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驚夢
倒是肖宸宇不明白為何琉璃成了這模樣,他的話好像一根刺一般,刺在了琉璃的心臟上,讓琉璃隱隱作痛。
這兩天,蘇菱悅都留在白雲觀,到第三天,陸子游去看蘇菱悅,蘇菱悅興奮極了,拉著陸子游來“見識見識”自己的蠱蟲。
陸子游跟著蘇菱悅進入屋子,在那密室裡見到了蘇菱悅鍛造出來的蠱蟲,那小可憐躺在滾燙的銅鼎裡,看來氣若游絲,但其實一般蠱蟲在鍛鍊的過程裡都是這樣。
“師父說,不可以用人的血液來飼養蠱蟲,我找了小老鼠過來,用老鼠的血液飼養,黃天菩薩,這個蠱蟲可是我心血的結晶呢。”
陸子游點點頭,讚不絕口,蘇菱悅知陸子游不外乎是在敷衍了事罷了,但也不甚了了,陸子游準備帶蘇菱悅打道回府,這一次蘇菱悅堅決不回去。
“我還沒有做出來呢,你不能這樣,等做出來後再說嘛。”
“你要喜歡這白雲觀,你以後大可永久性在這裡,我就先去了。”
“這裡有什麼好,除了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玩兒的,太清心寡慾了,怎麼能適合我嘛,算了算了,我和你回去就是。”蘇菱悅跟著陸子游上了馬車。
在馬車裡,蘇菱悅還戀戀不捨的看著白雲觀,陸子游閉目養神,好像個禪定了的老和尚一般,風吹過來,吹的陸子游額角的髮絲輕靈的晃動,好似在塗鴉,蘇菱悅看到這裡,卻嘆口氣,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馬兒疾馳,風捲殘雲一般,忽而蘇菱悅聽到陸子游開口,“我向來都是相信你的,你為何要欺騙我呢?”聲音裡充滿了怨念,蘇菱悅聽到這裡,急忙轉動腦筋,思考了許久,但卻不知究竟自己什麼時候就欺騙了他。
不覺心慌意亂,“喂喂喂,不要亂說話的,我從來就沒有欺騙過你。”
“果如是?”陸子游眼神lion的怨念已化作了激憤的火花,在迸裂,蘇菱悅可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就得罪了陸子游。
“你什麼意思啊?”蘇菱悅直言不諱。
“我什麼意思?”陸子游嗤笑,語聲裡帶著嘲嚯與不屑,“我從來都是相信你的,我……我那樣相信一個人,你說我什麼意思,我還想問問你什麼意思呢?”
“究竟我怎麼樣了呢,得罪了大爺你,不就是莫塔娜的事情?我給你賠禮道歉就是了,犯得著嗎?這樣盯著我看。”蘇菱悅感覺,陸子游這一刻的眼神好像冰魄銀針一般。
“你是哪裡人?”
“我是祖國人,中國人,中京人,怎麼了?”蘇菱悅氣咻咻的握著拳頭,傾身靠近陸子游,陸子游聽到這裡,頷首,又道:“你家裡呢,還有什麼人?”
“父母爺孃都在,一個是搞教育的,一個也是搞教育的,怎麼樣?”蘇菱悅疑惑極了,莫非自己言行舉止之間暴露了破綻嗎?但也不應該啊!
她是一邊在回答問題,一邊在絞盡腦汁的思考了,究竟發生了什麼,究竟是什麼情況嗎?陸子游卻輕蔑的笑著,“你還要隱瞞下去,真是豈有此理,你告訴我,你和肖宸宇是什麼關係?”
“什麼肖宸宇,什麼什麼關係啊?”一聽話題竟然和莫塔娜沒有關聯,蘇菱悅放心不少。
“果真沒有關係?”他回頭,眼神嫌惡的看向蘇菱悅,蘇菱悅原想解釋,但看到那樣的眼神,不覺刺痛了心。
“有啊,你說什麼關係就什麼關係咯。”蘇菱悅有了報復的快感,某人眉峰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看到他那哆嗦的眉宇,蘇菱悅頓時舒服了。
“好!好!”
“哪裡好?什麼好?”蘇菱悅問,陸子游許久後,蒼涼道:“好就是好!”
但蘇菱悅卻覺得一點兒都不好。
從白雲觀回來後,陸子游冷若冰霜,對蘇菱悅的態度發生了質的轉變,蘇菱悅也摸不著頭腦,反正向來他都是一臉“生人勿進”表情,蘇菱悅打算去找小公主。
莫塔娜看到蘇菱悅來,神采奕奕,笑道:“你又是做什麼去了呢?”
“某人怕我和你搗亂,讓我做了兩天牛鼻子。”
“牛鼻子是什麼啊?”莫塔娜笑著,捏著自己的鼻子,給蘇菱悅比劃,但蘇菱悅卻笑不出口,指了指陸子游的屋子,旁敲側擊,“最近那麼怎麼了,鬧彆扭了嗎?”
“我們?”莫塔娜冷笑,“自從你到這裡,你見過那一天我和他好像很好的模樣。”
“這……”蘇菱悅仔細的回想,片刻後,點了點頭,“好像也是哦。”
“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們不理睬他,你也很多天沒有回來了,到外面去走走。”
“好耶。”蘇菱悅得意洋洋,外面的世界畢竟精彩豐呈,一面又如數家珍道:“我要吃陽澄湖的大閘蟹,你請我吃,好嗎?”
“好好好,不就是大螃蟹嗎?多得是。”
其實,比大閘蟹多的是莫塔娜的錢,她對金錢從來就沒有概念,花錢向來也是大手大腳,和蘇菱悅吃了東西后,兩人從酒樓出來。
“味道怎麼樣嗎?看你吃的津津有味的,那動物吃起來不可怕嗎?”莫塔娜一臉的不理解,想蘇菱悅這嬌滴滴的美人兒模樣,怎麼吃大閘蟹的動作那樣不可思議呢,其生勐程度讓人簡直不可思議。
“味道很好啊,你也應該嘗一嘗,我覺得很好。”蘇菱悅笑。
“我不吃這個。”兩人走著走著,莫塔娜回頭——“你說,究竟我有沒沒有希望嗎?”
就目前的情勢來分析,情況很複雜,且不容樂觀,但蘇菱悅哪裡嫩實話實說呢,唯恐讓莫塔娜傷心過度了,委婉而含蓄道:“其實也沒有什麼糟糕了,事情還不到蓋棺論定吧。”
“也是,也是。”莫塔娜頻頻點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街道上賣的東西很多,蘇菱悅總覺似曾相識,她的記憶算是一概都沒有了,因此,面對這裡的各種情況,給蘇菱悅的本能是,自己獲得這些東西的渠道不外乎是電視劇罷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購買各種需要的不需要的東西,後來又是將這些東西都送了人,過一個拐角,蘇菱悅忽而看到莫塔娜加快了腳步,簡直動如脫兔。
看到這裡,蘇菱悅知莫塔娜一定是看到了……男性生物,急忙也往前趕,忽而蘇菱悅看到了肖宸宇。
今日的蘇菱悅沒有戴面具,一張臉徹徹底底的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至於肖宸宇,他看向蘇菱悅,當徹底看到廬山真面目後,悚然而驚。
原來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此人果真就在自己不遠處,他剛剛不過是因為看到了莫塔娜而選擇本能的逃離,但此刻,看到蘇菱悅也在這裡,他急忙轉過身。
“喂,肖宸宇,你看到我跑什麼跑?”莫塔娜看到肖宸宇站在了自己不遠處慌忙追趕過去,靠近了後,笑道:“你跑什麼呢?”
“我沒……沒有跑。”肖宸宇的目光鎖定在蘇菱悅面上,探究的意味是很明顯了,蘇菱悅腹誹“你看我做什麼,看你的真命天女啊”,但肖宸宇卻越過了莫塔娜,逐漸的靠近了蘇菱悅。
“做什麼?”蘇菱悅微冴,看向他。
“你也是中京人?”肖宸宇問,蘇菱悅點點頭,但極快的搖搖頭,“你管我啊?”蘇菱悅指了指旁邊的莫塔娜,“那麼聊吧,你莫要糾纏我了我去了。”
“喂,你……”看到蘇菱悅準備逃之夭夭,肖宸宇站在了蘇菱悅的面前。“你莫要走,我有句話想要和你說。”
“我們充其量不過點頭之交,有什麼好說的。”蘇菱悅幾乎是路荒而逃,她現在更不理解了,這男人究竟有什麼好的呢?分明不過一個怪蜀黍罷。
莫塔娜和肖宸宇聊,但肖宸宇卻心不在焉,眼神時常都瞥向遠方,蘇菱悅已不復存在了,但他綿延不絕的視線卻沒有收回來。
“她和你是朋友?”終於,蘇菱悅徹底的走遠了,肖宸宇看向莫塔娜,問。
“不是。”莫塔娜轉過身,黯然神傷,肖宸宇翕動了一下菱唇,似乎要說什麼,莫塔娜囁嚅道:“我們在一起,你莫要聊其餘的事情,好嗎?”
“那,”肖宸宇料定在莫塔娜這裡不可能獲得更多的訊息了,點了點頭後,指了指遠方,“我還有事情,就回去了。”
“祝願你日進斗金!慘淡經營,早一天關門大吉喲。”莫塔娜真是氣壞了,因此口不擇言,肖宸宇自然聽到了那低咒,但卻沒有回頭,大步流星去了。
等肖宸宇去了後,蘇菱悅卻閃了出來,臉上還掛著一抹心有餘悸的表情,朝著肖宸宇離開的方向努努嘴,莫塔娜的睫毛溼漉漉的,慢吞吞往前走,少氣無力。
“怎麼了嗎?要不我們就不追他了,不歡喜他了,反正天下的男人沒有絕種,還很多呢,你看看……哪一個不好看嗎?這花花世界……””蘇菱悅說到這裡,聲音慌亂,“你……你不要哭嗎,多大點兒事啊,不要哭啊。”
“蘇菱悅,我今日睏乏了,就先回去了,你莫要跟著我。”莫塔娜垂頭喪氣往前走,她看到這裡,自然是不好跟在她背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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