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杯換盞間，包廂氛圍漸漸變得濃烈了起來。

  今日在場除了那七個女孩以外，其他人都在職場裡面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如何將氣氛烘托起來，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小兒科。

  “顧董，今日如果沒有你，咱們集團今晚這場團播首秀，恐怕就要在業內鬧出大笑話來了。”

  就在現場氛圍正酣之際，楚正雄端著酒杯，語氣頗為鄭重地說道：“我知道顧董為了今晚的事情，動用了不少關係和資源，這份情誼我都記在心裡了。”

  “感謝的話不多說，如果顧董的臻萃集團和君瀾酒店，未來有任何能用得上星川國際出力的地方，請顧董儘管跟我開口，到時候顧董看我如何表現就完了。”

  楚正雄出身於草莽，本來就不是什麼圓滑之人，相較於“嘴上說”，他更願意跟人“事上見”。

  所謂“事上見”，通常有兩種含義。

  要麼報仇，要麼報恩。

  耍嘴皮，從來都不是楚正雄的風格。

  顧珩清楚楚正雄的為人，所以他今日看到星川娛樂的團播首秀遇到困難，才會選擇主動出手。

  “楚董客氣了。”

  顧珩笑著溫聲回應道：“我作為星川國際集團董事，看到集團遇到困難，我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你一言，我一語。

  顧珩和楚正雄你來我往，把話都說得極為漂亮，更是沒有半點讓話掉在地上的意思。

  再搭配著總裁周剛等人從中穿針引線，使得包廂裡面氛圍節節攀升，最後愣是從顧珩和楚正雄端杯互敬，變成了所有人滿飲此杯。

  長桌左側尾部，林清歌、孟佩珊和範瀅瀅坐在一起。

  “救命！”

  “顧董怎麼可以這麼帥啊！”

  “你們看顧董握著酒杯的那隻手，未免太好看了吧！”

  孟佩珊雙手攥著果汁杯，那雙眼眸都快要變成星星眼了，就跟迷妹看到了偶像那般。

  “鑑定完畢，珊珊就是重度手控。”

  林清歌喝了點清酒，那張白皙細嫩的臉蛋上面，此刻隱約泛著些許瑰紅色，使其看起來莫名明豔了幾分。

  “你……”

  “你怎麼知道？”

  孟佩珊聽著林清歌那頗為篤定的語氣，讓她原本想要狡辯的話語，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面。

  “因為我有個室友，就是重度手控。”

  “明明顧董那張臉，可是要比顧董的那隻手權威多了。”

  林清歌笑著回答道：“你在誇顧董的時候，卻只著重誇贊了顧董的手，你那不是重度手控，還能是什麼。”

  “清歌，剛剛你在公司的時候，你說你之前就認識顧董，你們究竟是怎麼認識的啊？”

  範瀅瀅突然開口，試探地詢問道：“能跟我們說說嗎？”

  “偶然認識的。”

  “彼此有微信，閒暇時聊聊天。”

  林清歌稍顯模煳地說道：“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他是咱們集團的董事。”

  “喔！”

  “我想起來了！”

  孟佩珊也突然眼睛一亮：“前段時間咱們在集團集訓，你動不動就會拍照片給別人發過去，當時我還問你是不是給男朋友發，難不成你那些照片都是給顧董發的？”

  面對著孟佩珊和範瀅瀅的灼灼目光，林清歌抿嘴笑了笑，卻是沒有選擇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可是林清歌如此神態，落在兩女眼中，那就跟直接承認沒什麼兩樣。

  “清歌，你……”

  “你不會真跟顧董在談吧？”

  孟佩珊有些驚疑不定：“就像是偶像劇裡面演的那樣？”

  “怎麼可能。”

  林清歌面露些許莞爾，有些沒好氣道：“你也不動腦子想想，如果我真跟顧董談了，我現在還能跟你們坐在這裡，那我不早就坐到顧董身旁去了。”

  “額……”

  “好像也是喔。”

  孟佩珊咬著吸管，稍顯尷尬地笑了笑。

  “清歌，那顧董有女朋友嗎？”

  範瀅瀅給林清歌遞過去一個海膽手握，同時裝作不經意地詢問道。

  “嗯……”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可能有，可能沒有，還可能……”

  說到這，林清歌朝著兩女眨了眨眼睛：“有很多~”

    ……

  長桌中央。

  顧珩和楚正雄邊喝酒邊聊天。

  時至今日，顧珩才明白商務酒局為什麼會帶著商務這兩個字，原因就在於無論開始聊什麼，最後都會迴歸到商業和生意上面。

  就好像是現在，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和楚正雄就又聊起星川國際集團有關於産業轉型和産業升級這兩個方面的事情上面去了。

  周圍眾多集團高管時不時就會見縫插針過來敬酒，其他時間則是等級分明，位卑者向著位高者敬酒。

  眾人看似同在一個包廂裡面，彼此間卻是等級森嚴。

  “嗡嗡……”

  交談間，顧珩隨手放置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震動響起，他抬眼向著螢幕看去，待他看到來電顯示是韓立新以後，眉頭不禁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安靜一下。”

  顧珩拿起手機，同時淡聲開口說道。

  霎時間——

  原本還吵吵嚷嚷的包廂，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靜止鍵。

  這一刻，林清歌和孟佩珊等人突然對“權勢”這兩個字産生了非常深刻的感悟。

  什麼是權勢？

  權勢就是明明你的聲音不大，卻猶如口含天憲，任何人都要鄭重對待，而有些人即便是聲嘶力竭、瘋狂咆哮，旁人依舊充耳不聞，左耳進、右耳出，把你的話當放屁。

  整個包廂安靜以後，顧珩將電話接了起來。

  “韓總，這麼晚來電話。”

  顧珩聲音溫和，語氣熟稔：“我有種預感，是不是有什麼好訊息啊？”

  “哈哈哈……”

  “不愧是顧董，真是神機妙算。”

  韓立新笑聲爽朗，緊接著他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顧董，你猜得不錯，我這裡確實有個好訊息。”

  說完，他將整件事情向著顧珩娓娓道來。

  顧珩就這樣靜靜地聽著，而其他人就這樣靜靜地候著。

  他們看著顧珩和楚正雄時不時碰一杯，自己卻是不敢有任何妄動，生怕打擾到顧珩打電話。

  如此一幕，真是讓林清歌等人有種大開眼界之感。

  今日能坐在這裡的眾多集團高管，平日裡無論誰來到他們星川娛樂進行視察，那都是眾人擁簇，看起來極有派頭，可是現在僅僅只在顧珩一句話下，立刻就變成了鵪鶉。

  前後差距，著實是有點太大了。

  “嗯嗯。”

  “我明白。”

  ……

  “此事韓總費心了。”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

  “那就這樣。”

  “有事隨時打電話，未來常聯絡。”

  ……

  顧珩這通電話，足足打了差不多有十分鐘。

  直至眾人看到顧珩放下電話以後，他們才敢稍稍鬆口氣。

  顧珩放下電話，抬眸看向面前的楚正雄，笑著說道：“剛剛來電話的人，是位元組跳動抖音事業群分管抖音直播業務的副總。”

  伴隨著顧珩話音落下，現場眾人瞬間又都忍不住屏息凝氣了起來，神色充滿了驚疑之色。

  楚正雄聞言，表情也隨之鄭重了許多。

  如果在星川國際集團尚未進行産業轉型以前，他聽到電話那面是如此來頭，可能就只會覺得對方身份不俗，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心裡不會有什麼太大波瀾。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星川國際集團現在準備進行産業轉型的方向，正是人家全權管轄範圍內。

  未來只要他們集團想要在直播領域長遠發展，那對方就是始終凌駕於他們頭頂上的大佛，容不得他楚正雄有半點輕視。

  “顧董，對方這麼晚打電話過來……”

  楚正雄眼裡泛著些許問詢之色，向著顧珩試探道。

  顧珩看著楚正雄那副鄭重模樣，再看著眾多集團高管那屏息凝神的嚴肅模樣，不禁面露些許莞爾，他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都放輕鬆，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