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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龍
“我不知道。”蘇菱悅有點氣餒,語聲低迷。
但很快,蘇菱悅笑了,“我問你,你喜歡過別人嗎?追求過別人嗎?還是你喜歡的是男生?”
認識陸子游這麼久,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陸子游花天酒地過,甚至於,連和女孩親暱的動作都沒有,他就如苦行僧一般。
陸子游聽到這裡,手中的毛筆頓足了,額角的青筋跳動了一下,面色一點都不友善,似乎要說什麼,但畢竟屏息凝神忍住了。
毛筆在手中變得沉甸甸的,一股黑漆漆的墨汁滴落在了紙張上,形成了一隻墨豬,他輕輕將毛筆放在筆架上,“我為何要追求別人,真正能給我們安全感的並不是戀人。”
“好的愛情,可以讓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到另一個世界,你會發現,在你的圈子外還有一個精彩豐呈的宇宙,那是個鳥語花香的世界。”
“那世界安全嗎?”陸子游問的問題,讓蘇菱悅有點無言以對,看到蘇菱悅啞口無言的模樣,陸子游又道:“真正可靠的都不是這些,你不懂。”
“你禁慾系的,我自然不懂了。”
蘇菱悅和陸子游,兩人一個支援小公主一個反對小公主,因了這截然不同的立場,關係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為問你,明明在任何事情上你都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但為何唯獨在這事情上,你似乎很不情願幫幫她呢?其實,有你臂助的話,事情會很容易。”
“我已很縱容她了,但這事情不是我說了能算的,她是公主,自古及今,”陸子游睨視蘇菱悅,“你見過哪一個公主是可以主宰自己命運的。”
“據說皇后娘娘很疼愛她啊,因此追男人的事情十拿九穩嘛,難道不是?”這是蘇菱悅管中窺豹看到的一個片面。
陸子游起身,靠近了窗戶,看著黃外黃了的秋葉,許久許久後,淒涼一笑,“一年小,二年大,皇后也有皇后的意思,任憑她調皮搗蛋這幾年,很快就要去和親了。”
“和親?”蘇菱悅是在歷史書上早已看過這等荒唐的政治活動,聽到這裡,不禁為莫塔娜傷感。
看似錦衣玉食予取予求,但卻完全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和親?
如王昭君一般,說走就走,然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看起來公主也不好當啊,原來這樣啊。”蘇菱悅嘆口氣,看到蘇菱悅這模樣,陸子游道:“因此要你適可而止,如何能讓放任自流呢?”
“我知道了。”蘇菱悅點了點頭。
倒是莫塔娜,知道了肖宸宇的訴求後,急忙就豬豬了一個軍隊,這個軍隊很快在城中就幫肖宸宇找失散了的妻子。
但畢竟知道的訊息不過一鱗半爪,因此尋找起來難上加難,三天後,莫塔娜氣餒的去找蘇菱悅,兩人的話題不覺就聊到來這裡。
“有沒有什麼眉目啊?看你一天起早貪黑,為事情煩愁眉苦臉寢食難安的。”其實,最近這幾天蘇菱悅也在默禱,但願那失散了的女子能早早的找到。
一旦找到了,或出於感激,她會接納莫塔娜,那樣一來事情就成了一小半。
莫塔娜輕輕嘆口氣,“我找了很久了,但一無所獲,我對他那夫人知之甚少,想要找到,的確是難上加難了。”莫塔娜託著腮幫子,眼睛盯著地面看。
“放心好了,沒有訊息也是最好的訊息。”蘇菱悅起身,看了看後面的屋子,正殿裡後紅燭高燒,陸子游那消瘦的身影拉在了窗欞上,看來曼妙的很。
“我等會兒求一求他,讓他幫幫忙。”蘇菱悅指了指屋子。
“不成,不成啊!”莫塔娜聲音有點悶,許久後,神秘的降低了語聲,:“我看陸子游不簡單,你覺得呢?”
“一個胸無城府的人啊,簡單是不簡單,但也不復雜。”蘇菱悅的意思是肖宸宇是個好人。
“你的意思是,他會謀朝篡位了?”蘇菱悅捂住了嘴巴,“你哪裡來的這樣念頭啊?”
之前,蘇菱悅覺得莫塔娜是個瞎胡鬧的人,但此刻卻好像逐漸的明白了什麼,那瞎胡鬧裡,隱隱約約有點秘辛。
“莫須有,莫須有嘛。”莫塔娜丟開這個話題,“你說說,他是不是也喜歡上了人家肖宸宇,你也看到了,他為肖宸宇的事情也焦頭爛額的很,這多年來我從來沒有見過什麼事情讓他這樣高度注意過。”
“這……”蘇菱悅聽到這裡,賊兮兮的一笑,“這……只怕也……不不好說呢。”兩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莫塔娜看搜尋不出個所以然,準備抽時間去看看肖宸宇順道兒將事情弄清楚,蘇菱悅想要奉勸兩句,但也不好打擊莫塔娜的積極性。
算了,讓小公主放任自流,好好的去鬧一鬧吧。
反正早晚命運的風箏會帶著莫塔娜飛離這一片熱土,到不毛之地去,一個家國竟然是以纖腰楚楚的女子犧牲了婚姻換取來的,想到這裡,蘇菱悅真是哭笑不得。
莫塔娜很快就找到了肖宸宇,道明來意後,肖宸宇驚訝極了,“你要幫我找妻子?”
“是啊,”莫塔娜天真無邪一笑,“怎麼了?不可以嗎?你一人在找也是找,我幫你還是找,我們兩人合力去找,事情處理起來可就盡善盡美了,不是嗎?”
“你莫要瞎胡鬧。”肖宸宇武斷的拒絕,轉身進入了屋子,留下目瞪口呆的莫塔娜。
莫塔娜自不會甘心,邁著小碎步跟在肖宸宇的背後,“我是真心實意要幫助你,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這二來反正你也一籌莫展,我幫你,死馬當作活馬醫嘛,不是嗎?”
肖宸宇掀起來一場頭腦風暴,思考了許久許久,回目看向莫塔娜。
“真的沒有歹意?”
“看我的眼睛……”莫塔娜那咄咄逼人的眼睛,黝黑純澈,好像泉水裡的瑪瑙一般,“會不會騙你呢?”
“你要幫我找,我必有重謝。”
“謝忱就不必了,你對我好點兒,好嗎?”莫塔娜奸詐的一笑,肖宸宇想,反正自己進行了許久了,不見絲毫的線索,畢竟莫塔娜也是公主,手眼通天自不待言。
沒準兒失之桑榆收之東隅,事情竟在莫塔娜的幫助之下處理好了呢?思及此點了點頭。
“對了,我打聽一個人。”肖宸宇看向莫塔娜,“子游先生的徒兒是什麼人?”
“她啊。”話到嘴邊留一半,之前陸子游已叮嚀過,莫要在外面亂說關於蘇菱悅的一切,因此,她急忙道:“是個搗蛋鬼咯,但說起來在蠱蟲這一門學科上,她是很大放異彩了,其實是個很好玩的小哥了。”
“小哥?”肖宸宇深吸一口氣,彷如一記重拳砸在了胸口一般,難不成果真是男子了?
那麼說來,的確不是自己苦心孤詣尋找的人了。
“是啊,不過就是眉清目秀了幾許,對了你打聽他有什麼目的呢?”莫塔娜後知後覺問。
“其實也沒有什麼目的。”肖宸宇還要和莫塔娜聊,但外面董將軍進來了,關於商隊的事情最近百端待舉,他揮別了莫塔娜。
莫塔娜也知情識趣,看這裡一團亂麻,不好逗留,策馬離開了。
回來後將今日的一切告訴了蘇菱悅,蘇菱悅聽了後,想要笑卻笑不出口。
“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啊,你真是慷慨的很了。”蘇菱悅嘴角綻放了花蕾一般的笑弧。
此刻的莫塔娜,逸興遄飛,整個人飄飄欲仙了,好像能靠近肖宸宇,對她來說已是莫大的恩賜了,看到這樣的莫塔娜,不免讓蘇菱悅擔心。
胡亂敷衍塞責兩句,蘇菱悅到了屋子裡,陸子游已批閱完畢了及今日份的東西,正在抄經呢,蘇菱悅上前去,一把將陸子游手中的毛筆拿走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情逸致做這個?”蘇菱悅丟開毛筆,像煞有介事的道:“小公主現下在幫那個男人找妻子呢,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了,你視而不見嗎?”
陸子游看到蘇菱悅嗔怪的模樣,不怒反笑。
“之前我說莫要和她瞎胡鬧,你非要這樣鬧,現如今開始感覺出問題了?”陸子游指了指對面的金交椅,“來吧,促膝長談。”
“誰稀罕和你促膝長談啊?”蘇菱悅皺眉,“我的意思是,她這樣飛蛾撲火是很容易給人利用的,雖然說你和那人關係還好,但畢竟不算知根知底,對嗎?”
“似乎……對也。”
“沒有似乎!”蘇菱悅的語氣有點專橫,甚至於有點兇巴巴的,“我們不能看著事情急轉直下啊,我……”蘇菱悅跺跺腳,顯得踧踖不安,“我要做點兒什麼,反正要做點兒什麼。”
“隨便咯。”陸子游笑。
“你寫個東西,快。”蘇菱悅原本就是說幹就幹的實幹家,一面說一面從旁邊的紙箋裡抽出來一張,丟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這樣的舉動陸子游想笑,但卻選擇了積極的配合,淡定道:“寫什麼東西呢,你說吧,我來。”
“你……你給皇后娘娘寫一封信,將莫塔娜一切舉動都據實相告,看看娘娘究竟是什麼意思,我是擔心急了,之前我以為她僅僅是小打小鬧呢,但現下看來,事情超過了我想象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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