

  “您是我行貴客，理應如此的。”

  柳盛連連擺手，臉上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對於錢正興手裡面掌握的這個大客戶，他早就“惦記”許久了，沒想到剛剛錢正興自己送上了門來。

  礙於他和錢正興多年交情，挖牆腳這種事情他肯定做不出來，但就算是不挖牆腳，也不妨礙他跟顧珩這樣的頂級優質客戶多多接觸。

  錢正興不可能永遠在吉省，他也永遠不可能在中海。

  多個朋友多條路，沒準未來什麼時候，顧珩就會成為他的超級助力，而他所需要做的事情，不過就是在正常工作期間送個順水人情。

  錢正興的人情賺到了，顧珩的人情也賺到了。

  如此好事，怎能不讓柳盛發自內心的高興。

  “就是個小誤會，那稍後就麻煩柳行了。”

  顧珩跟著柳盛寒暄了片刻，隨後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其他兩個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