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誤入歧途

3,24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她用力的攥著拳頭,逐漸的,拳頭失去了力量,她咬著牙齒,但好半天卻不知究竟說什麼好。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肖宸宇環環緊扣的計劃罷了?原來,他們在博弈,而自己呢?就好像跳樑小醜一般,居然還為他們莫名其妙的牽線搭橋了。

  蘇菱悅的心一怔,就如同一記拳頭落在了心口一樣,她踉蹌了一下才站起身來,她總以為,事情並不會這樣糟糕的,但現實證明,事情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蘇菱悅站都站不穩了。

  “你果真調查的已很清楚了?”蘇菱悅木然看向面前人,小世子訥訥道“這事情也沒有什麼好調查的,畢竟我谷中並不很大,蘇姐姐也看到了,就這麼一些人,過濾情報的事情也輕而易舉。”

  蘇菱悅點了點頭,朝著外面去了。

  她是的確想不到的,事情會是這麼一種模樣。他總以為,一切的發生就是自己看到的,一切的事情和自己預料的一模一樣,卻想不到他是那樣一個鐵石心腸之人,如此麻木不仁。

  想起來之前的一切,在皇城裡,她穩固了後宮,諸如此類的一切事情,此刻卻好像都和陰謀廟算離不開,蘇菱悅有點狼狽,她的心情糟糕透頂。

  她往前走,卻慌不擇路連自己都不知究竟去了哪裡。

  隨便想一想也還好,但墮入了情緒的魔障裡,蘇菱悅整個人傷感極了,可以說萬念俱灰,一切的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個局面上。

  她的心空空的疼。

  “蘇姐姐,蘇姐姐啊。”身後,是小世子急迫的聲音,蘇菱悅回眸,想要在黑暗中看看小世子,但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他的聲音,其實,人在過分悲傷的時候是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的。

  他希望,他能給自己靜一靜的時間,蘇菱悅往前走,看到前面有一塊石頭,失魂落魄好像行屍走肉一般靠近了那石頭。

  石頭光熘熘的,在月光裡,就好像一隻大烏龜的殼子一般。蘇菱悅往前走,靠近了那石頭,正準備坐下呢,忽而亂箭齊發,蘇菱悅驚魂甫定,急忙後退,腳下卻一空,嘭的一聲就跌入了一個隧道里。

  此刻天空的樹葉,鋪天蓋地就滾落了下來,蘇菱悅捂著眼睛。

  許久後,她才知道,自己滾落到了一個洞穴裡,那洞穴是筆直的,蘇菱悅驚惶的盯著洞口看。

  “救命啊!”終於,多愁善感全部讓恐懼給驅散了,蘇菱悅盯著洞口看,聲嘶力竭的吼叫——“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但任憑蘇菱悅怎麼吼叫,外面連一個人都沒有。

  蘇菱悅只能安安靜靜的坐下,越是恐懼越是緊張,越是要強調,讓自己先冷靜下來。

  這裡……似乎是之前小世子告訴過自己的禁地,白日裡蘇菱悅不過老遠盯著看了一眼罷了,也沒有想到自己萬念俱灰的時候會來這裡。

  “你是什麼人?”似乎黑暗中有人在和自己交流,蘇菱悅渾身的汗毛都樹立了起來,究竟是什麼人呢?

  “你是何人?”那人並沒說話,似乎在用意念力和蘇菱悅交流,蘇菱悅恐懼極了。她哪裡敢回答啊,慌不擇路就要逃離,但沒能等蘇菱悅離開呢,一回頭就看到角落裡一個金光閃閃的人。

  那……是人?

  蘇菱悅盯著那人看,那是一個雕塑一般的羅漢,渾身都貼滿了金箔,那人看起來悲苦極了,卻原來是一個坐化了的老和尚。

  這原來是一個年久失修的古墓啊,蘇菱悅想到這裡,又一次聽到了那聲音——“你究竟是何人,闖到這裡來做什麼,快說!”真的是意念力,蘇菱悅恐懼不寧。

  “尊駕……尊駕在哪裡呢?”

  “我就在你對面。”蘇菱悅盯著對面看,卻原是那金身羅漢一般的男子,男子的屍體似乎詭異的晃動了一下,清冷的月光落在了這洞穴之類,蘇菱悅隱隱越獄看到屍體晃動了一下,那等恐怖,言語莫可名狀。

  “你……你還活著嗎?”

  “是!”有人回答。

  “不,你……尊駕,已……駕鶴西去了,我看到了尊駕的遺骸。”蘇菱悅恐懼的聲音都在顫抖,怪力亂神?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蘇菱悅的氣息已飄忽的厲害了。

  跟著,蘇菱悅看到了一條眼鏡蛇從那金身羅漢的衣袖裡爬了出來,那是一條蒼老的眼鏡蛇,前半段的身體好像一張弓一般,一級戰備的弓起來,銳利的眼睛黑豆一般的落在蘇菱悅的面上。

  蘇菱悅看到那眼鏡蛇吞吐了一下信子,那腦海中的聲音就出現了。

  “你到這裡做什麼,快說!”蘇菱悅想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離奇古怪的事情,這真是可以編纂到《子不語》裡頭去了。

  那空洞的聲音,居然是一條蛇發出來的。

  “尊駕是……是……是一條蛇嗎?”蘇菱悅吞吞吐吐,“我……我是不小心從上面掉……掉落下來的,就……走路一腳踩空了,絕無冒犯您的意思。”蘇菱悅恐懼的看向面前的眼鏡蛇。

  那眼鏡蛇閃電一般的靠近了蘇菱悅,黑豆一般的眼睛盯著天空看了許久許久,而後,纏繞在了蘇菱悅的身體上,“你可莫要欺騙我,小娃娃。”

  “不,不……並不敢。”

  另一邊,看蘇菱悅失魂落魄的出門去了,小世子急忙追上去,但一來是在黑夜裡,二來,他也的確想要給蘇菱悅冷靜與思考的時間,落後了點兒。

  塑膠事與願違,蘇菱悅和自己漸行漸遠了,眼看著是蘇菱悅朝著前面去了,等他追趕到後,卻頓時發覺事情糟糕了,蘇菱悅進入了聖醫谷絕對的禁地裡。

  那是聖醫谷多年來谷主埋骨的地方,在那地方處處有不祥與詭異,一般人都是望而卻步的,小世子看到這裡,恐懼了起來。

  他急忙去找師父,卻不想在師父的屋子裡找到了肖宸宇,肖宸宇和聖衣國手在喝酒,兩人一面小酌,一面聊,居然還相談甚歡。

  “這事情,希望谷主還能慷慨點兒,畢竟,也是國計民生的大事情,朕這算是為民請命。”

  “皇上的事情,說來是國家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聖衣國手笑了,斟酒一杯——“此事,我知道了,你我開懷暢飲吧,莫要將良辰美景都辜負了。”

  肖宸宇可是海量呢,因此,不怕喝酒,千杯不醉的肖宸宇陪伴谷主飲酒,那谷主卻也厲害的很,吃起來酒,狂妄到了極點。

  “這裡山川險要,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而我中京呢,這多年來烽火連天,已是個四戰之地,那首善之區四個字兒,是提不起來了。”肖宸宇有點落。

  一喝酒,他們的話題就多了,而沉默寡言的肖宸宇似乎也就健談了不少,至於聖衣國手,特別喜歡聽肖宸宇說外面的故事,他雖然從來不到外面去,但對外面的世界卻充滿了好奇。

  就如外面的人對他們充滿了好奇一般。

  “皇上說,中京人已經不是我們這等衣服了嗎?”

  他們的衣裳還是初代那種保守的模樣,肖宸宇連連點頭,比比劃劃了許久,將外面流行趨勢告訴了他,他聽到這裡,看了看自己的頭頂,“你後宮裡的女孩,各個頭頂都有高聳入雲的裝飾品,那髮髻要是那樣高,人走路不會頭重腳輕嗎?”

  “在南面有一國,其國境內居民膚色黝黑,常年赤腳,他們每常出門,總是將各種東西都頂在頭上,久而久之倒成了一種技術。”

  “我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我中京之大門,隨時都為你敞開,只要你喜歡,來就好。”肖宸宇笑了。

  但此刻,夜色裡,小世子卻驚慌失措的到了師父的屋子,他用力的拍門,已來不及等師父的示下了,一下子就進入了屋子裡。

  “師父,不好了,蘇姐姐到後山去了,可如何是好啊?”聽到這裡師父凜然起身,眉宇之間多了焦慮,“什麼?那地方我不是告訴過你,莫要讓她去嗎?如何好好的到後山去做什麼?”

  其實,最近幾天,肖宸宇也聽說了後山禁地的事情。他是入境問禁的,因此,面對禁地他退避三舍經敬而遠之,此刻已不能去追究究竟蘇菱悅為何到了這禁地裡。

  他的心狂跳不已,“我……我要去找他。”

  “回來,帶著這個。”聖衣國手將一冊頁拋給了肖宸宇,那冊頁是谷中的堪輿圖,有了這冊頁後,至少能讓他知道哪裡有危險,但看到肖宸宇離開,小世子急忙也要去。

  “你回來。”小世子剛衝出去一步,就感覺有人拖拽了自己,他急忙回頭。

  “師父,您做什麼呢?”此刻不應該是集思廣益眾擎易舉的時候嗎?他和蘇菱悅的關係比較好,是最不忍心看到蘇菱悅怎麼樣的。

  “我也要去,師父,您放了我。”

  “還如此頑劣不堪嗎?那禁地也是你能去的地方,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去了不過白白增加了個累贅,那禁地裡有的是埋伏與陷阱,你去了後,卻便知道危險了。”他一面說,一面嘆息一聲。

  “她可就自求多福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