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哥兒
“你卻總是如此。”肖宸宇抱住了她,“今晚,朕就不去了。”
皇上給小公主賜號的事情,第二天不脛而走,那不用說,自然又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董妃笑不可抑,握著淑妃之手,言笑晏晏道:“這要不是她她在後面活動,哪裡就有號呢?”
要知道,賜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有了這封號後,眾人也就知道這小公主在皇上心頭的重要性了。
這是另一種方式的保護。
淑妃抱著孩兒,親吻一下孩子的額顱,淚水長流,“皇后娘娘是那樣一個好人,枉我剛剛入宮幾乎以為她是個大壞人,現如今幾年相輔相攜下來,畢竟也發現,她是不錯的,我將來可如何報答她呢?”
“說這些話,讓本宮聽到了,卻情何以堪呢?”她從外面走進來,卻剛剛進來就聽到了這個,不禁玩味一笑,董妃和淑妃閒話家常,哪裡想到蘇菱悅會到啊。
“娘娘來了,來就來吧,也不通傳一下?”淑妃起身,眼睛兀自明亮。
“哭什麼,什麼哭,什麼好哭的讓你哭,不見自己已經苦盡甘來了嗎?”蘇菱悅一笑,將一盒子糕點拿出來給了淑妃,“這個是催奶的,吃點兒吧。”
淑妃千恩萬謝。
幾個人聊了兩句後,蘇菱悅從這裡出來,最近,她心癢難搔,其實想要到鋪子去看看的,但目前卻哪裡都不能去了,太后娘娘的眼線,可是四面八方都埋伏好了的。
出宮去,未必想要了解關於生意的事情,她的聲音,就她自己看,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出宮的主要目的是瞭解瞭解兄妹倆的事情究竟怎麼樣了。
他們這兄妹倆原是九死一生的,她一想到這裡,就後怕,畢竟,莫名的少了兩個人,朱新山難道就會善罷甘休嗎?
這二來,兩兄妹又是代替自己料理櫃檯上的事情,那拋頭露面的,萬一洩漏了點兒什麼,罪過不都在自己嗎?
一切想到這裡,她難過極了。
她還在胡思亂想呢,卻看到一群人押解了一個人到慈寧宮去了,原本慈寧宮就經常有這樣那樣的事情,故而,雖然看到有人給押解去了,但她卻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遠遠的離開了。
在路上,卻遇到了朱慧琴。
朱慧琴和侍女在遊園呢,侍女將一束茱萸插在了朱慧琴的雲鬢上,那茱萸紅豔豔的,一走路卻好像個金步搖一般,晃動的很是美麗。
她看到這裡,想要躲避,但卻讓朱慧琴給發現了,蘇菱悅就那樣站在原地,朱慧琴三兩步到了她的面前,“喲,我倒是何人,卻原來是皇后娘娘,娘娘也在看花兒呢?”
“看花,也看人。”她不耐煩和朱慧琴聊,蘇菱悅是打心眼裡瞧不起朱慧琴的,這個朱慧琴沒有太聰明睿智,做事情瞻前不顧後。
說他愚昧,但似乎還有點小聰明,但要說她聰明,她做的各種事情,卻可以湊起來寫一本《愚昧聖經》供人消遣。
蘇菱悅準備離開,但剛剛舉步,朱慧琴卻跟在了後面。
“本宮回去……”蘇菱悅指了指朝陽宮,意思是,本宮回去,你和大尾巴狼不用跟著了。
“好長時間沒有到姐姐那邊去坐一坐了,此刻,臣女跟著您過去聊一聊。”
“我困。”蘇菱悅道。
這逐客令已經如此顯而易見了,叵耐小丫頭卻完全沒能看出來,清明一笑,“娘娘困,臣女就不和娘娘去了,但卻也要和娘娘您聊一聊。”
“說吧。”蘇菱悅無奈的很。
朱慧琴靠近蘇菱悅,“娘娘居然不為稻粱謀,現下,讓皇上賜號安平,娘娘宅心仁厚,只怕今日做的事情,卻是給自己平坦的康莊大道上放下了一塊絆腳石呢,娘娘,莫要煳塗啊。”朱慧琴警示的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嗤笑,“什麼煳塗不煳塗,此刻是此刻,將來是將來,是絆腳石是墊腳石還未定之天呢,不需要妹妹妄下斷語蓋棺論定。”蘇菱悅一面說,一面拍一拍朱慧琴的肩膀。
朱慧琴怒目圓瞪,但礙於對方畢竟是皇后娘娘,她還能怎麼樣呢,只能掉著一張臉,任憑她奚落兩句去了。
朱慧琴帶著怒意,到了慈寧宮裡,她覺得,沒能讓淑妃的孩子胎死腹中,已經是非常遺憾且危險的事情了,此刻,那小小的毛孩子卻加官進祿了,這等同於是在威脅自己。
因此,她不得不到太后慈寧宮去說道兩句。
太后今日看起來心情似乎還好,眉壽幫助太后在整理一瓷罐的花兒,那花兒倒美麗的很,白色的毛茛旁逸斜出,綠色的百合花開的柔媚燦爛,紅玫瑰如火如荼,白山茶大朵大朵。
太后握著白銀見到,剪下來一支白玉蘭,退後點兒距離,欣賞自己的作品。
旁邊的眉壽含笑,“太后,您現如今倒是愈發的厲害了,只需要一剪刀就能將那多餘的給就剪掉,可是美麗的很。”眉壽這麼一奉承,太后娘娘卻笑了,“哀家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厲害,要果真如此,卻好了。”
“娘娘,畢竟有的事情未必處理起來就那麼快,到底還需要點兒時間。”眉壽笑了,太后娘娘也笑了。
此刻,朱慧琴從外面進來了,因說了賜號的事情,埋怨太后娘娘不從中作梗,“娘娘,娘娘啊,現如今,她都如此這般了,將來飛揚跋扈起來,可怎麼樣呢,您要幫幫我啊,您幫幫我!”
看到朱慧琴這模樣,太后娘娘點了點頭。
“你到底還是不明白,此乃持久戰,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的,你有時間在哀家這裡哭訴,讓哀家明白你在委曲求全,你如何就不能施展施展美人計,去取悅皇上呢,你真是捨近求遠了。”
太后娘娘沒有責備她,甚至於,這些話,和謾罵也沒有任何關係,但是朱慧琴呢,卻分明聽出來話裡的尖銳,她深吸一口氣,待要反駁,但卻完全不敢。
“好了。”太后娘娘唯恐傷了朱慧琴之心,“哀家說的話故而不如何好聽,但道理卻的確如此,你退下去,好好的思考思考吧,此刻,哀家睏乏了。”
朱慧琴原本以為太后娘娘會為自己主持公道,但想不到,太后娘娘還責備了兩句,她想不開,只能強顏歡笑的去了,看到朱慧琴去了,眉壽不自禁的嗟嘆一聲。
“連你都覺得,她不是蘇菱悅的對手?”
“要不是有點兒忌憚,只怕皇后娘娘早已經將朱姑娘給趕走了,朱姑娘到底愚昧。”眉壽這樣說。
“哎。”太后嘆息一聲。
“娘娘,剛好訊息來了,經過調查,我們卻抓住了個關鍵人物。”丟開上一個話題不談,眉壽切入了下一個話題,太后娘娘握著茶盞,輕啜一口後,面容開朗了不少,“對了,還幾乎將這事情給忘記了。”
“帶上來!”眉壽冷然朝著門口揮揮手,那門口侍衛點點頭,推推搡搡將一箇中年人給弄了進來,那人頭頂罩著一個麻袋,穿著一件太監的衣裳,掀開麻袋後,卻鼻青臉腫。
“你們……你們做什麼呢,你們這些人,無法無天了不成?”那人大概是憋悶的時間長久了,此刻終於看到了光明,自然是叫囂起來,倒是太后,面對眼前人的咆哮,不予理睬。
眉壽上前去,靠近了那人,在那人膝蓋背後,用力一踢,那人哎呦一聲,跪在了太后娘娘面前,眉壽眼疾手快,一個耳光丟在了那人面頰上,這一系列動作,完成的快準狠,滴水不漏。
“你們!你們……你們做什麼啊?”那男子膽怯的抬起頭,恐懼的看向眼前的嬤嬤,眉壽教訓下人有手段,握著金簪子一下刺在了那人的嘴角,那男子立即哭喪臉,淚水幾乎都湧現了出來。
“你們,你們沒王法啊,這裡……這裡是哪裡啊。”
等眉壽將男子折騰的很不成模樣了,太后娘娘這才起身,靠近了那男子,“你和蘇家二小姐是什麼關係?”太后娘娘問,眉壽沒有說話,陰測測的笑著。
然後,將那金簪子握著,虛虛的瞄了一下眼前男子,那男子吃痛,此刻懼怕的可以,看到眉壽手中的刑具,急忙後退,“你……你都是什麼人啊,我……我……什麼……哪一個蘇小姐啊,我不知道啊。”
“五品通判蘇慶雲的二女兒,快說,你們是什麼關係?”眉壽惡狠狠的靠近了他,這男子恐懼的瞳孔都散光了,嗚嗚咽咽好半天卻不能說出來一個字。
“眉壽!”太后娘娘示意眉壽莫要靠近,只怕皮肉之苦會讓這男子一命嗚唿,看起來,這是個文弱的書生呢,太后娘娘看向這男子,“哀家是這紫華城裡的太后娘娘,哀家這一期請你到哀家這慈寧宮裡來,不過問你幾個問題。”
“至於你說的王法雲雲,哀家也不妨就告訴你,所謂王法,在哀家這裡卻形同虛設,但對你來說,哀家想要將你怎麼樣,不過彈指一揮間罷了,接下來哀家希望你能認真回答問題。”
太后娘娘一鼓作氣將一切都說了,那男子幾曾見過太后娘娘啊,一開始還半信半疑,但看到眉壽陰冷的笑著,在一點一點的靠近自己,此刻,那人膽寒極了,“您問什麼,奴才就說什麼,您問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