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蠱人
“道歉你個頭。”蘇菱悅早已怒極攻心,但卻又不能教訓莫塔娜,畢竟投鼠忌器,人家可是堂堂正正的大啟公主呢。
那就小懲大誡吧,讓她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或者以後就不如何目中無人了。
蘇菱悅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白瓷瓶,搖晃了一下,將白色粉末攤開在掌心裡,這是蘇菱悅惡作劇別人用的,這白色粉末接觸到肌膚後,會發癢,沒有特別的藥水來清洗,那人會一整天都難受。
蘇菱悅氣鼓鼓出門去。
“你這小丫頭,不賴啊。”莫塔娜上上下下的打量蘇菱悅,蘇菱悅警告道:“莫要欺負我,我可不是你能霸凌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黃毛丫頭,本公主想要將你怎麼樣就怎麼樣。”莫塔娜說完,蘇菱悅手中的粉末神不知鬼不覺就要灑在莫塔娜的衣裳上,但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陸子游出現了。
陸子游一把將蘇菱悅的手握住了,惡狠狠道:“你做什麼呢?”
她認識陸子游後,從來沒有看到陸子游因氣惱眉峰飛揚成這麼個模樣,“有人欺負我,我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蘇菱悅理直氣壯。
“她是公主!”陸子游加重了語聲。
“所以,小公主想要將別人怎麼樣就怎麼樣了?你非但視而不見,你還為虎作倀?原來你們是一丘之貉?”蘇菱悅氣惱極了。
“不……這……”陸子游還要解釋什麼呢,蘇菱悅卻推開了陸子游奪門而出。
從屋子出來後,蘇菱悅回頭看了看,滿以為陸子游會追過來,自己也好原路返回,但孰料陸子游並並沒有追過來。
她此刻回去,不免跌份,為面子著想,蘇菱悅可不能回頭。但天大地大,她能去哪裡呢?
蘇菱悅一面走一面計較,走了會兒,摸一摸錢袋,還有銀子呢,那就自給自足吧。思想之間,人已開始行動。
蘇菱悅坐上了一輛馬車,目的地是子辰道場的青雲觀。
子辰道長和蘇菱悅一拍即合,上一次陸子游強行帶走蘇菱悅,他納悶極了,忽而看到蘇菱悅到來,子辰眉花眼笑。
“你如何不聲不響就來了?” 子辰笑嘻嘻問,完全一派天真無邪老頑童的模樣。
看到子辰道長那胸無城府的笑容,蘇菱悅感覺愜意極了,她就喜歡和這樣的大德之人來交往,蘇菱悅朝著老道拜了拜,“專門找師尊您老人家來的,我們之前學到哪裡了,請繼續下去。”
“難得!難得啊!”子辰道長露出一見如故的微笑,捻鬚道:“今日可以學習制蠱了。”之前蘇菱悅已穩紮穩打學習了根基,此刻是在那根基上添磚加瓦了。
按照一般的課程安排,蘇菱悅顯然比其餘人要快不少,她學什麼東西總是如此突飛勐進,此刻,子辰帶蘇菱悅到後面的房子裡,一面介紹一面手把手的教東西。
蘇菱悅將之前莫塔娜衝撞自己的事情早已忘到了九霄雲外去,此際認認真真學習起來,制蠱其實是危險係數很高的一項工作,期間並不可有任何攪擾,否則特別容易反噬。
需要制蠱之人用自己的鮮血來和蠱蟲通靈,一般的蟲子有了靈氣之後,才培養成獨一無二的蠱蟲,而在大自然裡,蟲子千差萬別多了去了,同時還需要慧眼識珠。
這原本非一日之功,蘇菱悅為今日已準備了許久許久,現下,她倒沒有感覺什麼危險,子辰不敢打擾到蘇菱悅,但也不敢遠離,就那樣靜悄悄的培養在是蘇菱悅旁邊。
沒有什麼問題,他就做旁觀者,一旦感覺蘇菱悅做錯了什麼,他就做參與者,蘇菱悅樂得師父老人家在自己旁邊。
陸子游批評了莫塔娜後,莫塔娜倒是不以為然,“我之前來,她是個小夥子呢,現在就成了小丫頭,可見你沒安好心,你弄一個黃毛丫頭在身邊做什麼?”
“你……”陸子游氣結,顰眉瞪視莫塔娜,莫塔娜從陸子游的微表情裡明白自己要適可而止了,指了指外面,翹首道:“我今日還有事情,我要出去玩一玩,但我向天發誓,我給你保證,我安安分分的,不闖禍。”
“去去去。”陸子游氣急敗壞,真是給她打敗了。
莫塔娜看到陸子游破天荒放了自己,哪裡有不開心的,嚶嚀一笑帶著小丫頭就去了。
兩人從陸子游這邊出來,她想了許久,進入了一個賣珠寶首飾的店裡,買了一些熠熠生輝的裝飾品,“這個怎麼樣?”莫塔娜拿出櫃檯裡一個金簪子看,在丫頭雲鬢上比比劃劃。
“小姐,您送人的話,找掌櫃的給我們推薦。”這小丫頭一說莫塔娜急忙回頭,那掌櫃的滿面堆笑,早已迫不及待要宰客了。
一看莫塔娜那非富即貴的派頭,掌櫃的暗暗的將鋪面裡的一切東西都翻倍了,“我的好姑娘,您是自己用還是送人呢?”
“送人啊。”
“送人啊,我推薦您這一款……”掌櫃的熱情洋溢的笑著,將一枚上面最慢了流蘇的金簪子拿出來,“您看看這個,兼具了金簪子與金步搖的美,造型古樸大方雍容華貴,走起路來搖搖擺擺,美不勝收呢。”
“就這個了,再推薦幾個手鐲和耳墜什麼的,我們算總帳。”那掌櫃的一張臉笑成了九月八的雛菊,連連點頭,介紹了不少自己平日裡無人問津的東西,只要隨便能編造出這東西的有點,莫塔娜就眼前一亮。
以至於不過片刻,已挑選了一大堆,那掌櫃的讓人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來,開了一張票給莫塔娜,原以為宰的太狠了,但孰料對這二百兩銀子的單據,莫塔娜連多看都沒有。
採買完畢後,莫塔娜還去了成衣店,買了兩件昂貴的衣裳,接下來就直奔主題了,她踱步大大方方到了肖宸宇這邊,果不其然今日肖宸宇還是不在。
肖宸宇最近為商隊和朝廷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畢竟需要運籌帷幄,屋子裡,琉璃一人在忙碌,但卻將一切都弄的井井有條。
最近和肖宸宇生活在一起,她已潛移默化將自己當做了她的賢內助,他的半邊天。
至於那找蘇菱悅的事情,已經是她口頭上的消遣了,她現如今開始變的惡毒,希望蘇菱悅再也不要回來了。
畢竟日久生情,她相信就算是鐵石心腸之人,和自己生活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逐漸也會感動的。
今日正在胡思亂想之間,外面忽而有人叩門,琉璃開門一看,卻是不速之客莫塔娜,之前莫塔娜已來過此間,肖宸宇告訴琉璃這女孩身份特殊,莫要得罪。
琉璃故而討厭眼前人,但除了笑嘻嘻的接納,還能怎麼樣呢?琉璃讓莫塔娜進來,莫塔娜如數家珍一般將自己的禮物源源不斷的拿了出來,琉璃哪裡知道這是套近乎的意思啊。
莫塔娜討好的笑著,將老闆那一套陳腔濫調拿出來,“這些呢,都是送給你的,你試一試,讓我看看。”
“姑娘送這樣貴重的東西給我,何以克當?”女孩連連閃避,“我受之有愧了。”
“怎麼會受之有愧呢,將來還有更好的呢。”莫塔娜不由分說,和丫頭左右開弓打扮起來琉璃,琉璃又不好執拗只能任憑她們兩人圍著自己團團轉,不久後,莫塔娜勝利的一笑,將銅鏡拿出來給了琉璃。
“你看,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現如今你卡你看看,是不是比之前好看多了?”其實哪裡有“好看”兩個字兒?
在琉璃看來,這樣的打扮才真正靠攏了庸脂俗粉呢,她想要拔掉頭頂那顫巍巍的金釵,但礙於莫塔娜的好意與面子卻並不能,幾個人正在難解難分的當口,外面有了馬蹄聲。
“哥哥回來了……”琉璃歡喜的眼睛成了一條縫,握著一件披風就到門口去了,果不其然進來的是肖宸宇,肖宸宇滾鞍下馬站在原地,琉璃將披風罩在了肖宸宇的肩膀上。
“可吃了東西嗎?怎麼這早晚才回來啊,風塵僕僕的?”琉璃輕輕拍打了一下肖宸宇肩膀上的灰塵,“到裡面去,你的朋友來了呢。”
肖宸宇到屋子,看到所謂的朋友就是莫塔娜,心情也一落千丈,但總不好下逐客令,只能任憑莫塔娜問東問西。
他自己捧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著,莫塔娜這多年來真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相貌又不壞,家世地位又如此煊赫,朝中的高官子弟對莫塔娜簡直是望塵而拜。
那一份高山仰止的崇拜感,莫塔娜享受的很,她從小就知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因此總覺得那些低人一等的人配不上自己,別人越是糾纏她,越發凸顯的眼前肖宸宇格外不同。
肖宸宇我行我素,完全忽略掉了莫塔娜的存在,而魔塔呢呢卻格外是喜歡肖宸宇這樣的氣質。
不一會兒有飯菜香飄蕩了出來,琉璃將飯送了過來,肖宸宇與邀請莫塔娜和丫頭過來共享,莫塔娜吃了後,對琉璃的手藝讚不絕口,倒是肖宸宇,一切高下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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