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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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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凡夫俗子面聖的機會是少之又少的,此刻,柳知章恐懼而膽怯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卓爾不凡的肖宸宇後,兀自嚇壞了。

  渾身瑟瑟發抖。

  或者,在沒有見到肖宸宇之前,很多男子都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但見到肖宸宇後,才知道,是自己坐井觀天了。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無與倫比的王者之氣,見到了他,身臨其境後,會給人一種低等動物面對高等動物的恐懼感。

  那柳知章又是從帝京外找進來準備給蘇菱悅拆臺的,她原本就居心不良,因此,恐懼感比剛剛還增添了不少。

  “皇……皇上。”

  “你是何方人士,來中京做什麼呢?”肖宸宇問,身形一動不動,那柳知章恐懼了,囁嚅了許久,終於悽悽涼涼道:“小人是……是李家河人,小人到這裡,想要告訴皇上,您的皇后娘娘,其實……已經給人掉包了。”

  “哦,此話怎講?”肖宸宇驀地來了興致,攤開手自自在在的坐在了金交椅上,坐在了他的對面,清眸裡劃過一抹刀鋒一般的光芒,柳知章越發不敢抬頭了,硬著頭皮道:“當年,的確先皇后娘娘到過帝京……”

  “嗯。”肖宸宇握著茶盞,輕輕啜飲一口,那柳知章說到這裡,心突突的狂跳,“但後來,皇后娘娘生了什麼頑疾,說去也就去了,等皇后娘娘撒手人寰後,相爺說,如此這般,卻晦氣的緊,因此,讓二小姐就做了後補,現如今的皇后娘娘,其實是……是二小姐。”

  “還有呢?”肖宸宇的語聲平靜到沒有絲毫的抑揚頓挫,這秘密,顯然已經爛熟於心了。

  其實話說回來,這哪裡算是什麼秘密呢?

  就算是有人告訴肖宸宇,夷狄攻殺了過來,已兵臨城下了,他也還是如此鎮定,那柳知章想不到,世界上果真有人心理素質這般的強悍,深吸一口氣後,詫然看向肖宸宇。

  “這個皇后娘娘是個贗品,這個皇后娘娘,乃是小人……小人的青梅竹馬,幾乎不曾嫁給了小人。”那柳知章不能從肖宸宇面上看出什麼,只能這樣說。

  “嗯,朕知道了。”肖宸宇聽過了,閉上了眼睛,柳知章等肖宸宇接下來的動作,但肖宸宇卻不作為。

  旁邊的太后娘娘也目睹了這一切,咳嗽了一聲,眉壽上前去,“你還知道什麼,現放著皇上已經到了,隆恩浩蕩的,繼續說下去啊。”

  “是,是……”柳知章得到了鼓勵,吞嚥了一口唾涎,準備繼續下去,但肖宸宇卻起身,“不必了。”

  此刻,外面福生卻探頭探腦的,肖宸宇看到福生,沒有姚福生進入慈寧宮,而是自己舉步,到外面去了,“怎麼了?”

  “皇上,不好了啊。”

  福生瞅著慈寧宮裡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切切的秘密的將事情匯報了,肖宸宇聽了後,急忙朝著幹坤殿去了。

  他卻將剛剛柳知章說的事情,丟到了爪哇國去了,此刻,進入幹坤殿後,老遠就看到了董將軍,董集看到肖宸宇來,急忙行禮。

  “少禮吧,說正經事。”

  “是。”董集不放心的看了看周邊,福生道:“這裡不會有任何人偷聽的,將軍有什麼話,直抒胸臆就好。”經這麼一提醒,董將軍急忙道:“昨夜,娘娘的鋪子關門了。”

  “什麼?”肖宸宇心一緊,“可有人員傷亡嗎?”他比較擔心的是那兄妹倆的安全,董集急忙道:“運氣也好,後半夜的,他們兄妹過來將軍府找了末將,末將暫且將他們收留了下來。”

  董將軍說到這裡,肖宸宇認真的點點頭,催促“繼續,說細節。”董將軍點點頭將一切的事情都說了。

  原來昨夜裡有人去偷襲鋪子了,那一群凶神惡煞,其目的和鋪子裡各種東西沒有關係,僅僅是想要擊殺了兄妹倆,這倆兄妹睡覺也是比較淺的,感覺情況不對,急忙求助董將軍。

  此刻,鋪子雖然已經關閉了,但鋪子裡的東西卻還好好的,兄妹倆也好好的,董集安撫了他們,讓他們莫要驚慌失措,急忙將事匯報給了肖宸宇。

  “皇上,只怕是我們也要玩一玩引蛇出洞了,現如今敵明我暗,只怕我那邊也未必安全,還請您出謀劃策啊。”董將軍抱著拳頭。

  “福生!”肖宸宇招唿福生進來,“朕出去一趟,回來早晚卻不好說,之前怎麼樣,現下還是怎麼樣。”

  福生諾諾連聲。

  肖宸宇跟著董將軍上了馬車,兩人到坊間去了。

  下午的辰光,福生到蘇菱悅這邊,蘇菱悅正在給小公主號脈呢,說來也奇怪,小公主是個足月的孩子,又是肥嘟嘟的,但身體素質總是不如何好。

  打從孃胎裡出來,時常就傷寒感冒,小孩兒又不好吃藥的,蘇菱悅聽聯安平的脈息後,看向了淑妃,“定是你平日裡太小心謹慎了,越是將小孩豢養在溫室裡,越是不好的。”

  “娘娘這話不對了。”淑妃鮮少反駁蘇菱悅,“在醫藥學上,您是權威,但照顧小孩這事上,娘娘就不如臣妾有發言權了,臣妾饒是小心謹慎,她的身體還每況愈下呢,按照娘娘的意思,將小公主放在了野地裡自生自滅不成?”

  話間,好像蘇菱悅果真要將安平丟在風裡雨裡一般,淑妃一把將安平抱住了,痛哭流涕。

  “皇后娘娘怎麼會有這樣的意思,好淑妃,你煳塗了不成?娘娘對你那樣好,將小公主向來都是視如己出的,現如今,你說這樣話,卻不是傷了娘娘的心?”旁邊的敬貴妃不悅的責備一句。

  蘇菱悅倒是不以為然。

  “我舉例說明吧。”蘇菱悅起身,看向殿宇上懸掛下來的一個籠子,那鳥籠裡,有一隻美麗的金絲雀,金絲雀看到蘇菱悅靠近自己,吱吱喳喳的,蘇菱悅掀開了鳥籠,那金絲雀站在鳥籠口,卻不動了。

  “飛啊。”蘇菱悅搖晃了一下鳥籠,但那金絲雀呢,卻還是不動,蘇菱悅氣煞,用力一搖晃,那金絲雀就從空中滾落了下來。

  “淑妃,你看到了?金絲雀失去了力量,不會飛了,這和豢養孩子有什麼區別呢?我並不敢建議你將孩子丟在野地裡的,我不過是想要告訴你,人的身體就好像一塊鋼鐵,是需要千錘百煉的,你自己思忖思忖,可是不是這道理呢?”

  蘇菱悅曉以大義。

  淑妃聽到這裡,頓悟了,醍醐灌頂了,急忙跪在蘇菱悅面前,“看到小公主這模樣,臣妾心疼,因此說了不應該的話。”

  “你我姐妹,心存芥蒂什麼呢?你說了什麼,我卻早已經忘記了起來,起來吧。”蘇菱悅攙扶淑妃起身,淑妃羞愧的無地自容,“是我不識好人心了,娘娘寬宏大量。”

  外面福生卻來了,進來給蘇菱悅請安,蘇菱悅知道有事情,她察言觀色之能,與日俱增,此刻,蘇菱悅不需福生說,卻該明白的都明白了。

  “什麼事情?”

  “回娘娘……”福生待要開口,但掃視了一下敬貴妃與淑妃,卻黯然了,蘇菱悅明白,而敬貴妃呢,已經攜手淑妃,“天也不早了,我們就回去了,今日在皇后娘娘這裡叨擾了一天,卻耽誤了不少正經事,妾身等就先告辭了。”

  “去吧,去吧。”蘇菱悅對著兩人擺擺手,“莫要忘記多多帶著孩子出來走走。”

  “娘娘不好了。”等兩人去了,福生急忙將事情匯報,蘇菱悅聽了,心有餘悸,“他們兩人可都還好?”

  “董將軍說,人是安然無恙的,店鋪也還好,但這事情卻太惡劣了。”福生道。

  “追根溯源,說來不過是朱新山在搗鬼罷了,莫要著急,我們且按兵不動,皇上呢,已經出去了?”蘇菱悅問。

  福生點點頭,蘇菱悅聽到這裡,心驟然一緊,“太后今日讓皇上過去什麼事情?”福生哪裡知道什麼事情,慈寧宮裡,一般的侍衛與太監是沒有權利進入的。

  “奴才難登大雅,因此,並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但奴才遠遠的瞧著,卻看到個陌生的男子在慈寧宮裡,指手畫腳卻不知所云。”福生道,蘇菱悅聽到這裡,嗤笑一聲,“真是要將我置於死地了,罷了,你先退下吧。”

  福生離開後,蘇菱悅氣不過真的想要找太后娘娘去理論理論,但還是決定算了,不如抄寫金剛經來壓一下心魔。

  蘇菱悅剛剛抄寫到第二品,感覺手心裡出了汗水,汗津津的,將毛筆丟開了,準備沐手呢,芷蘭湊近了,將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發現了最後一個墨豬,也發現了蘇菱悅的字跡比之前看起來美觀多了。

  “娘娘是越發寫,越發順眼了,娘娘就是厲害,學什麼就像什麼,學什麼就能學到精髓。”芷蘭笑嘻嘻的。

  “你果真覺得好嗎?”蘇菱悅笑著睨視一下那張紙,“不還是歪歪扭扭的?”那些繁體字,讓蘇菱悅上頭,但是不好生學習,遇到了繁體字後,蘇菱悅卻唯恐自己會鬧笑話。

  “娘娘已經在突飛勐進了,只是娘娘自己不知道罷了。”芷蘭給蘇菱悅準備乾淨水,讓蘇菱悅沐手,手還沒有放到銅盆裡呢,幹坤殿那邊的一個太監急忙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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