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美女如雲
“也罷。”蘇菱悅跟著他往前走,進入二樓後,那媽媽退下了,不許久,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來了。
而在隔壁,董將軍和肖宸宇卻在聊天,之所以選擇在這裡,第一,青樓白天的生意不好,可謂是慘淡經營。而大白天的,士農工商都非常忙碌,能到這裡的人少之又少,因此,保證了談話內容不外洩。
這第二,這個醉湘樓的後臺,乃是聖醫谷,既然是聖醫谷,自是不會喲偶什麼亂七八糟之人來攪局了,連朝廷還看聖醫谷的薄面呢,更不要說坊間人了。
因此,肖宸宇時常和董將軍來這裡聊天,一般情況,他們二人聊天,身邊自然是有一個或者兩個女孩兒伺候,這兩個女孩,除了會逗悶子說笑話,會烹調最好吃的梨花白,別的事情是完全不理睬的。
這也正是因為,他喜歡到這裡的原因之一了。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兩位大人,且吃一杯。”一個女孩叫春花,一個女孩叫秋月,倆女孩一個燒酒,一個斟酒,本身就香馥馥的梨花白,經過這兩女孩的傳遞後,味道似乎更不同了。
“大人,吃一杯吧。”春花握著酒杯,送一杯酒給董將軍,董將軍是個不解風情的大老粗,一把從女孩手中將酒杯拿過來,咕嚕咕嚕吃了個乾乾淨淨,大喇喇的用衣袖擦拭了嘴角淋漓的酒水。
倒是肖宸宇,吃酒水的動作很是優雅,“你也莫要唐突佳人,吃酒卻要和我一般慢慢的去品味,百宋千元,三墳五典可都在裡頭呢。”肖宸宇一邊說,一邊輕輕的笑了。
“大人所言甚是。”那秋月湊近了肖宸宇,添滿了一杯,兩人正吃在興頭上,門口有女子叩門,春花起身,到門口去了,那門口的女孩兒為難的看向春花,又是歉然的看向兩位客人,嘀嘀咕咕了兩句什麼。
春花聽到這裡,急忙半跪在了肖宸宇和董將軍面前。“兩位大人,鄙店的掌櫃來了,召喚諸位姐妹過去召開緊急會議呢,卻不好在此間奉陪了,我們去去就來,還請兩位自便。”
肖宸宇道一句“無妨”握住了酒杯,眯瞪了清澈的茶眸,看著酒樽裡的酒水,倒是董將軍,怒意填胸,一拳頭落在桌上——“真是豈有此理,我們過來賜個酒水,就這樣多的事情。”
“哎呦!”那秋月看到董將軍發了脾性,瑟縮了一下,“大人莫要在這裡發飆,我們掌櫃的不是好相與的呢,您且等等,今日酒水就為大人您面單了,大人等小女子回來。”秋月一把拉住了春花往前走。
此刻,春花唯恐這兩人無聊,湊近了肖宸宇,道,“我們掌櫃的就在隔壁呢,您可以用這個聽一聽他們在聊什麼,卻也是一種消遣。”那女子一邊說,一邊將一個海螺遞了過來。
這海螺是將後面打通了的,且穿了一根線索,平日裡,不用的時候,懸掛在頭頂,用的時候拿下來,以便於互通有無。
此刻,肖宸宇握著那海螺,神情卻特別複雜,不得不說,這裡的保衛工作是很好的,但安全工作似乎還有待提高。
但奇怪的是,他們兩人經常在這裡聊機密的事情,卻沒有一次一丁點的洩漏,可見,這是一個相當奇怪的地方。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娉娉婷婷到隔壁去了,女孩們一字擺開,站在謝喻面前,媽媽介紹起來,說了幾個名字,蘇菱悅一聽這些名字就知道是胡亂起的,卻也不理會,起身道:“誰會跳金盤舞,竹枝舞,驚鴻舞呢?”
“姑娘,”一女子抿唇一笑,嘴角出現了兩個淺淺的梨渦,“姑娘找小女子就好,小女子都會。”
“好,留下。”蘇菱悅這邊遴選,那邊,謝喻立即打賞,女子含笑點頭,又是挑選了會兒,加李師師挑選出來五個不同女孩,這五個女孩站在一起,很有錯落感,很有層次感。
但這五個女孩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很美,春花和秋月都入選了,兩人卻暗暗叫苦畢竟,那邊的客人還沒有伺候完畢呢。
“好,就你們了,現在,跟我走吧,到我們客棧去排練舞蹈。”蘇菱悅一邊說,一邊就要去,李師師一笑,拍一拍蘇菱悅的香肩,“姑娘不是要排練舞蹈,何苦來哉東奔西走,在我們這裡,什麼樂器是沒有的,什麼師父是沒有的,姑娘足不出戶就好。”
“況且,我們這樣一群女孩出去,卻會給包圍個水洩不通的,姑娘既然是挑選我們練武,想必是要派上用場了,一旦提前洩漏了,卻也老大的沒意思。”另一個女子道。
蘇菱悅聽到這裡,發覺這的確是一群善解人意的小丫頭,歡喜道:“你們倒也是絕妙的緊,好生通情達理,那麼就這樣吧。”蘇菱悅一邊說,一邊起身,“舞蹈呢,要別開生面的,莫要人人都司空見慣的。”
“姑娘只需要說,想要我們如何施展就好,其餘的事情,我們來。”那女子道。
蘇菱悅點點頭,“好,就如此這般。”她也會跳舞,但和專業的比較起來,就小巫見大巫了,然而,雖然跳的不如何好,但蘇菱餘額卻能指點她們,這一群女孩兒,厲害了去了,不過是一聽,就明白蘇菱悅想要的舞臺效果了。
因此,跳的很是賣力。
此刻,對面的肖宸宇慢吞吞的將海螺放在了桌上,一把握住了酒杯,那薄如蟬翼的酒杯,“嘭”的一聲,就粉碎在了他的手中,然後,旁邊的董將軍看到,那酒杯變成了粉末,消散在了空中。
一切看到這裡,董將軍立即起身,“皇上,怎麼了?”
“到隔壁去,孤和你也去看看那掌櫃的。”雖然董將軍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讓他變了面色,但此刻,不敢怠忽,急忙跟著到隔壁去了,隔壁的蘇菱悅和謝喻都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遇到肖宸宇。
而最吃驚的莫過於蘇菱悅了,明明,他應該在朝廷裡做事情的,但此刻,卻在這裡風流快活。
“皇……夫君……”蘇菱悅挽救的快,免於嚇唬到眼前一群女孩,女孩裡,有氣是春花秋月,一臉愕然,她們做了這多年的歌姬,從來沒有見過兩口子在青樓裡見面的。
這一幕好生滑稽啊,滿以為下一幕是,潑辣夫人和男子打起來,但戲劇性的一幕上演了,他們的掌櫃乖乖的好像小綿羊一般的靠近了他,輕輕福一福,居然還將自己的位置給讓了出來。
肖宸宇握住了蘇菱悅的手腕,提起來一邊劍眉,“這裡也是你來的地方嗎?”
“我來這裡,是…是找一個美人兒跳舞呢,我要開業了,預熱一下,但舞蹈的話,那些不好看的,我就……就不考慮了,因此,我……過來排練,沒有哦別的意思。”蘇菱悅自知理虧,理虧不在自己過來逛窯子,而在於和自己逛窯子的人是……謝喻。
要知道,肖宸宇已經多次的提醒了,讓蘇菱悅莫要和寧平侯府之人都的太近,但蘇菱悅卻總在陽奉陰違。
“我來這裡,是吃酒,聊天來的,今日偶遇,大家都莫要拘泥了吧。”他一邊說,一邊自斟自飲,那春花秋月看到這裡,梁莽賠禮道歉。
不一時,舞動起來,水袖飄搖,蘇菱悅卻看的心神縹緲極了,耳邊是他和他在聊天,一個說:“這個女孩好看,肥嘟嘟的。”
一個說:“肥嘟嘟的什麼好看?水蛇腰變成了水桶腰。”分明是肖宸宇在怒懟謝喻了,謝喻也不生氣,也並不敢慍怒,只能賠小心。
“那麼少爺看看那一位呢,瘦削一點的,嬌羞微微淚光閃閃,卻不是更美麗?”謝喻指了指旁邊一個女子,肖宸宇嘆口氣,“這個女孩,看起來病歪歪的,卻有什麼好看呢,瘦也就罷了,又是黑咕隆咚的……”
頓時,被刺激到了的女孩,大放悲聲,淚流滿面。
兩人還在抬槓呢,蘇菱悅靈機一動,指了指臺上的女孩,對肖宸宇努努嘴,“相公幫看看,舞蹈可如何呢?你們卻開始打嘴仗了。”
聽蘇菱悅這麼一說,他正色,立即去看舞臺上的那一群女孩,女孩已經跳動起來了,不敢說跳動的多麼出神入化,但卻和一般的舞蹈截然不同,大開大合,大鳴大放。
看到這裡,肖宸宇糾正了一兩個動作,“這樣更能吸引人,不是嗎?”那幾個女孩跟著按照肖宸宇的建議跳動起來,卻果真比剛剛還要好了不少。
等真正排練好後,已經是下午了,蘇菱悅知道,等會兒這青樓裡可就人滿為患了,更有可能會有朝廷裡的官員來,要是讓他們看到皇上和皇后娘娘在逛窯子,可就不好了,急忙道:“我們出去,在外面聊。”
謝喻不想攖其鋒芒,找個不倫不類的藉口開熘了,至於蘇菱悅還能怎麼樣呢?下樓後,只能和他走在一起,“舞蹈可怎麼樣呢?”蘇菱悅是典型的沒話找話。
沉默讓空氣似乎變得都尷尬了,良久,他道:“和你比較起來,還差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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