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戮力同心
“我何嘗不知道呢?”蘇菱悅點頭。
慈寧宮出來後,蘇菱悅先去看了看淑妃,小公主的病是徹底的好了,現在的安平,已經在牙牙學語了,可愛的很,支支吾吾扭來扭曲,鬼知道在說什麼。
但旁邊的淑妃卻能將小公主的意思翻譯給蘇菱悅聽,蘇菱悅聽了後,覺得太不可思議,“所謂知女莫若母,看起來,你到底和她是心有靈犀的了。”蘇菱悅不無羨慕。
雖然,他不想生孩子,但未必就不想當孃親,就如同面對安平的時候蘇菱悅一腔母愛與柔情都在泛濫,她抱著安平就不肯鬆開手,旁邊的董妃何嘗不是一樣呢?
這個孩子的到來,讓董妃逐漸枯竭了的心脈重新燃燒起來火種,她也實實在在的體驗了一把做孃親的感覺,因此,沒有不眉飛色舞的。
蘇菱悅抱著孩子,親了一下安平的鼻尖後鄭重其事看向兩人,“最近,皇上剛剛痊癒,二來,慈寧宮那邊剛剛下了命令,說沒有什麼事情莫要去攪擾皇上,不要說你們了,連我也還退避三舍呢,這裡提前和你們說道說道。”
董妃早已經許久不見肖宸宇了,董妃進宮比蘇菱悅早許多,但這婚姻噼破裂的也太早了,面對這名存實亡的婚姻,除了儀式感還在,董妃哪裡還能奢求什麼肌膚相親等等呢?
倒是淑妃,淑妃一開始是死心塌地愛戀肖宸宇的,但後來發現,肖宸宇真正的心上人只有一個,因此,她也就不如何去破冰了,倒是老老實實的看管孩子成了第一順位需要做的事情。
因此,當蘇菱悅說這事情後兩女子都還好,不過一笑了之。看過了孩兒後,蘇菱悅回到了自己的宮裡,“芷蘭,你幫助本宮多多留意,娘娘的旨意本宮是隻能貫徹,不好違拗的,莫要貽人口實是好。”
“娘娘放心就好,奴婢為娘娘您留意。”
蘇菱悅也知道,其實太后這樣的安排也是煞費苦心,她雖然並非是今上的生身母親,但說起來,唇亡齒寒的道理,太后娘娘是深深的明白。
因此,肖宸宇好,她就好,他們之間有連帶關係。蘇菱悅得令後,處處都在留意,果不其然,第一天就有人撞在了風口浪尖之上。
蘇菱悅差遣了太監,在幹坤殿外阻撓人,連文武百官想要到裡頭去,還需要盤問個許久呢,小事情,那是自然不能去的,大事情上,卻立即放行。
朱慧琴就不同了,看到幹坤殿門口的太監,不免氣惱,指著那太監的鼻子就罵,“你現在也耀武揚威起來,讓我進去,莫要薅惱了我,你時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那太監皮笑肉不笑,簡直好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但只要朱慧琴上前去一步,那太監也就上前一步,好像鬥雞一樣,隨時都做好了備戰的狀態。
“做什麼,少林寺十八銅人啊?”朱慧琴微冴,稍微退後點兒,那太監這才深吸一口氣,慢吞吞解釋道:“這可是太后娘娘的命令呢,所有人都要拒之門外,連皇后也不例外呢,姑娘,只好得罪了。”
那太監說完,朱慧琴卻漫不經心一笑,“你放心好了,既然是太后娘娘的命令,那我就更有權利進去了。”
“您沒有!”那太監是蘇菱悅安排過來的,那是個剛正不阿的太監,哪裡會怕朱慧琴啊,自從朱新山自斷手臂後,朱慧琴也的確收斂了不少。
而風波結束後,太后娘娘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和朱家的關係也日漸的疏遠了,朱慧琴氣鼓鼓的,“果真是豈有此理了,我今日非要到裡面去。”
“您不能!”
“我看你將我怎麼樣?”朱慧琴大步流星衝到了太監的面前,那太監非但沒有必然,還打了一個響指,旁邊又是過來了幾個太監,在朱慧琴的面前輕而易舉就豎立起來一堵人牆。
朱慧琴自來帝京就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此刻,看到對方是真正在為難自己,不禁氣絕,“究竟怎麼一回事啊,你們什麼意思啊?”
“姑娘,還是回去吧。”那太監有氣無力的道。朱慧琴更不情願無功而返了,鬧的不可開交的,恰巧蘇菱悅路過,看到朱慧琴在這裡七竅生煙,急忙出現。
“鬧什麼呢,大半晚上的,幹坤殿門口也是喧譁的地方,萬牲園嗎?”蘇菱悅的話說的厲害了點兒,那太監急忙跪在蘇菱悅的面前,其實,不需要說,蘇菱悅已經明白衝突是怎麼樣點燃的了。
“皇后娘娘來了,你倒是評評理,平日裡為什麼能到幹坤殿去,現如今卻不成了,這一群傢伙口口聲聲說不要我進去,我就不相信,他們也這樣跟你說話?”朱慧琴拉仇恨,索性來一招挑撥離間。
蘇菱悅清澈的眸子裡多了一抹淡淡的笑痕,“你以為,這是本宮下的命令嗎?”
“難道不是?”蘇菱悅訝然,挑起來一邊眉毛。
“這是太后娘娘下的命令,朱姑娘有什麼要複議的,去 慈寧宮那邊說話,橫豎本宮不能回答你的,他們不過是一群太監罷了,得罪了朱姑娘的地方,還請朱姑娘看在本宮面上既往不咎呢。”
“你!”她說話總能如此趾高氣昂,面面俱到,實在是太哦滴水不漏了,朱慧琴氣煞,用力的跺腳,“左一個太后,右一個太后,你是用太后娘娘來壓我呢?”
“本宮沒有那意思,你既然還執迷不悟,那麼你和太監們在這裡聊,我是去了,困極了,芷蘭,我們去。”蘇菱悅說著話,朝著寶藍色的夜幕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
旁邊的芷蘭急忙過來拉住了蘇菱悅的手,離開了,在闌珊的夜色裡,朱慧琴的一張臉卻變得雪白,思想向後,不免先到了朱新山。
自從朱新山自斷手臂後,朝廷裡,輕慢自己的人眼神比之前還要多了,她現如只有一個反敗為勝的機會,這機會就在眼前,這機會,她知道,自己只能用力的抓住。
她難過極了,傷痛極了,但又能怎麼樣呢?索性找太后娘娘去說一說。
到慈寧宮,孰料慈寧宮這邊也是不接見,氣的朱慧琴幾乎沒有昏過去,但又能怎麼樣呢?
其實,蘇菱悅才沒有離開呢,等蘇菱悅再次退回來,那太監卻滿面堆笑給蘇菱悅行禮,諂媚的很。
“娘娘,已經去了。”太監朝著黑暗的某個方向努努嘴,蘇菱悅一笑,“感謝你大開方便之門,我去去就來,有什麼情況,你叫一聲本宮就提前開熘了。”蘇菱悅笑著看向那太監,那太監也在笑。
“娘娘放心好了,能有什麼情況呢,橫豎都有老奴呢,娘娘去就好。”那太監讓開路,放蘇菱悅進去了。
幹坤殿裡,一燈如豆,蘇菱悅本以為肖宸宇已經睡覺了,畢竟夜深人靜,肖宸宇不休息可在做什麼呢?但當蘇菱悅靠近肖宸宇,卻發現肖宸宇在看東西。
“你也看看。”肖宸宇愁容滿面,似乎在激烈的思忖什麼問題,那問題一定很嚴重了,蘇菱悅沒有過多去問,緩緩地伸手,從肖宸宇手中將一張羊皮卷握著,看了看筆跡,“這是董將軍的字兒,對嗎?”
“是。”肖宸宇點點頭。
但蘇菱悅還是疑竇叢生,一般情況,軍機處有一群人是專門送訊息的,每天基本上都跋來報往,將戰況究竟如何送過來,其實,要說人數,他們是比夷狄多一點的。
但夷狄佔據了山川之險要,倒是弄了個勢均力敵,在這等工,力悉敵的情況之下,兩軍都不敢輕舉妄動,隨便一個小小的戰鬥,都有可能會引起蝴蝶風暴。
運氣不好的是,之前那將軍撤離的時候,帶走了失敗的恥辱,留下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傷寒雜病,倒是弄得蘇菱悅焦頭爛額的,這傷寒雜病剛剛處理完畢,戰鬥又是如火如荼的進行了。
難道,他們私下裡還有書信往來嗎?
蘇菱悅很快將那封信看過了,又是看到肖宸宇握著硃砂筆在回信,她沒有偷看信的內容,就那樣等待,肖宸宇奮筆疾書,好像將心中的愁苦都寫了出來。
蘇菱悅在旁邊紅袖添香,將硯臺送過去輕輕的研磨硃砂,晶石微弱的光芒裡,那硃砂就好像一盤子的血液一般,蘇菱悅覺得觸目驚心,他寫過了後,吹口氣,將那張紙也給了蘇菱悅。
“你看看,還有什麼補充的?”其實,肖宸宇不僅僅將蘇菱悅當做朋友,還當做了一個可以討論話題的人,蘇菱悅幽柔一笑,宛然握住了那封信,看過了後,連連點頭。
“臣妾沒有什麼要補充的,打勝仗才是當務之急呢。”蘇菱悅說完,將肖宸宇的九疊篆玉璽落在了那封信上,這才深深的舒口氣,將之放在了一個白樺木的信筒內。
“送到哪裡去,如何去送?”蘇菱悅起身,看向門口,肖宸宇吹了一個口哨,窗欞上,一隻黑色的鷂鷹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將信封認真的捆綁在了鷂鷹的腳踝上,那鷂鷹鳴叫一聲,穿雲裂帛去了。
“這是……”蘇菱悅指了指鷂鷹。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