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奇怪的人
“我不會聽她的話,”那人撇撇唇,對芷蘭不屑一顧,卻將柔和的目光馴順的落在了蘇菱悅的身上,“要說聽話,我聽蘇菱悅你的話,別人的話,我都不會聽。”蘇菱悅聽到這裡,淡淡一笑,將一枚銀針給了芷蘭。
“他要果真不聽話,你用這個對付他。”
芷蘭握著銀針,手顫抖了一下,“這,娘娘,但是他是個男子嘛,奴婢打不過啊。”蘇菱悅卻笑了,“他受傷了,到時候你要果真不能奈何他,你可以找外面的王嬤嬤進來幫忙,王嬤嬤對男人是很有一套的。”
芷蘭聽到這裡,連連點頭,吃吃的笑了,蘇菱悅起身,“最近,因為選妃的事情,我是焦頭爛額的很了,有招待不到的地方,你也海涵海涵。”
那人似乎不滿,但卻坐在了剛剛的位置,斟酒一杯吃起來,蘇菱悅看到這裡,“你快起來,現如今,你是我宮裡一個小丫頭,不要動不動就自由主義。”
“連吃酒都不成,那麼……”那人翻白眼,“做這黃毛丫頭有什麼好處?”
“做刺客的好處很多,芷蘭,你不如將王嬤嬤找進來,好好的整治一下這傢伙。”蘇菱悅指了指他,芷蘭急忙點頭,煞有介事就要到外面去,看到芷蘭這模樣,他急忙道:“腳下留情啊,你莫要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們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那才好。”蘇菱悅點了點頭。
他的傷口,蘇菱悅看了,非常嚴重,蘇菱悅不清楚,究竟是因為什麼他和帝京的大內高手交手了,但奇怪的,皇城裡居然好像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過一般,一切還在安安靜靜的進行著。
蘇菱悅讓芷蘭傳遞自己的意思,沒有什麼事情,連妃嬪都莫要到這邊來,她向來是喜歡一個人在屋子裡鑽研醫藥的,人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對岐黃之術是真正如飢似渴。
也知道,皇后娘娘這朝陽宮,可不是誰想要來就來的地方,搞不好小命就會葬送在這裡,當初,有個小丫頭不小心吃了蘇菱悅放在桌上的一碗飯,當即就上吐下瀉,幾乎沒有毒死。
這屋子裡,秘密多了去了,對一個到處都是秘密的屋子,一般人,不會明知故犯就闖進來,因此,這幾天,那黑衣人刺客吃好睡好,簡直賓至如歸。
蘇菱悅如常,該去太后娘娘那邊請安問好,還是去,該去肖宸宇那邊也一天都不落下。
蘇菱悅到慈寧宮,太后娘娘和蘇菱悅吃茶,帝京裡,流言蜚語多了去了,但蘇菱悅呢,卻沒有什麼好理睬的,甚至於,對這些所謂的東西,蘇菱悅連理睬都不理睬。
她知道,想要杜絕悠悠之口,實在是難上加難,而經歷過這麼多風波的蘇菱悅更知道,在帝京裡,真正闢謠最好的辦法就是……理睬都不理睬。
當事人用置身事外的態度來面對後,那些三姑六婆也就覺得沒有什麼意思, 自然而然的事情也就擱淺了,但這些不利於自己的流言蜚語,畢竟還是進入了太后娘娘的宮裡。
慈寧宮內,太后娘娘先是胡亂拉扯了一些話,接著將鴻臚寺那邊送過來的花名冊給了蘇菱悅,這花名冊內的每一個女孩,幾乎沒有查一下祖宗八代,也都是蘇菱悅和太后娘娘兩人挑選出來的。
至於造冊的事情,是敬貴妃親力親為,此刻,太后娘娘又是做了一些增加與修改,蘇菱悅隨便翻看了一下,點點頭,“好的很,娘娘您的安排是最好都沒有的,在臣妾這裡是沒有什麼異議的。”
按理說,選妃的事情,會讓蘇菱悅受傷,甚至於,蘇菱悅會歇斯底里,但奇怪的是,蘇菱悅居然很有耐心,她在一點一點,環環緊扣的追趕進度,對選妃的事情格外的熱衷。
這讓太后娘娘感覺奇怪,她還以為,蘇菱悅私底下會對花名冊裡的女孩動一動手腳,有點兒小動作。
畢竟,皇城裡少一個女子不見得怎麼樣,但多一個女子,情況可很好。這些女子,原本就多而又多,這些女子,要全部都來了,帝京的情況會更糟糕,但實際情況卻是……
人家蘇菱悅壓根就沒有理睬,甚至於,她做這些事情,唯太后娘娘馬首是瞻,敲定秀女的事情,蘇菱悅參與了,但卻不然自己過分的表決。
反正,太后娘娘要自己做什麼,她做好了就是,太后娘娘滿意的很,但卻感覺疑惑。
“他們都在後哦面說三道四,你最近也莫要放浪形骸了,這些秀女來了,哀家別的事情是不情願說道的,但他們來了後,哀家還是希望你明白你的立場,你是皇后,你是母儀天下之人,皇上要專寵誰,不喜歡誰,你都要明白。”
太后娘娘又是開始了老生常談。
蘇菱悅想要笑,娘娘啊娘娘,母后啊母后,你真個是聰明人,不就是想要我蘇菱悅徹徹底底的委曲求全嗎?別人就算是一口口水吐在了我蘇菱悅的面上,我也要唾面自乾,這才是我六宮表率應該有的調調對嗎?
蘇菱悅不免傷感,但畢竟還是忍住了沒有說出來。
“那皇上有喜歡了的女子,你莫要嫉妒人家,畢竟,你進宮已經很多年了,這道理你是明白的。”太后娘娘的聲音有點威嚴,目光戒慎的看向蘇菱悅,蘇菱悅連連點頭。
新一輪的訓話,總是在無聲無臭之間展開的,這也就是太后娘娘的高明之處了,太后娘娘看起來是在閒話家常,但說的每個字都別有用心,蘇菱悅還能怎麼樣,除了逆來順受的好好聽,的的確確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不但臣妾不會嫉妒她們,臣妾也會教導敬貴妃和淑妃兩人,多多的承讓她們。”蘇菱悅索性一句話說穿了海底眼。
聽到這裡,太后娘娘滿意的點點頭。
接下來,又是聊了一些閒言碎語,反正,太后娘娘都是將很多話雜糅在了這些教訓裡,讓蘇菱悅明白的道理不過是“帝京是皇上的,後宮是你的,後宮也是我的,但後宮歸根結底還是我的”這一層意思。
蘇菱悅才不理睬後宮究竟是誰的呢,做一個好皇后,對蘇菱悅來說,是最具有成就感的事情,不然一整天什麼事情都不做,哪裡都不去,讓蘇菱悅坐在屋子裡描鸞刺鳳不成?
她不是成了敬貴妃了?那卻是蘇菱悅無論如何都不能做的。
“以後,也多多注意你的言行舉止,莫要讓人總在背後說三道四了,你畢竟還是皇后娘娘。”這算是總結陳詞了嗎?倒是蘇菱悅這裡,打了一個呵欠。
那呵欠打的實在是不合時宜,儘管太后娘娘知道,蘇菱悅是故意打呵欠給自己看,但又能將蘇菱悅怎麼樣呢?
蘇菱悅急忙伸手,輕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臣妾知道了,不過常言道‘誰人背後無人說,哪個背後不說人’,母后,她們喜歡說,就讓她們放開的說,說個無聊,也就不說了。”
“這是什麼話,怎麼能這樣呢?”其實,今日蘇菱悅到太后娘娘這裡來,其目的很簡單,就是聊一聊後宮裡妃嬪之間的一些事情。
此刻,該聊的都聊過了,其餘的專案,對蘇菱悅來說,是一點點都不重要的了,因此,蘇菱悅表現出一種格外的漫不經心。
“母后,您總之是喜歡打聽臣妾背後給人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其實臣妾也是想要告訴您,您的背後,未必就沒有人說,說的比說臣妾的還要難聽一百倍呢,您既然有時間和臣妾聊這個,您也就打聽打聽那些說您的人。”
太后娘娘氣壞了,幾乎七竅生煙,但蘇菱悅呢,福一福卻離開了。
從慈寧宮出來,蘇菱悅笑了,芷蘭雖然沒有權利到慈寧宮裡頭去,但看到蘇菱悅這笑,也知道剛剛兩人發生了衝突,“娘娘,您做小伏低就不好嗎?非要讓太后娘娘感覺您和她在對著幹。”
“芷蘭,”蘇菱悅握著芷蘭的手,“我從來沒有準備和她對著幹,這多年來,你也看到了,都是她想要凌駕在我之上,我怎麼可能允許人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臉指手畫腳呢?”蘇菱悅道。
芷蘭聽到這裡,點點頭,又搖搖頭。
兩人從慈寧宮出來,還沒有到朝陽宮去,蘇菱悅走的很慢,今年的秋天來的很快,現在剛剛過了重陽節,天氣就冷起來,還沒有到朗潤園呢,一股風就吹了過來,好那一股風,吹的蘇菱悅瑟瑟發抖。
“早上還不見冷,此刻卻要滴水成冰了,娘娘等等,奴婢去給您找披風去。”芷蘭自告奮勇,要回去了找禦寒的衣裳去了,蘇菱悅感覺無聊,正好,這無聊卻是蘇菱悅求之不得的。
最近幾天比較忙碌,讓蘇菱悅很有分身乏術的感覺,此刻,蘇菱悅算是結束了忙碌,他深吸一口氣,坐在前面的石頭上,蘇菱悅心事重重,在思考很多問題。
那些問題,複雜繁難的厲害,那些問題,好生奇怪。蘇菱悅在思考,究竟那刺客是哪裡來的,究竟那刺客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顯然,他是誤打誤撞進入了自己的宮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